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训练考核

城东旧工业区的外围调查持续了一整夜，那辆厢式货车确实停在废弃材料厂附近，但行动组没有贸然进去，长空搏鹰只让人远距离确认出入口、车辆和人员流动，接着便撤了回来。厂房里有没有人，矿石是不是还在里面，暂时都没有答案，这种结果让朱轩有些憋屈。

李飘云倒是无所谓，敌人既然愿意藏，那就让他们藏，总有露头的时候，两天后。南方异能局训练场，李飘云刚走进来，就看见里面比平时热闹得多，十几名异能者分成几组，有人在测试力量。

有人站在仪器前释放异能，还有几名精神系成员戴着特殊头环，正在做感知稳定性测试，训练场边缘架着几台记录设备。但全部都是异能局内部系统，不会连外网。

“来得正好。”

朱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登记表。

“今天做阶段评估。”

李飘云看了他一眼。

“我也要？”

“当然。”

“我不是才来过？”

“你上次那叫训练。”

朱轩把表递给他。

“这个是正式记录。”

“元素控制、持续输出、身体反应、能量稳定，还有实战观察。”

李飘云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十几项，他忽然觉得大学课程都没这么麻烦。

“能不做吗？”

“不能。”

“长空要求的？”

“嗯。”

李飘云叹了口气，果然，那老家伙最近对他越来越不放心，不是怕他不够强。而是怕他太强，尤其是异常矿石的事情之后，长空搏鹰已经明确提醒过他，能隐藏的尽量隐藏，可异能局内部又必须有一份看得过去的能力记录。

太弱不合理，太强又麻烦，这中间的尺度，比控制大学篮球比赛还难。

“先做元素测试。”

朱轩指向另一边，李飘云走过去，负责记录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研究员，对方明显认识他。

“水火双系？”

“他们是这么记的。”

研究员抬头。

“什么叫他们这么记的？”

李飘云顿了一下。

“就是水火双系。”

“……”

研究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先水系。”

测试区中央竖着五根金属柱，每根柱子上都有能量感应片。

“控制水流依次触碰五个目标。”

“不能碰到旁边的感应线。”

“越稳定，评分越高。”

李飘云抬手，空气里的水分缓缓凝聚，一道细小水流出现，周围几个人马上看了过来。他们大多知道李飘云会水系，但真正看他做控制测试的人不多，水流向第一根金属柱靠近，触碰。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没有一次碰到旁边的感应线，研究员低头看仪器。

“稳定度九十七。”

朱轩在旁边挑眉。

“挺高。”

李飘云没说话，其实，他刚才故意让水流抖了三次，不然应该是满值。

“再做强度。”

研究员换了一块厚度更高的合金靶。

“尽量攻击。”

李飘云看了看靶子。

“尽量？”

朱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

研究员不解。

“怎么了？”

朱轩看向李飘云。

“按记录范围来。”

李飘云点头。

“明白。”

他抬手，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迅速凝聚。砰！水球撞在靶子上，合金靶猛地震了一下，仪器数字迅速上升，最后停在一个中等偏上的数值。研究员点点头。

“不错。”

朱轩却盯着李飘云。

“你是不是又收了？”

“你让我按记录范围。”

“我只是确认。”

“那你确认了。”

朱轩：“……”，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噎人，接下来是火系，测试内容差不多。温度，范围，持续时间，控制精度。

李飘云全部做得很稳定，没有任何一项特别夸张，可每一项都明显高于同级平均值，负责火系记录的人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说：“你真的没有专门训练过控制？”

“练过一点。”

这一次李飘云学聪明了，没有说“天生”，毕竟在大学里说一次还行，在异能局里说多了，容易被人当成挑衅。旁边几名元素系异能者已经开始议论。

“水火双系本来就少。”

“控制还这么稳。”

“难怪部长一直盯着他。”

“听说他还会治疗。”

“不是说治疗能力还在评估？”

“谁知道。”

声音不大，李飘云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治疗能力被注意不奇怪。毕竟之前救人时已经用过水疗手段，真正需要隐藏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的那部分，魔法，魔力。

还有空间，尤其是空间，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元素测试结束。朱轩带他往另一侧走。

“接下来看看别人的。”

“为什么？”

“你不是修炼导师吗？”

朱轩笑了一下。

“长空让你顺便观察。”

李飘云脚步一顿，这倒是说得过去，他在异能局内部确实已经指点过不少人，表面上讲的是能量控制。其实很多原理都来自他对魔法的理解，只是经过重新包装之后，谁也不会往魔法上想，第一组是强化系，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站在测试台前。

机器启动，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拳轰出。轰！合金受力板猛地凹下去一块，旁边马上响起叫好声。

“B级初阶，峰值不错。”

记录人员说，李飘云看了两秒。

“发力浪费了。”

朱轩转头。

“哪里？”

“肩、腰、腿没有完全连起来。”

“能量全压在右臂。”

“这样打三次以后，右肩就会开始掉力量。”

朱轩刚想问，测试台上的男人已经打出第三拳，然后甩了甩右肩。

“奇怪，怎么有点酸？”

朱轩沉默，李飘云抬眼看他。

“还看吗？”

“看。”

“哦。”

第二组是精神系，那小雨也在，她站在一个年轻女生身后。

“不要硬撑。”

“只保持五秒。”

女生点头，前面的屏幕开始快速闪动不同图形，同时，房间里的***不断释放轻微精神扰动，女生额头很快冒出冷汗。三秒，四秒，五秒，装置关闭。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小雨点了点头。

“不错。”

“比上次稳定。”

李飘云站在外面看，精神系的运转方式和元素系差得很远，能量更集中在意识层面，与他前世见过的一些精神魔法有相似之处。但也不完全一样，这世界的异能体系很杂，有些像魔法，有些又像身体天赋被无限放大。

还有一部分，甚至连他都暂时看不出源头。

“你又在想什么？”

那小雨走过来。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通常都在想东西。”

李飘云看了她一眼。

“精神系都这么喜欢猜人？”

“职业习惯。”

“猜错了呢？”

“那就下次再猜。”

那小雨笑了笑，她没有试图读取李飘云的思维，一来做不到，二来异能局内部也有明确纪律。精神系能力不能随意对同伴使用。

“对了。”

她指向另外一组。

“那边有特殊系。”

李飘云顺着方向看过去，一名瘦高青年站在空地上，面前放着三个相同的金属盒，他闭上眼。几秒后，其中一个盒子突然轻轻震动，不是风，也不是念力。

更像某种对金属内部结构的共鸣。

“什么能力？”

“频率感应。”

那小雨说。

“可以感知部分物体内部振动。”

“战斗力一般。”

“找故障和排爆很好用。”

李飘云点头，这就是异能局和普通战斗组织的区别，不是所有异能都为了打架，有些能力放在正面战场上不值一提。可用在调查、医疗、搜救上，却非常重要，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李飘云看了十几种能力，风。

金，强化，感知，精神干扰。甚至还有一个只能让植物短时间加速生长的低阶异能者，如果单纯按破坏力比较，差距很大，但长空搏鹰看起来不像只看破坏力。

每个人的评分表里，都有“任务适配”一栏，这点让李飘云稍微高看了一眼，至少这个组织还知道，人不是只用来砸东西的。

“怎么样？”

长空搏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飘云回头，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还行。”

“就两个字？”

“你想听多少？”

“说重点。”

李飘云看了一圈训练场。

“很多人能量控制太粗。”

“尤其强化系和部分元素系。”

“习惯用力压过去。”

“短时间很强。”

“持续战斗浪费很大。”

长空搏鹰点头。

“跟你以前讲的一样。”

“原理没变。”

“你自己呢？”

李飘云眉头一挑。

“什么？”

“你的测试。”

长空搏鹰拿起记录表。

“水系控制九十七。”

“火系九十五。”

“输出强度中上。”

“持续能力优秀。”

“全部看起来也说得通。”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语气明显不太对，李飘云表情没什么变化。

“合理不好？”

“太合理了。”

长空搏鹰看着他。

“反而像故意做出来的。”

朱轩站在旁边，默默点头，李飘云沉默两秒。

“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强了说我显眼。”

“低一点又说我藏。”

“很难伺候。”

朱轩嘴角一抽，敢当面说部长难伺候的人，整个南方分部大概也就这一个，长空搏鹰却没生气。

“藏可以。”

“我甚至希望你继续藏。”

“但你自己要清楚边界。”

“水、火，是别人已经知道的。”

“治疗，能不暴露就少暴露。”

“至于你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李飘云眼神没有变化，长空搏鹰看了他两秒。

“我不问。”

“只要别失控。”

李飘云心里微微一动，这老家伙确实敏锐，但也仅仅只是知道他还藏着东西，具体藏了什么。长空搏鹰不可能知道，空间魔法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真正暴露过，这点不会变。

“知道了。”

李飘云说，长空搏鹰刚准备离开，训练场另一边忽然传来金属撞击声。砰！一块厚重合金靶被打得猛地后移，周围几个人发出惊呼，李飘云转头，一个熟悉的人站在测试区中央。

武温瑜，南方异能局副组长，金系异能者，他的右臂覆盖着一层淡金色光泽。刚才那一拳，就是他打出来的，记录员看了一眼数值。

“C级初阶稳定。”

“爆发比上次高了不少。”

武温瑜收回手，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第一时间看向李飘云这边，两人的视线碰上。空气似乎停了一瞬，李飘云表情没什么变化，武温瑜的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上一次，自己在训练场上主动找麻烦，结果一招就败了，那件事之后。整个分部几乎没人再提，但没人提，不代表没人记得，尤其是武温瑜自己，更不可能忘。

这段时间他几乎把全部时间都压在训练上，金系异能变得更稳定，近身爆发也比以前更强。可李飘云呢？不但没有因为“特招身份”被边缘化，反而越来越受重视，部长亲自盯他的训练记录，朱轩跟他一起行动。

甚至连不少成员在修炼上遇到问题，都会主动去问李飘云，武温瑜看在眼里，心里的那股不服一直没有散，他迈步走过来。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朱轩看见他，眉头微微一皱。

“武副组长。”

武温瑜没理他，直接停在李飘云面前。

“测试完了？”

“嗯。”

“成绩不错。”

“还行。”

武温瑜盯着他。

“还是这么会藏。”

李飘云眉梢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武温瑜扭了扭手腕，淡金色能量在皮肤表面一闪而过。

“只是上次输得太快。”

“我一直觉得不服。”

旁边几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朱轩脸色却沉下来。

“今天是评估。”

“不是私人斗场。”

“我知道。”

武温瑜说。

“所以我正式申请实战对练。”

他说完，目光还是盯着李飘云。

“李飘云。”

“敢不敢再来一次？”

训练场彻底安静，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明显，上一次那场短得离谱的交手，他们还记得。现在武温瑜主动再提，没人不好奇，李飘云看了他几秒。

“你确定？”

武温瑜脸色一冷。

“什么意思？”

“我只是问你确定不确定。”

“确定。”

李飘云叹了口气，他本来今天只想把那堆测试做完，然后回学校，结果还是有人自己找上门，普通大学如此。异能局也是如此，有人的地方，果然就少不了麻烦。

“行。”

李飘云抬起头。

“那就再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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