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瀚海玄冰

玄冰冻凛阵内，水灵盈月远远凝望着风若嬛。一番审视过后，她心中已然有数。对方实力和自己旗鼓相当，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半空中，水灵盈月的灵识探查到七杀三人已然殒命。眉宇间寒意更甚，她神色冰冷，淡淡开口：“看来你手下的本事，也不过如此。现在，我们该好好清算你我之间的恩怨。”

凛冽寒风席卷阵中，风若嬛嗤笑一声：“你何来的底气自以为稳操胜券？实话告诉你，那三个废物的生死，与我毫无干系。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杀光此地所有人！”

水灵盈月眼神转冷，周身寒气暴涨，沉声斥责：“人命在你眼中竟轻贱至此，难怪堕入魔道，为世人唾弃！”

风若嬛掌锋扫开扑面寒气，笑声震荡整座阵法：“你口舌再伶俐，也改变不了战局。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见识见识水蓝楹创立的水月阁如今还剩几分实力！”

话音未落，她周身青光大盛，双手快速翻飞。两道磅礴罡风成型，于身周织成风幕，将无孔不入的寒气尽数隔绝。

望着两道暗灰色风柱，水灵盈月神色微变。玄冰冻凛阵本是封闭结界，对方身处受限环境，依旧能随手施展出风系术法，可见风若嬛的实力绝非虚夸。

她目光牢牢锁死罡风中心的风若嬛，冷声发问：“动手不必急于一时。我只想问你，你们是如何摸清我们的行踪？”

风若嬛面露诡笑：“将死之人，何须知晓太多？好好掂量你余下的时日，你没多少时间了！”

水灵盈月周身冰晶飞舞、落雪萦绕，缓缓腾空逼近对方，语气淡然：“你既然笃定我今日必死，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据实回答？”

风若嬛脸色一沉，冷哼道：“你算什么身份，难道我就必须回答你？”

水灵盈月唇角微扬，露出玩味笑意：“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我换一问。曹天瑞，是不是你们魔教之人？”

此话一出，风若嬛周身气势狂暴涌动，死死瞪着水灵盈月，怒喝：“废话少说！你死期已至，安心受死！”

话音落下，她双掌运力，四周强劲气流聚拢，在水灵盈月身外凝成一团漆黑风暴漩涡，飞速收缩，意图将她吞噬。

面对不断收缩的风暴漩涡，水灵盈月冷然一笑：“血灵魅使，仅凭这点手段，就想取我性命？是你太过轻敌，还是太过狂妄？”

风若嬛面色不变，寒声道：“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等你领教我的死亡风暴，便再无逞强的余地。”

她双掌一挥，掌心青光暴涨，两道惊天罡风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十余丈宽的飓风柱。风柱中心漆黑深邃，裹挟着刺骨的死亡气息。

刹那间，玄冰冻凛阵内雪尘翻涌、天地昏暗。碎裂的冰块尽数被卷入风柱，撕裂成细碎冰屑。尖锐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化作霸道的音杀之力，充斥整片冰蓝色结界。

水灵盈月心头微凛。风若嬛这招诡异凶险，兼具风刃撕裂与音波震杀双重威力，寻常修士根本无从抵挡。

她抬手防御，双手于胸前交错回旋，左掌朝上、右掌朝下，周身凝出一层冰蓝色光旋，稳稳挡下音杀攻势。

余光扫过水影雪几人，见她们被这股力量震得面色惨白，水墨璃更是呕出鲜血。水灵盈月心念一动，传音至四女心底：“这音杀之力太过霸道，不可硬抗。你们立刻进入凛雪冰丝轿，我会以寒冰玉阙封住轿身，护住众人。”

四女颔首应声，相互搀扶着走向冰面的冰丝轿，接连入轿。

见众人安顿妥当，水灵盈月双手翻转，幽蓝色冰尘自掌心涌出，转瞬凝出一座一丈高、一丈半宽的冰晶玉阙。她双掌交替挥动，漫天冰尘雪雾汇聚，以玄妙法门将冰晶玉阙与凛雪冰丝轿牢牢衔接。

轿身原有纹路仿佛焕发灵性，层层拆解重组，轿顶凝成一只莹白的银霜冰蝉，格外醒目。

水灵盈月娇喝一声，十指翻飞结印。银霜冰蝉吐出一缕晶莹银线，层层结茧裹住轿身；冰晶玉阙顺着雪雾冰尘的轨迹缓缓落下，将整座冰丝轿牢牢笼罩。

做完这一切，水灵盈月稍稍松气，抬眼便撞见风若嬛满脸不屑，眼底满是嘲讽。她冷喝：“魔女，别以为我数次退让，便是畏惧你。今日我便破了你的死亡风暴，让你看清差距！”

喝声落地，水灵盈月右手高举，猛然拍落，周身蓝色光旋暴涨，径直冲破黑色风暴漩涡。借着冲撞的气流，她翻身后撤，彻底脱离风暴攻击范围。十指齐张，十道莹白光华如利剑破空，精准射向玄冰冻凛阵的十大方位。

转瞬之间，十道寒光在阵内反复折射，衍生出千道极寒死光。每一次折射，数量都会翻倍，威势层层叠加。

风若嬛望着这诡异术法，神色终于凝重。千道死光气势磅礴，随着一次次折射，阵内温度骤降，整片空间濒临冰封。

“死亡风暴！” 风若嬛怒吼，双掌振出，漆黑飓风柱剧烈震荡，周遭雪尘、寒雾、气流尽数被轰散。

水灵盈月心头一惊，当即向后掠开，双掌紧握，万千幽蓝寒光如百川归海，朝着死亡风暴飞射而去。可诡异的是，双方触碰的瞬间并未爆发冲撞，反而陷入短暂凝滞，寒光径直穿入风柱，悄无声息地消散。

风暴中心的风若嬛见状，心生窃喜，放声嘲讽：“水月阁的弟子，我并非狂妄自大，而是你技不如人！我还以为你的招式有多强横，原来不堪一击！”

嘲笑声中，她全力催动灵力，死亡风暴轮转，裹挟着震魂夺魄的音波，化作方圆数十丈的绝杀领域，朝着水灵盈月碾压而去。

玉阙护持的轿内，水影雪见水灵盈月一击受挫，语气满是忧虑：“这魔女修为极强，阁主的攻击竟被轻易化解，眼下局势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水妍羽转头看向水无霜，沉声询问：“无霜，你与阁主同是老阁主嫡传弟子，可知阁主方才用的是什么招式？为何不见成效？”

水无霜凝望高空战局，缓缓开口：“几位师姐，若我没有看错，阁主方才动用的是北冥神光诀。这是一门极难修炼的上乘冰系灵技，大成之后可冰封万里。我曾听师父提及过此术的威力。”

“既然此法威力超凡，为何会被风暴轻易化解？” 水影雪满心疑惑，道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轿内调息的水墨璃缓缓睁眼，目光扫过肆虐的黑色风暴，又望向辗转躲闪的水灵盈月，洞悉其中关键。

她轻声开口：“诸位师姐不必困惑，这应当是阁主的计策。她刻意示弱，压低魔女的戒备，只为伺机反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水妍羽微微诧异：“墨璃师姐何以见得？”

水墨璃抬手指向空中的死亡风暴，耐心解释：“阁主心思缜密，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我方才探查过，这风暴看似威势滔天，内部气旋运转已然滞涩。想必是北冥神光诀的极寒之力，正在暗中冻结风暴内核、瓦解它的力量根基。用不了多久，这魔女便得意不起来。”

众人闻言稍稍安心，纷纷抬眼紧盯空中战局，静待水灵盈月逆转局势。

片刻之后，异变陡生。原本狂暴肆虐的死亡风暴骤然停滞，表层浮现层层冰晶落雪，寒冰纹路向外蔓延。

无数死寂寒光自风暴内核迸发而出，先前震耳欲聋的轰鸣，尽数被冰层凝结的咔咔声响取代。清脆凛冽的冻结声回荡在整座阵法之中，阵内寒意愈发浓重。

转瞬之间，漆黑的飓风柱通体泛起深邃蓝光，在风若嬛惊愕的注视下，整座死亡风暴被冰封，化作一尊巨型冰雕，静静矗立在满目疮痍的冰面之上。

风若嬛僵在半空，望着冰封的风暴，满脸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纯粹的能量体风暴竟会被寒冰冻结。

趁风若嬛心神大乱之际，水灵盈月掠至她身前不远处，右手猛地一甩。五根晶莹剔透的寒冰针无声无息爆射飞出。

风若嬛猝不及防，待察觉危机，五根一寸长的寒冰针已然近在咫尺，直指她双眼、山根、咽喉等致命要害。

她躲闪不及，本能抬手格挡，却是徒劳无功。

“啊 ——”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五根冰针击穿她的双臂、双手，狠狠扎在她面门之上，血花四溅。

更诡异的是，风若嬛的惨叫声渐渐粗重沙哑，宛若男子的嘶吼，与她先前清冷孤傲的声线判若两人。

风若嬛颤抖着放下鲜血淋漓的双臂，遮面黑纱已被锋劲撕裂。一张残破狰狞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她的山根几乎被削平，右脸皮肉耷拉溃烂，右眼彻底损毁，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凛雪冰丝轿内，四女见风若嬛容颜尽毁，心头皆生几分惋惜。正邪虽势不两立，但她们皆知，对女子而言，容貌往往重于性命。

惋惜之余，水影雪语气满是震惊：“阁主的极北寒冰刺威力竟精进至此。几年前我见她施展，仅能在童不韦脸上留下疤痕，如今的破坏力实在骇人。”

水墨璃凝望凌空而立、周身冰雪萦绕的水灵盈月，轻叹一声：“极北寒冰刺，是以灵晶寒元凝练成针，将万钧之力汇聚于寸许之间，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防不胜防。阁主也曾传授我这门术法，只可惜我天资愚钝，始终无法修成。”

水妍羽紧盯状态癫狂的风若嬛，神色凝重出声提醒：“诸位，如今她容貌尽毁、声带受损，已然疯魔，很可能拼死反扑。我们务必加倍谨慎。”

话音未落，风若嬛再度发出凄厉嘶吼，满是仇恨与疯狂，漫天肃杀之气笼罩整座阵法。

一声厉啸响彻四野，风若嬛周身迸射出烈日般刺目的青光，暴戾力量节节抬升，滚滚威势向着四周席卷漫溢。

察觉到对方拼死自爆的意图，水灵盈月脸色骤变，连忙加固身周冰晶光旋的防御，同时向轿内众人传出神念警示：“不好！她在自爆灵晶，想要同归于尽！寒冰玉阙未必能扛住这一击，你们四人立刻全力加固冰丝轿防御！”

接收到传音，再看见风若嬛周身翻涌的墨青色气团，四女神色齐齐大变。事态危急，四人迅速聚拢，商议落实阁主的防御指令。

片刻之间，众人商定方案：由水妍羽率先出手，在寒冰玉阙外层构筑第一道防线，削弱对方攻势的威力。

水妍羽双手挥动，六道弧形青色光幕成型。光幕穿透冰丝轿与冰蝉茧层，化作六道环环相套的龙卷气旋，将寒冰玉阙层层包裹。

这套气旋防线构造精妙，相邻气旋之间留有静止缓冲区域，可吸收转化外部攻击能量，化作自身防御之力，逐层抵挡袭来的冲击。

第一道防线落定，水影雪催动月影寒霜剑破空而出。剑身蕴含的天霜之气与太阴之力，在寒冰玉阙表层凝成一层皎白光罩，构筑第二重防御。紧随其后，雪灵玄冰剑寒光暴涨，一分为二，化作六翼冰蝉与蓝晶珊瑚。

银光闪动，六翼冰蝉舒展光翼，六片弧形光刃凌空展开，环绕轿身筑起第三道防线；蓝晶珊瑚周身漾开层层冰晶涟漪，最终凝成一面剔透的冰晶水幕，将五人稳稳护在其中。

水灵盈月凝神戒备，紧盯前方的风若嬛。陡然间，两道诡异气流一上一下彼此连通，散发出浓重的毁灭威压。她心头巨震，身形向后掠开，方才立足的区域瞬间被灰暗飓风吞没。

半空中，风若嬛周身弥漫着暴戾慑人的气息，癫狂大笑：“所有人都陪我下地狱！毁天灭地！”

风若嬛右手高举，十一道墨青色光华飞射而出，化作十一股巨型灰色飓风柱，自四面八方合围，朝着水灵盈月碾压而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绝杀攻势，水灵盈月眼神冷冽，双手在胸前交错，身形凌空旋转。顷刻间，万顷宝蓝色寒力如翻涌海浪席卷四方，抵住飓风的挤压。

紧接着，她左手凌空划开半圈，一掌推出。一团银白光团飞掠而出，在空中化为一汪寒水悬浮于她头顶。这汪寒水十分特殊，蕴藏极强寒力，却不见半片冰晶，通体冰蓝剔透。

见攻势被寒水挡下，风若嬛不肯罢休。她厉声嘶吼，双掌朝天转动，万道青光勾连十一道风柱，聚合为一股庞大龙卷风。狂暴力量令整座玄冰冻凛阵剧烈震颤，结界摇摇欲坠。

水灵盈月心头大骇。球形结界之上，细密裂纹正在不断蔓延，照此下去，玄冰冻凛阵顷刻便要崩毁。

“玄冥瀚海，寒波万顷！” 清脆娇喝响彻阵中，水灵盈月双手翻转，无尽冰蓝光华尽数注入头顶寒水。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翻涌，化作重重冰浪，裹挟着刺骨阴寒，朝着四方狂暴席卷。

阵中景象陡生变化，银白浪花环绕黑色龙卷风高速盘旋飞舞，飞溅的水花转瞬凝成坚硬冰链，层层缠绕，把龙卷风牢牢禁锢于半空。

风若嬛见状，残破的面容愈发狰狞。她怪叫一声，周身灵力剧烈躁动，张口吐出一团青红色光华，径直冲入瀚海之中。

低沉禽啸破空响起，一头尖头梭形、羽翼如剪、通体青光流转的巨型风隼，自惊涛骇浪间疾驰而出。

风隼双翼反复扇动，每一次振翅都撕裂空间，迸发狂暴气劲，借着瀚海翻腾的水势，朝着水灵盈月狠狠压去。

巨浪翻涌之间，攻势层层递进，无孔不入。水灵盈月周身快速布防，却依旧挡不住渗透而来的狂暴力量。她身形巨震，面色涨红，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但她并未溃败，身形化作一道银白光球，旋转之间凝出深蓝色云雾，堪堪隔绝无尽狂暴力量。

透过层层浪潮，水灵盈月看清凶禽真身，冷声道：“原来你的脉魂是风啸青眼隼，难怪拥有这般可怖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依旧改变不了你败亡的结局！”

风若嬛恨意滔天，厉声嘶吼：“闭嘴！今日我不惜形神俱灭，也要将你们尽数撕碎！风隼灭魂翼！”

凄厉吼声中，她双手掐出法印，周身光华明灭不定。风啸青眼隼双翼一挥，化作万千墨青光翼，朝着水灵盈月劈斩而去。

水灵盈月惊怒交加，万万没有想到，风若嬛为了同归于尽，已经自爆灵晶，还要引爆脉魂，透支本源。

她看向癫狂的风若嬛，神色淡漠：“魔女，纵使你形神俱灭，也是徒劳无功。既然你执意孤注一掷，我便接下你这最后一击！瀚海玄冰！”

面对绝杀攻势，水灵盈月毫无退意，双手全然展开，周身迸发深邃幽蓝光华。光华所过之处，漫天青翼被尽数吞噬，翻涌的浪潮冻结成坚硬玄冰。

冰层挤压的闷响此起彼伏，玄冰冻凛阵整片内部空间，尽数被剔透玄冰填满，化作一片冰莹澄澈的冰雪天地。

置身厚重冰层之中，水灵盈月扫视四方，感知不到风若嬛的灵力气息，不见其身影，这才稍稍安心。她探查轿中众人状况，发现四女气息虽略有虚弱，但皆安然无恙。

确认战局平稳，众人无忧后，水灵盈月挥手撤去玄冰冻凛阵与寒冰玉阙两道结界，缓缓凌空落地。灵力消耗过巨，她身形一软，踉跄跪倒在冰面之上。

“阁主！您怎么样？” 四女从冰丝轿跃出，快步上前搀扶，满脸关切。

水灵盈月撑着冰面缓缓起身，轻声道：“无妨，只是灵力透支。我已服下凝冰聚灵丹，调息片刻便可恢复。”

水影雪扶稳她，满心感激：“阁主，今日多亏您拼死稳住战局，逆势翻盘。凭我等几人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魔教众人的攻势，早已性命不保。”

水灵盈月微微颔首，转头望向冰丝轿方向：“无霜，那名随行男子，可有受伤？”

水无霜回道：“阁主放心，我们四人一直将他护在核心位置，我仔细查验过，他毫发无损。”

水妍羽抬头望向阴沉天幕，满脸忧色：“阁主，此地阴云久聚不散，大家灵力损耗严重，战力大减。若是再有强敌来袭，我们根本无力抵御，需尽早动身离开，以防不测。”

水灵盈月深以为然，当即安排：“无霜，你带伤者先行返回水月阁疗伤静养。妍羽、影雪，随我护送男子前往南宫大人府邸。”

水影雪环顾四周，望着满目疮痍的冰面，满心疑惑：“此地打斗声势浩大，动静惊人，为何始终无人前来查探？实在蹊跷。”

话音刚落，水灵盈月心头骤然一凛，察觉到致命危机。她指尖灵光一闪，捏碎怀中幽蓝色传讯灵符，可一切已然为时已晚。

轰隆巨响炸开，一道紫色惊雷劈落，在冰面砸出一处焦黑深坑。四溅的雷电星火精准落向五人的衣衫，粘附在衣料之上。

不等五人做出反应，这些星火便穿透衣衫，遁入众人体内。刹那间，五人浑身酥软无力，灵力凝滞，接连瘫倒冰面。

水灵盈月心神震荡，心底接连生出疑问：此地究竟埋藏着何等诡异？为何晴空无云却惊雷乍起？区区雷电星火，又为何能够压制一众高手，令五人尽数失力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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