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结为同盟

黄昏的余晖轻柔洒落在院中的斑竹上。晚风缓缓拂过，原本静止的光斑骤然灵动，在摇曳的枝叶间轻轻晃动，整座院落都萦绕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院落里一间雅致的房间内，南宫天涯静静立在窗前。他面上看似平静，但若细细观察，便能看出他平静的眼底，暗藏着一股汹涌的怒火。

两个时辰前，七杀四血卫撤离后，南宫天涯便匆匆赶回府邸。入目皆是疮痍焦土，他瞬间瞳孔骤缩，脸色惨白。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快步冲向尚且冒着浓烟的废墟之中。

废墟内一片狼藉，南宫天涯疯了一般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水影雪一行人。水影雪与水无霜见他归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迎接。二女轮番开口，将此前遭遇的突袭、打斗经过，以及一众高手的伤亡情况尽数告知。

南宫天涯静静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得知七杀四血卫刚刚撤走不久，他立刻施展“风闻天下”之术追查踪迹，可对方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完美隐匿了自身气息，让他一无所获。

众人全力搜寻幸存者之际，两名女子快步冲入废墟。水影雪随即将二人引至南宫天涯面前，向他介绍道，来人是月影堂堂主水墨璃、水粼堂副堂主水妍羽。原来是水灵盈月察觉凤阳城异动，担忧南宫天涯安危，特意命二人赶来支援。

半个时辰后，众人将整片废墟反复搜寻三遍，找到的幸存者却寥寥无几。水墨璃等人见状，纷纷劝说南宫天涯先安排林啸飞等人前往水月阁疗伤，南宫天涯当即应允，同时托付水月阁众人，一并护送林力一家三口、琬琰、阳天林与韩大勇前往休养。

待所有高手撤离后，南宫天涯扫视四周，确认无人，身形一晃，迅速钻进一处地洞。这地洞深处，是他昔日闭关修炼的密室，构造极为坚固。此前数次剧烈爆炸与雷霆轰击，仅损毁了外围地基，让密室深陷地下，并未伤及藏身其中的林力一家和琬琰。

南宫天涯顺着通道滑落至密室底层，走到墙角，费力推开被挤压变形的石门，进入内部花厅。虽深埋地下，花厅环境却完好无损，院中栽种的奇异花草反倒长势更盛，绽放出愈发明艳的光华。

他走到正位供桌前，对着桌上玉盒恭敬三拜，随后取出一道金光璀璨的光符，小心翼翼收入贴身的玉色搜灵袋中。接着拿起桌边玉葫芦，一边细致查看每株花草的长势，一边往花草根部滴落少许葫芦中的碧水清液。

望着眼前五彩绚烂的奇花，南宫天涯满心疑惑，低声自语：“此地地灵之脉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孕育玄灵斗魂草与七彩梦梧。只是恩公当初为何要让我在凤阳城栽种这些斗灵奇植？”

带着满腹疑问，他快步走出花厅，转动墙角机关，沿原路返回地面，随即径直赶往水月阁。

暮色渐褪，夜幕悄然笼罩大地，房间内一片寂静。南宫天涯正沉陷在纷乱的思绪中，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咚咚……”

这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南宫天涯快步开门，见水灵盈月与侍女水怜瑶立在门外，当即躬身将二人请入屋内。

待水灵盈月落座，南宫天涯正欲起身沏茶，水怜瑶连忙开口：“大人，这些杂事交由奴婢便可，您安心坐下，与阁主叙谈议事。”说罢，她端起桌上的茶壶与茶碗，含笑退了出去。

水灵盈月抬眸看向南宫天涯，轻声问道：“南宫大人，林总管伤势如何？但凡有需要，水月阁必定全力相助，助他疗伤复原。”

南宫天涯起身抱拳行礼，回道：“多谢阁主挂心，啸飞的伤势已基本稳住，此刻正在内室自行运功疗伤。此次多亏柳薰姑娘及时出手阻拦，否则啸飞定会被体内侵入的阴邪煞气反噬殒命。”

话音一转，他神色悲怆，语气满是自责：“可惜墨辰姑娘不幸陨落，尸骨无存，其余几位姑娘也身受重创。这一切皆是我的疏忽，是我愧对阁主与众人。”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水灵盈月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南宫大人不必自责，墨辰的陨落并非你的过错。水月阁日后定会追查真凶，为她报仇雪恨。只是如今局势复杂，不知大人对后续形势有何判断？”

南宫天涯缓缓落座，目光沉静深邃，稍作思索后开口：“自凤阳城建城以来，从未发生过这般惨烈的变故。经此一役，城中各大势力势必调整布局与外交策略，往后或将掀起群雄纵横博弈的局面。水月阁身为凤阳六大势力之一，树大招风，阁主需早做筹谋，以备不测。”

水灵盈月微微颔首，再度问道：“大人眼光独到，洞察世事，盈月受教了。不知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南宫天涯沉吟片刻，缓缓道：“如今局势晦暗难明，我们只能步步为营，谨慎行事。待啸飞和众人伤势痊愈，我便打算重建府邸。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恳请阁主应允。”

水灵盈月眼中露出期许之色，立刻说道：“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南宫天涯神色郑重，开口道：“阁主深知我的处境与近况，我想将林力一家三口暂时安置在水月阁，还望阁主通融。”

水灵盈月微微一怔，心中满是疑惑，南宫天涯如今自身身陷险境，最先顾及的却是三个普通村民的安危，他与林家究竟有何等深厚的渊源？

她思索片刻，轻声道：“大人，此事着实有些为难。水月阁立阁已久，素来有男子不得留宿的规矩，如今收留你的一众部下，已是破例坏了门规。”

“我知晓阁主的规矩。待局势稳定，我定会带领部下尽数离开。唯独林力一家，还望阁主格外通融。无论阁主有任何条件，我南宫天涯尽数应允，竭尽全力报答。”南宫天涯起身拱手，语气满是恳求。

水灵盈月连忙起身回礼：“大人身份尊贵，万万不必如此。既然大人恳切相托，盈月自当遵从。稍后我便安排他们一家入住水月别院，派遣高手暗中值守护佑，保其周全。”

南宫天涯郑重拱手道谢：“多谢阁主收留庇护，我代林力一家感念恩德。日后阁主但凡有差遣，我必万死不辞。”

眼见时机成熟，水灵盈月正视南宫天涯，神色郑重道：“南宫大人，你方才所言各大势力合纵连横之局，我深表认同。今日我以水月阁之名，愿与大人缔结同盟，往后一方有难，另一方必倾力相助，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南宫天涯闻言眸光微变，心底满是疑虑。他沉默片刻，望着眼前容貌绝世的水灵盈月，心头微微一动，轻声问道：“阁主恕我冒昧，我如今势单力薄，处境狼狈，如同落魄之人，水月阁为何执意与我结盟？”

水灵盈月从容浅笑，答道：“南宫大人身居凤阳副城主之位，一路历经风雨，心性自是坚韧。世事起落本属寻常，我曾听闻映日园湖心亭的石碑之上，刻有‘曲径通幽又一春’的碑文。由此便能看出大人深知盛衰往复的道理，一时逆境，又何足挂齿？”

南宫天涯淡然一笑：“阁主聪慧通透，能看透世事盛衰、人情变幻，实属难得。既然阁主不吝提携、不弃我落魄之身，自此，水月阁便是我南宫天涯的盟友。阁主日后但凡有需，我随叫随到、绝不推辞。”

水灵盈月闻言心中欣喜，清冷绝美的面容上绽开一抹浅淡笑意。那笑容宛若冷月清辉下盛放的雪莲，清丽动人。南宫天涯一时失神，目光凝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恰逢此时，水怜瑶端着茶水走入房间，见南宫天涯神色呆滞、紧盯自家阁主，又见水灵盈月面上微红，忍不住抿嘴轻笑。

南宫天涯闻声回神，慌忙移开目光，面露尴尬，拱手致歉：“是我失礼，还望阁主见谅。”

水灵盈月温柔浅笑：“你我如今已是盟友，自家人不必拘此小节。林总管与诸位姑娘伤势未愈，大人可安心在此休养。至于重建府邸之事，我会命青罗堂着手筹备，一切困境终将化解。”

她转头看向水怜瑶，叮嘱：“你即刻吩咐怜星、怜月二人，悉心照料南宫大人、林总管及一众伤者的起居饮食，务必周全，不得有半点怠慢。”

“奴婢遵命。” 水怜瑶躬身应下，向二人行礼后，快步离去。

二人对坐饮茶，南宫天涯为水灵盈月斟满清茶，随即从搜灵袋中取出六道光符与一枚玉盒，神色肃穆道：“此次劫难，多亏影雪一众姑娘舍命相护。这里有六枚高品初阶武符、灵符，劳烦阁主代为转交，聊表我的谢意。金玉有价，性命无价，墨辰姑娘为国捐躯，我心中愧疚难安，这枚玉盒中的物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水灵盈月见他情真意切，知晓这是他的赤诚之心，便不再推辞，起身接过光符与玉盒，妥善收好。

随后二人一同探讨那七名突袭杀手的来历，满心疑惑、处处警惕。二人反复推敲，始终无法确定杀手是城中势力所派，还是外界强敌暗中潜入。二人细致梳理所有线索，逐一排查可疑之处，又针对当下凤阳局势深入商议，最终定下内紧外松的应对策略，暗中筹备对抗戚万勇。

眼看夜色渐深，水灵盈月起身道：“时辰不早，我需回去安排阁中防务，先行告辞。大人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怜星、怜月即可。”她浅浅一笑，微微行礼，缓步走出房间，只留一缕清雅余香萦绕屋内。

南宫天涯望着她清雅的背影，暗自点头。他驻守凤阳数年，早闻水灵盈月是世间奇女子，往日交集甚少，今日一番深谈，才真切知晓她心思缜密、聪慧过人，遇事沉稳冷静、行事干练周全，实属凤阳同辈中顶尖的人才。

他目光一转，望向内室，只见林啸飞扶着房门，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南宫天涯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何时醒的？为何这般看着我？”

林啸飞缓步走到桌前，笑道：“方才水怜瑶姑娘第二次离开时，我便已经苏醒。听闻大人与阁主商议机密要事，生怕贸然出声打扰，便一直在内室等候，没有出来。”

南宫天涯起身，从搜灵袋中取出一粒绿色花籽，投入茶杯，开口道：“看你行动无碍、神色如常，伤势应当大好。喝下这杯融入绿意幽莲花籽的清茶，再静养三五日，便能彻底痊愈。快饮下，我还有要事与你商议。”

林啸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温润清新的气息瞬间流转四肢百骸，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瞬间舒展通透。片刻之间，他损耗的功力便恢复三成，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林啸飞起身活动筋骨，满脸惊叹：“大人，这绿意幽莲究竟是何等神物？区区一粒花籽，便能助我恢复三成功力，实在神奇！”

南宫天涯开口解释：“绿意幽莲是天地孕育的疗伤奇植，原本药性刚烈，即便修行之人直接服用，也难以承受。世间有绝顶能人特意改良其品性，培育出药性温和的品类，寻常人也可安心服用。”

林啸飞满脸震撼：“我只听闻炼师改良兵器、淬炼灵宝，从未听闻有人能驯化天材地宝、改良奇花异草，当真匪夷所思！”

南宫天涯轻叹一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玄妙，远非你我所能揣测。”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闲话少说，此次突袭你全程亲历，我想听你的判断。”

林啸飞眸光一冷，神色凝重，沉声道：“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大人受邀前往城主府议事，七名杀手便立刻登门突袭，时间点太过巧合。除此之外，杀手首领当众宣称，是奉戚万勇之命剿灭我等，依我之见，此事必然与戚万勇脱不了干系。”

南宫天涯微微摇头：“戚万勇有勇无谋、心性浮躁，虽跋扈却无城府，绝不会做出此等授人以柄、引火烧身的蠢事。”

林啸飞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开口道：“大人分析极是，但曹天瑞老奸巨猾、心机深沉。他或许算准我们会这般揣测，故而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嫁祸给戚万勇，借此掩人耳目。”

南宫天涯眸光变幻，沉默良久，开口道：“此事的确疑点重重。我进入城主府后，始终留意城中动静，灵识从未松懈，未曾察觉半点异常，直到华英殿剧烈震动，才知晓府外突发大乱。”

林啸飞满心疑惑，皱眉问道：“以大人的修为，催动‘风闻天下’之术，凤阳城内任何风吹草动皆无所遁形，为何此次如此激烈的打斗，却完全没能察觉？”

南宫天涯踱步至窗前，望着沉寂的庭院，神色严峻道：“必然有顶尖高手暗中出手，布下屏蔽灵识的阵法，隔绝了我的感知。只是我始终想不通，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通天手段。”

林啸飞眼神一冷，似是想起关键线索，迟疑道：“大人，属下有一事未曾上报，如今回想，或许与此次突袭息息相关，只是……”

“你我主仆同心，无需吞吞吐吐，只管直言。” 南宫天涯转头看向他，语气笃定。

林啸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自琬琰姑娘入府以来，属下为保府邸安全，一直暗中留意她的行踪。近两月，属下数次发现她与城主府侍卫密会，行踪诡异。”

南宫天涯神色微顿，沉吟道：“原来如此，此事我记下了。啸飞，待你伤势痊愈，随我一同前往城主府，今日之事，戚万勇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安心休养，我先去探望青烟等人，明日还要妥善处理秦陌杉与一众陨落侍卫的后事。”

夜色深沉，整座凤阳城已然沉沉入眠，唯独城主府华英殿灯火通明。殿内忽然爆发出一声暴怒咆哮，浓重的戾气瞬间充斥整座大殿。

大殿主位之上，戚万勇怒目圆睁，厉声喝斥：“曹天瑞！我只命你派人暗中探查线索，你竟敢擅自改令、派遣杀手突袭林啸飞一行人！你可知此举会引来何等祸患？”

曹天瑞面色一僵，躬身沉声禀报：“城主息怒，属下绝不敢私自擅权，仅派李疾、彭跃二人前往查探。据二人回报，他们尚未靠近南宫天涯府邸，便撞见七名陌生杀手与林啸飞一众高手激战。随后水月阁众人驰援，水影雪、水无霜相继赶到，最终四名杀手落败逃窜，下落不明。”

听完汇报，戚万勇神色稍缓，沉吟道：“照你所言，此事并非你所为，而是第三方暗中作祟？混账！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我凤阳地界动手伤人？”

曹天瑞眼珠微转，低声补充：“那七名杀手皆是生面孔，暂时无从追查。但李疾亲眼目睹，杀手首领当众扬言，是奉城主之命血洗南宫府邸、鸡犬不留。”

戚万勇闻言怒火攻心，猛地一掌击碎身侧桌案，厉声怒骂：“好阴险的伎俩！分明是有人故意嫁祸于我，挑拨我与南宫天涯的矛盾！曹天瑞，立刻彻查此事！但凡查到幕后之人，我定将其活剐泄愤！”

“属下遵命！”曹天瑞连忙应声，随即又问道：“城主，如今水月阁公然出手相助南宫天涯，我们是否需要有所应对？若是放任不管，其余五大势力必会心生异心、纷纷效仿，不利于您统御凤阳。”

戚万勇略一思索，摇头道：“此事切忌急躁。水月阁与其余势力不同，底蕴深厚、牵扯极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与其交恶发难。”

曹天瑞满心疑惑，拱手请教：“属下愚昧，还望城主指点缘由。”

戚万勇长叹一声，缓缓落座，沉声开口：“你在凤阳任职时日尚短，不知其中隐秘。这是一段尘封六十余年的旧事，若非古长老提及，我也一无所知。”

曹天瑞眼中精光一闪，诧异问道：“竟能惊动古长老，不知是何等秘事？”

“六十多年前，圣盾宗有一位英姓弟子，天赋卓绝、悟性超凡，深受老宗主器重。他年仅二十八岁便破格晋升为宗门长老，前程一片坦荡。”戚万勇语气沉重，满是惋惜，“可世事无常，盛名之下往往暗藏羁绊，他的人生最终没能圆满。”

曹天瑞惊道：“二十八岁便能跻身宗门长老之列，属实难得！莫非这位英长老惨遭他人谋害？”

戚万勇摇头道：“英长老文武双全、年少有为，听闻凤阳七景名扬天下，尤以镜月彩汐最为绝世出众，便慕名前来游历。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当时的水月阁阁主水逸涵。二人几番相处相交，英长老倾心于水逸涵的温婉品性，坦诚表露心意。奈何水月阁门规严苛，严禁门人动情婚嫁，这段良缘终究无缘相守，成了英长老毕生最大的遗憾。”

曹天瑞皱眉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可纵然无缘相守，也不必抱憾终身吧？”

“二人本是两情相悦，水逸涵却恪守门规、身不由己，常年相思郁结，最终郁郁而终。”戚万勇感慨道，“英长老得知噩耗悲痛万分，当众自断一臂立誓，此生绝不负她。”

曹天瑞语气淡漠，满脸不屑：“未免太过执拗。手握高位权势，何愁没有佳人相伴？为一介女子执念半生，实在不值。”

戚万勇陡然震怒：“曹天瑞！你未曾历经情爱，便无权随意评判！圣盾宗这位长老地位尊崇、功勋深重，绝非你能肆意诋毁！再敢妄议半句，我绝不轻饶！”

曹天瑞被当众厉声斥责，心底顿时生出不满，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面上却连忙躬身认错：“城主息怒，属下失言。只是觉得英长老太过可惜，绝非有意冒犯。”

戚万勇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这位英长老如今仍是圣盾宗监宗长老，权势地位不输古长老。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庇护水月阁。若非有他暗中制衡，凭水月阁向来阳奉阴违的行事作风，我早已将其彻底铲除。”

曹天瑞再度请示：“那水月阁之事，我们该如何处置？还望城主示下。”

戚万勇沉吟片刻，吩咐道：“此事容我三思。眼下雾风寒不在城中，你优先追查四名逃逸杀手的下落。除此之外，尽快甄选盾宗大会的参与人选，择优上报。今日就到此为止。”

说罢，戚万勇转身走入内堂，全然未曾察觉，身后曹天瑞神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森冷的杀意。

待殿内只剩自己一人，曹天瑞低声狞笑，语气阴狠刺骨：“戚万勇，你凭借权势肆意折辱我，真以为能长久掌控凤阳、一手遮天？终有一日，我定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他此刻杀意翻腾，却深知眼下还需依附戚万勇，借其势力探寻隐秘、掌控凤阳。念及此处，他强行压下满心戾气，快步退出华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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