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上的夜冷得钻骨,黑石吸纳了白日所有的热气,入夜之后便持续向外散着寒意。众人挤在石窝内侧,把干草垫在身下,彼此挨着身子抵御低温,没有人敢沉沉睡去,值守轮换一刻不曾间断。老坎守上半夜,目光钉在洞口之外漆黑的乱石旷野,只要风沙里传来一点异于寻常的响动,便立刻绷紧心神。后半夜换石根值守,他握着短刀蹲在岩影里,耳朵仔细分辨远处传来的动静,那些旱兽的脚步轻,踩在沙砾上几乎没有声响,稍不留神就会靠近。
天快要亮的时候,风沙慢慢平息,天地间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灰,是塬上一日里最安静也最适宜行动的时辰。龙昊起身,轻轻摇醒老坎,两人把水囊一一收拢,检查囊口的绳结,保证不会在赶路的时候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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