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生路短相逢不易

“以后的路，谁也说不好，不是我能完全掌握的，可能会有很多变故，不得不早做准备。”

圣霜儿神色一暗，道：“你意思是我们会分开吗？”

“有这种可能。”

道苍如今神识之强，已不在玄天境之内，天地信息共鸣之气更加玄乎至极，对未来的某种气机隐有所感，心间总有一缕压抑之气挥之不去，恐怕以后不会那么太平了。

“我们现在的实力这般强大了，能逼迫我们分开的生灵不会太多，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说的只限于眼前看到的环境，一旦离开这个环境，可能实际与你想的不一样。”

“你想离开了吗？”

“这里的修炼告一段落，总不能永远呆在真灵族地中。”

“其实这族地中，也没有什么不好，远离了人世的纷争与险恶，外人也很难打扰这里。”圣霜儿带着期待的神色道。

道苍一笑，道：“你不会无聊吗，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这身实力不去外面大显神威，你甘心？以后就不打算再见爹娘了？”

句句砍在圣霜儿的心坎上，让她的眼神产生了犹豫之色。

“等到了那时再说。”她仍不愿放弃！

“我的修为遇到瓶颈了，以此时的境界，想要永久守住平静，恐怕不现实。”

道苍不知在真灵族地里修行多久了，自己的敌人也不知成长到了怎样的境地，那人的师尊应该会很容易解决掉自己当下所遇到的瓶颈。

“只能去其它地方寻找突破的契机吗？”圣霜儿怀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这里大道之机有足够的气机来突破到玄天境，可是如要突破到九极境，似乎某些东西不是很充足，冲破不了那道屏障。”

圣霜儿听后想了想，神色变得坚定，道：“无论去那里，都陪在你身边，我现在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弱了，还是有一定助力的。”

“我从未把你当成累赘，自带你出魔遗星那刻起，我会护你今后的周全，内心不要有任何负担，如果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了，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安顿你。”

圣霜儿有些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遥望恒星之外，似在整顿应付未来路的心绪。

此时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雅静与稳重，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她的绝美侧容不禁让道苍动容，深深被其此时的道相所动，霜儿成长得不得说不快。

脑海中曾经的红粉知身影闪过，不禁产生了对比之心，不过很快就被道苍强行以道境压下，不愿过多搅扰道心，影响修道，以前的因在内心种下了太深的阴影，非一时可以化解。

面对霜儿，难免有些不忍，长声道：“霜儿，若有一天你累了，想家了，我会护你回家，若有那时，可以随时告诉我。”

圣霜儿身体一震，道：“你这是在提前与我告别吗？”

道苍久久无语，说得越多可能越伤得越深，这一刻他后悔了，有些事交给时间去验证应该更好，不该强行试着去改变。

“只怕你苦苦等来的是一切空，我无心伤你。”

圣霜儿身体再震，听了此话，有种万念俱灰之感，她沉静片刻。

“此生此心已无他念，若是无果，我便合身于道，永不出道境，斩断凡心。”

她如此坚决之心让道苍内心大受触动，现在给不了任何承诺，他并非无情冷血之人，几年相处，二人关系早已超出普通友谊。

心中多种情绪涌动，曾经刻骨之痛，难明之情，不舍之意，还有诸多未解之惑，已然占满了他的内心，让他如何腾出多余空地。

圣霜儿强忍泪水，没有追问道苍，他若能克服心结，自会主动与她分享前尘旧事，强求恐怕换来的并非是想要的结果。

她不想以后以这种气氛相处，避开尖锐点问道：“她一定非常优异吧。”

没有直指曾经发生何事，能让道苍如此久久无法释怀，给足了道苍足够空间，这让后者无比宽慰。

“修道五十余载，从普通人一路走来，所遇之人之事数不胜数，不过却唯有两人在我的生命中怎么也难以彻底斩断！她们对我入道之初的影响太深了，虽属不同时期，亦有交汇，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场空，我曾经都在怀疑是天道的故意捉弄。”

圣霜儿没想到道苍久久无法开启的心灵大门，被自己无意间打开，他似亦有心想倾诉这些往事，他最为隐私的一些旧事，他这算是对我一片真心的回赠吗！

没有打断他，圣霜儿知道道苍正处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思绪应该占满了他的识海。

“她们一人为凡间女子，哦！这不准确，应该说是我在没有入道前的一位，另一位则是在修真界遇到的。”

道苍看到圣霜儿异样的神色，道：“我非多情之人，接受一段感情皆缘于经历的不一般，曾经也是饱经磨难，才修来的正果，而非一时的喜欢与好感。”

“可是即使如此也没能走到最后，天道弄人，世事难料。你永远无法掌握你身边的人是出于何种目的与你相交，你也永远无法掌控一些人在天道中的真正身份，世间诸相半真半假，让人无法去辨识真伪。”

圣霜儿有些释怀，道：“她们并非真正爱你？”

“若是如此，我又怎么会有结不开的心结，天道以众生为棋，人生如戏，相遇即是错，注定没有结果。”

“你无论外相，还是修为天赋都是人中帝王之姿，什么样的阻隔克服不了。”圣霜儿不解。

“哈，你出生之时，别人就已在你遥不可及的前路，一个人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她们现在何处？”

道苍摇了摇头道：“无法再挽回什么了，即使以我现在的实力也已无力回天，结局从开始时就已经注定，不纯粹的东西再加上强求，失去了本来的味道，再者我已经找不到她们了，也许.......”

圣霜儿心中疑惑解了一半，看着道苍清秀俊异的面庞，禁不住内心一痛，但是自己这份痛又算什么呢，也许他们之间的两份痛更加刻骨铭心。

修道数十载，面对道苍这样的经历，圣霜儿能够理解，如此神采人物，若是以前没有任何经历，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眼前人心结锁死，也不知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契机才会打开，要找到她们吗，一个奇妙的想法在她心中蔓延。

感受道苍最后话中的失落，这是他从未表现过的一面，圣霜儿内心突然冒出一个可怕想法，我若为他而死，他会为我解开心结吗？——但是那时的接受是我想要的那种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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