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在意排名,只是简单的记下前者的特点,便匆匆离去。
对于林子轩而言,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至少,该给那位买酒肉了。
于是进了市集,购了所需,然后赶到书塔,和大长老叙旧。
聊着家常,诉着愿景,老人感叹时光很短,少年觉得路途太长,虽说心态不同,但交谈依然投机。
“小子,你要记住,纸上知识很浅,修行是要寻真,在天地山川中,找到你认为正确的答案。”
林子轩呼吸急促,大长老的话太深,以其认知,只能看到一角。
但他相信,等到以后有了阅历,他会明白这含义。
林子轩弯腰一拜,郑重告别,转身去学峰兑好功勋,又马不停蹄地奔向琴阁。
毕竟,不能荒废功课,练习可是需要勤勉的。
双手抚弦,奏出阳春白雪,曲是高雅,但在林子轩的改动后,音律变得治愈。
似有一个从皇宫走出的贵族,躬耕薄田,分担起民间疾苦。
汗洒如雨却无抱怨,目中尽是对丰收的憧憬。
听着听着,林子轩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沉浸在内。
山风将旋律吹向屋外,动容了整个天峰。
平日枯燥的师长,也于洞府内睁眼,望着远方,变得无比安静。
暗处的顾雨修喝了口酒,品味起了孤独,讲台传道的太玄关上书本,随心一起共鸣。
龙尊仍是厌恶,他听不懂的意境,在下棋的琴公子那却是欣慰,抬头看向东南处,露出一抹微笑。
不止如此,草木也被这琴声感染,树发新芽,花竞芬芳,如那自然跟着吟唱。
许久,天变黑了。
音乐消散,林子轩拿起竹笛吹响天下,吹着江湖悠悠,吹出刀光剑影,此声不再空灵,而是带着杀伐,所向披靡。
或许是初学的生涩,曲声很乱,没有想象的松驰,这让他翻开简谱,孜孜不倦地阅读。
转眼,又是天亮。
经过一夜的反复,他总结出很多,有了经验,吹奏越发娴熟。
回去的路,林子轩去元素系探望了亲朋,潘火火神色恭敬,不理会他人的古怪,俯身汇报着情况。
林子轩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于是点了点头,这让后者拍起胸口保证,心中无比得意。
停留少倾,还是在黄昏前到达了灵峰,居所来到六层,这是宋焱的安排,他没拒绝,因为好的环境有助于提高。
门外喧闹,大多都是讨论三日后的大比,本是无心理会的林子轩,却在对话中听到了自己。
“这一届的新生还真是有种,那个登山门的魁首,曾拒绝了两系的邀请。”
“这算什么,皇城林佑加入了灵堂,潜力排行中,他可是第一。”
“排第二的烟如海也不错,不过墨元宗那纨绔比林子轩靠前,绝对是黑幕。”
众人的纷纭,林子轩摇头,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巩固功法,钻研图腾。
就这样,时间流逝,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如往常一般,睡眠被习惯唤醒。
走出洞府,林子轩能感受到学院的忙碌,正如潘火火说的那样,在这盛会里,只要你奉献,就有回报。
街上情绪高涨,有人挂旗,有人铺毯,平日难见的六系,在今天格外集中,作为管理者,仅负责派遣和监督。
当然,利益由其分配,故而到旁人手里的只有零星,但其依旧乐此不疲,能在这浑浊中谋分差事,已经很是知足。
不肯阿谀奉承,不会疏通关系,只愿在夹缝中拼搏的他们,注定生活很难。
林子轩也知这潜规则,如那功勋阁的任务,还没发布就已被承收,之所以他能领取,是背后有人在运作。
单纯靠努力去赢得未来,想法太过天真。
林子轩继续前进,开幕在巳时,他还要去一处地方,那曾是金讶的推荐。
有了目标,行走很快,一晃便来到紫峰山下,看到眼前如斗兽场般的建筑。
买了门票,林子轩被带进过道,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来之前便已了解,此地由战体系负责,他们在这不仅收费,还开设赌局赚取功勋。
这让林子轩感慨,院长还真是有教无类。
随着号角吹响,观席上的叫嚣越来越浓,几个铁笼被弟子抬向看台,那里关押着在外捕来的凶兽。
没去在意大妖的狰狞,林子轩关注的是对面站着的几个恐惧小孩。
很明显,他们是被迫出场,不过也正因为其怯弱,使得四周看客再次沸腾。
木门打开,食猿鹫瞬间飞出,利爪穿透其中一位心脏,直接吞咽。
与此同时,炁熊扑倒了另一个,撕开其身体,放入口中咀嚼。
鲜血四溅,迎来了胜的欢呼,也有人输的谩骂。
在这起伏中,那持刀的男娃带着伤势,搏杀了冲来的朱豺,捂着胸口气喘躺下。
见此结束,护卫清扫了战台,转眼又是一场下注。
一连三局,在这血腥中,猎人的本能,让他看出妖兽的行为都是刻意。
不似天性,更像是在遵循下达的指令。
疑惑中,他看向人潮的酣畅,心中的猜测不免动摇。
这竞技绝非一天两天,既然能持续火爆,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思考间,一道高大身影向他走近,那人的出现,使四周人群恭敬行礼,自觉让出座席。
“你本事不小,能让萧腾铩羽,老牛很佩服。”说话的正是战体系系长,俞獂。
林子轩全身绷紧,神色凝重,这大汉给他的压迫感很强,如山岳不可攀。
“记得他妹曾将两个仆从交我管教,可我转手便卖给军队,两头吃俏。”
“不过老牛我不喜欢钱,开这斗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救济穷人。”
俞獂说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自己已经进入情绪。
“你就说这赔率,明明买低稳赚,偏偏有人撑面搏高,就不想想,个个都中,老牛我还要不要做生意?”
听着话语,林子轩似乎明白一些东西,这里人气聚集并不是因为一时快感,而是切实获得好处。
“姑苏云苼真是可耻,几粒还童丹卖我这么多,不过的确解恨,那些罪犯丧尽天良,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花的有价值。”
“与之相比,萧腾简直是个活菩萨,不仅免费提供,还教驭兽,这师兄得说几句,他人性格直,但心不坏,你别太在意。”
此言是劝解,更像是对他的警告。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不是小肚鸡肠,所以不会去计较仇恨。
“这六系里,玉黎弹琴,焚忆懦炼器,子胥闭关,他们高高在上,根本不了解底层水深火热,只有老牛我,秉承着他祖父的意志,做到了施恩于天下。”
俞獂心中抑郁,想着独自付出,顿觉压力好大。
林子轩听后不再犹豫,起身一拜,默默离开。
坐在他身前的青年执事想提醒,回头发现俞獂一脸忧愁,撇了撇嘴,没说话。
出去后的林子轩,一路风尘,终于在大会来临前,进了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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