第二十一章 胜之半点

“没什么，只是眼里进了沙子。”佘骆青忙遮掩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少女道：“你个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呀，娘，我想你和爹爹了嘛，对了娘，我刚看到爹爹次匆匆地出门去了，干什么啊？”少女分明看到佘骆青是哭了，却没有争辩，反而拉住佘骆青的手撒着娇道。

“哎······”佘骆青微叹口气，伸手抚摸着少女的头发没有说话。

“是不是我哥又惹事生非了？”少女见佘骆青的情绪不对便猜测道。

她是文一童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名叫文一婵，两兄妹感情极好，文一童虽不和佘骆青亲近，但对他这个妹妹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的不得了。

“你个小丫头就别管那么多了，你父亲已经去了，对了，你洛尘哥哥也在。”

“啊，洛尘哥哥又和我哥去赌钱了？”

“你一童哥哥去赌钱，被风家那个纨绔给坑了，你洛尘哥哥去赎他去了。”

“洛尘哥哥去赎我哥？”文一婵听后满脸的不相信，在她的记忆中，张洛尘从来都是胆小怕事的，每次遇到事，都躲在文一童的背后或者自己先跑了，当然，她也跟着张洛尘一块跑了，只留下胖子一个人独自承受。

今天听到母亲的话，不由觉得不可思议，她的洛尘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不行，那我也要去看看。”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你哥赌钱惹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了你父亲已经去了，你又去干什么？”

“我当然要去了，我哥赌钱欠债，洛尘哥哥去还钱赎人，这还是第一次呢，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娘，你就不好奇，洛尘哥哥怎么忽然之间就像是转性了一样，从胆小怕事变得勇于担当了？”

“娘，要不你和我一块去吧。”见佘骆青不说话了，文一婵道。

“好吧，那你去吧，但是得让下人跟着一块去。”佘骆青无奈，派了一名下人对文一婵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娘。”说着，小丫头便带着一名下人径直往惠联赌场而去。

“哎，真拿你没办法。也不知道张家那个小子怎么回事，居然可以让我家两个孩子跟他那么亲。”她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但转念一想，文一童待她还不够亲，此时若去，定会伤了他的自尊，更何况，这么点小事，没必要搞得全家出动。

······

“不知掌柜的准备怎么玩儿？”张洛尘看着对面的杜万升杜掌柜道。

“张少主既然玩儿骰子赢了丁三儿，那不如老夫也陪张少主玩儿骰子吧。”杜掌柜的淡淡一笑看着张洛尘道。

“既然如此，你是前辈，你先来。”

“不，张少主是客，张少主先来。”

“好，既然如此，那便献丑了。”

张洛尘说着捻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特质的骰子，一个个地放进骰子盒内，放置到桌面上，然后满满摇动了起来。

“好了？”见张洛尘随便摇了几下便停了下来，杜万升疑惑的问道。

“这第一把，掌柜的是要猜点数呢还是大小啊？”张洛尘微微一笑问道。

“既然张少主摇的这么随意自在，那老夫便一块猜了吧，二五六，十三点，大。”

“掌柜的可确定了？”张洛尘闻言微笑着问道。

杜万升却是微笑着并不言语。

“好吧，看来我···又赢了。”张洛尘显得颇为无奈地打开了盖子，只见里面露出三个骰子点数，正是二五六三个点数。

“哈哈，妹夫莫非昏了头了，认不得数？”见到那三个数字，风紫晨大笑到。

围观的赌徒也是面面相觑，明明掌柜的猜对了，张洛尘怎么还说自己赢了难不成他真不识数？不可能啊。

“哈哈，张少主果然好运气，老夫甘拜下风。”众人议论着，谁都知道张洛尘输了，但这时杜万升掌柜的却说，张洛尘运气好，他甘拜下风，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说张洛尘赢了。

那三颗骰子本来的点数的确是二五六，十三点，但是他们只看到了骰子本来的点数，却没有注意骰子最上面所能看得到的点数。

只见三个骰子，二五点在下并列紧靠着，六点在上一半遮住了二点骰子其中一点，另一半遮住了五点骰子的一半，只剩下二点五个点数可以看得到，在加上上面可以直接看到的六点，一共是九点五的点数。

“杜掌柜的严重了，这一局你猜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大小对了，但点数错了，所以算是平局。”

“哈哈，好，既然张少主宽宏雅量，那便算是平局吧。”

“请。”张洛尘将骰子递给杜万升，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局，老夫坐庄，张少主想怎么玩儿？”

“随便吧，就和你一样也可以嘛。”

“哈哈，好。”说着也开始摇动起了骰子。

“张少主猜猜看，老夫这骰子是大是小，又有多少点数呢？”

张洛尘微笑这道：“不多不多，也就六点而已，小。”

听到张洛尘的话，杜万升明显一愣，随即笑到：“张少主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厉害，在下佩服。”说着打开了盖子，只见三颗骰子摞在一起，上下两颗保持着水平，中间那一刻却是斜角撑着上下两颗骰子，从面上的点数看去，分别是零点、零点和六点。

果然是高手啊，骰子还能这样玩儿，见杜万升摇出的骰子造型，众人心下感叹道，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样的造型，张洛尘居然还猜对了。

“运气好而已，不值一提。”张洛尘依旧用运气好来搪塞，但杜万升杜掌柜的明显不信，冷哼一声：“再来，这次，老夫想随便请一位观众来摇骰子，不知张少主意下如何？”

“好，没问题。”

杜万升见张洛尘同意，便开口道：“有哪一位愿意帮我和张少主摇一次骰子的。”

“我来···我来···”众人争执不休，这是只听见一声粗厚的声音传来。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浑身酒气的壮汉挤开人群，站了出来：“不知在下可否为两位摇一摇这骰子。”

“可以，请。”杜万升和张洛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

“那在下就献丑了。”说着拿起桌上的骰子装进盒里，却不小心，将一颗骰子漏了出去，掉在地上，惹的一众赌客哄堂大笑。

“呵呵，意外，意外。”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弯腰将那颗骰子捡了起来：“在下可开始了。”

说着便开始摇动骰子。

“哗啦啦···哗啦啦···”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故意的，壮汉摇了好一会儿，见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停了下来，将骰子往桌上一放问道：“二位都来猜猜，我这骰子是大是小，点数几何？”

“张少主先请吧。”杜万升看向张洛尘道。

“杜掌柜是前辈，还是你先请。”张洛尘推辞道。

······

“诶，我看，不如找来纸笔，你俩人分别写下各自猜测，免得争来争去。”见两人互相推辞，那醉酒壮汉不由眉头微皱，建议道。

“也好，来人啊，笔墨伺候。”杜掌柜的吩咐下人拿来纸笔，分别给了自己和张洛尘一人一份。

“好了，将你二人写好的答案放在面前的桌上，我要开骰子了。”见两人写好，那壮汉说着，随即便打开了骰子，只见里面本来装着的三颗骰子尽数碎掉了，一点也没有。

“这······”众人见此情形不由地看向那壮汉，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在场却有几个人显得很平静，除了杜掌柜的和张洛尘之外，还有丁三和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好了，二位可以打开你们的答案了。”壮汉没有理会旁观众人的疑惑和鄙视，朝杜张二人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纸，只见杜万升的纸上写着：零点，小。

而张洛尘的纸上却写着：半点，大。

“哈哈，我说妹夫啊，你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啊，怎么样，你输了。”看着张洛尘的答案，风紫晨再次跳了出来嘲讽道，仿佛张洛尘正在为他牵马游街，沉醉不知所以。

“承让了，张少主。”杜万升看了看张洛尘的答案，又看了看壮汉面前破碎的骰子碎片微微一笑道。

“本次摇骰为零点，而张少主的答案是半点，故而，我宣布······”那壮汉仔细对比了两人的答案和他的骰子后高声说道，但话没说完却被张洛尘打断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张洛尘不急不忙地微微一笑，伸手在那壮汉的破碎骰子里面拨了拨，原本尽是碎的没有一个完整点数的骰子碎片里突然窜出一个尚未完全碎去的骰子残片，那是骰子上一点还没有完全碎裂的，而再看其余的骰子碎片，没有一点可以看出点数的，早都碎裂的几近成灰了。

“半点，果然是半点，张少主赢了······”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寂若无声的赌场内像划过一道惊雷，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看到那一点的半个碎片，醉酒壮汉似乎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竟然失手了，他本意是要将这些骰子全部震碎，化为粉末，却不曾想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形。

“赢了，哈哈，赢了，风紫晨，你我两清了，你与我尘弟也两清了。”胖子文一童看着那半颗骰子碎片兴奋地说着。

风紫晨见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掌柜居然输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张洛尘会赢，这也算吗？”

“果然英雄出少年，看来老夫老了，不中用了，张少主，老夫受教了。”杜掌柜也震惊了片刻，缓缓起身躬身朝张洛尘抱拳说道。

“承让。”张洛尘也抱拳回礼。

“不对，慢着。”风紫晨越想越气，突然看到张洛尘纸上还写着一个大字，顿时转怒为喜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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