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碧水文鳐

在血澜追风雕错综复杂的中枢神经内，水桐泪携着天星之尘的力量一路突进，侵入这凶兽的脑海深处。

身处这片脑域空间，水桐泪环顾四周，心头一惊。无数光云在四周浮荡，在她眼中，这头恶雕的进化程度，远超一般妖兽。她心中掠过一个念头，生灵进化水准越高，中枢神经便越是发达，可眼前这头恶雕的脑域修为，竟然比自己的念魂品阶还要高出不少。正是靠着如此强大的脑域，它才能释放特殊脑波，操控其他生灵的思绪，手段诡异，令水桐泪暗自警惕。

以水桐泪的判断，凭这头恶雕强横的脑域，自己本不该如此轻易冲破其中枢神经的防线。

她正暗自思索，不远处光华一闪，一道血红身影出现在光云之间。那道身影轮廓刚显，一双暗红眼眸便透出幽幽暗光，如同地狱摇曳的鬼火。水桐泪视线对上这双眼睛，心头骤冷，身形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身形悬在半空，水桐泪眼神紧绷，牢牢盯住那道血影，周身戒备拉至顶峰，沉声道：“我先前便觉得蹊跷，你的脑域防御如此强大，为何任由我侵入。如今我总算想通，你是打算在此困住我。”

血色光芒散去，血澜追风雕的真身显露在脑域空间内。它面露狞笑：“看来你不算太蠢。只不过现在才醒悟，未免太晚了。说吧，你是打算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出手拿下你？”

水桐泪神色一冷，冷哼一声：“动手之前，我有一事不解。即便你在此抹杀我，也只是抹去这一缕念力，伤不到我的本源。你为何要冒着中枢神经被毁的风险，故意放我进来？”

血澜追风雕发出一阵怪笑：“哼，看来你对我的过往一无所知。当年，夜幽邪妄图毁掉我的灵智，将自己陨落坐骑的灵魂灌入我体内，想要夺舍我。可他低估了我们一族的天赋，我们的脑域中枢极为坚韧，灵智不会如此轻易被磨灭。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引你闯入此地。”

它瞳孔微微收缩，周身血色光晕缓缓漾开，语气沉冷下来，继续诉说旧事：“于是他退而求其次，以魔符封印了我两成修为，再将这道亡魂植入我的脑海，打算让它慢慢吞噬我的本源灵魂。这计策确实奏效，再过两年，我的灵魂便会遭其吞噬，沦为他人的躯壳。”

说到此处，它双翼在脑域虚空轻轻振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渐渐拔高：“但天无绝人之路，今日血灵彤萱命人揭下了封印我的魔符，我才得以挣脱长年束缚，重获新生。你口中的瓮中捉鳖，本就是我蓄谋已久的布局。我要借你的念力重创那道外来灵魂，再将其吞噬，届时便能彻底摆脱隐患，恢复全盛状态，修为还能大幅暴涨，突破七阶后期亦有极大把握。待我功成之日，必定杀入凤阳城，屠戮所有人类，以泄我积压数百年的心头之恨！”

听完这番话，水桐泪眼神沉凝，胸中怒火翻涌。她这才恍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头恶雕利用的棋子。她厉声质问：“你想坐收渔翁之利？凭什么认定我会任你摆布？”

血澜追风雕嗤笑一声，神色狂妄至极：“愚昧的人类，这里是我的脑域核心，是我力量最为强盛的主场。在这片精神领域之内，你不过是待宰羔羊，我想控制你的念力，易如反掌！”

伴随着刺耳的嘲讽笑声，血澜追风雕面露凶光，利爪猛然合拢。浓稠血光裹挟着赤红烈焰，化作汹涌潮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当场将水桐泪周身牢牢笼罩。

灼热高温与诡异红光顷刻攻破水桐泪体外的六层念力防御。水桐泪心头巨震，立刻催动天星之尘的力量拼死抵挡。

可最让她忌惮的是，这赤红烈焰自带极强吞噬属性，正飞速消解天星之尘的守护力量。照此态势演变，用不了多久，她的念力就会被这头恶雕完全压制，任由对方操控。

绝境之中，水桐泪强行压下心底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破局之策。危急关头，她骤然抬眼，目光坚定扫向脑域空间右上方，眼底随之一亮。

穿过层层浮荡的光云，她清晰望见一处异常景象：数十团血云排布成规整阵列，源源不断朝着一小块黑色光域倾泻猩红霞光，死死压制着内部翻涌不散的黑雾。

看清这一幕，水桐泪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当即定下计策。她一边全力催动天星之尘，延缓赤红火焰的吞噬速度，一边操控自身念力，朝着那片黑色光域急速疾驰。

不远处的血澜追风雕见状，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放在心上。在它看来，水桐泪的挣扎不过是垂死反扑。它肆意嘲笑道：“愚蠢的人类，事到如今还想负隅顽抗？我劝你省些力气，乖乖成为我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阴冷狂妄的笑声响彻整片脑域空间，阵阵寒意直逼水桐泪心神。

前行的路途布满阻碍，赤红火焰源源不断地侵蚀、吞噬着天星之尘的力量。水桐泪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 抵达黑色光域。凭借顽强的意志，她终于在天星之尘彻底耗尽前，落在黑色气团的正上方。

水桐泪暗自判断：“这团黑雾，应该就是血澜追风雕口中所说，夜幽邪那陨落坐骑的灵魂。看这残存的气势，它生前的修为绝对不弱。”

“与其被恶雕利用，沦为它进化的棋子，不如我直接引爆念力，与这道灵魂玉石俱焚！如此一来，既能根除夜幽邪的残余势力，又能粉碎血澜追风雕的阴谋，借精神爆炸重创它的精神本源，让它自食恶果！” 一想到血澜追风雕突破七阶后期的可怖后果，水桐泪便心生寒意。她十分清楚，一旦这头凶兽功成，就连水靖芸怕是也难以抗衡。届时，水月阁弟子会惨遭屠戮，整个凤阳城的百姓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心念既定，水桐泪怒喝一声，催动体内仅剩的天星之尘，强行撑开周身缠绕的赤红火焰。她将全部念力凝聚成一道磅礴的蓝色水柱，携着霸道威势，一举击溃压制黑雾的数十团血云，随即义无反顾地朝着膨胀的黑云直冲而去。

刚进入黑云内部，一股蚀骨侵体的阴冷气息便迎面袭来。这股气息破坏力极强，原本用于冲破血云，护在她周身的蓝色水柱威势骤减，直接折损大半。水桐泪心头一震，迅速稳住心神，一边催动修为加固自身防御，一边释放念力探测波，探查整片黑雾区域。

一番细致探查后，她在黑雾核心处捕捉到一缕极致阴寒的本源气息，当即判定这就是夜幽邪坐骑的灵魂本源。只要将其彻底摧毁，眼前所有危机便能迎刃而解。可黑雾此刻正在急速膨胀，侵蚀力度同步暴涨，她必须争分夺秒，若是迟迟无法抵达核心，迟早会被这片黑雾彻底吞没。

万幸的是，当初冰域天机阵爆炸遗留的静域之力，早先便借天星之尘渗入血澜追风雕体内，方才又随她一同冲入这片黑雾。此刻她全力催动这份特殊力量，不仅稳稳扛住了黑雾侵蚀，还大幅压制、放缓了黑雾的膨胀速度。

当水桐泪抵达黑雾核心时，体外的蓝色水柱已然气息微弱，光芒闪烁，随时都会彻底溃散。就在她即将引爆全部念力的刹那，一道低沉悠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咦？这是幻海潮升阵的气息…… 你莫非是水月阁的弟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水桐泪动作一滞，原本凝聚的念力缓缓散去。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雾深处掠过一抹黑光，所有附着在水柱上的蚀骨黑气尽数消散。

望着眼前缓缓凝聚成型的光团，水桐泪心底涌起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受。她开口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能认出幻海潮升阵，又为何会让我生出这般熟悉的感觉？”

伴随着一阵清亮通透的嗡鸣，蓝色光团从黑雾深处飘飞而出，转瞬化作一头两丈长短的异兽。它生得鱼身羽翅，周身布满苍蓝色纹路，蓝白相间的头颅在暗沉黑雾中微光流转，剔透夺目。

异兽轻轻扇动双翅，橙蓝色的眼眸深邃悠远，静静注视着水桐泪，而后开口：“你身为水月阁弟子，或许读过宗门初创的旧事。那时曾有两大守护灵兽，其一为极北之巅的寒晶银翎，其二便是海域重水界的碧水文鳐。你所修习的幻海潮升阵，便是仿照我游弋、翱翔的姿态所创，我自然无比熟悉。”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水桐泪脑海中炸响。她当即调取秘传典籍的记忆，仔细打量眼前的异兽，对方的形态、气息与典籍记述的碧水文鳐完全吻合。她心中震撼不已 —— 传说中早已销声匿迹的宗门守护灵兽，竟然尚存于世！

确认身份后，水桐泪躬身行礼，神态恭敬：“水月阁第十三代弟子水桐泪，拜见碧水文鳐前辈！”

碧水文鳐细细打量着她，语气满是感慨：“没想到水月阁已然传到第十三代，岁月流转，往事终究成空。我且问你，如今水月阁阁主是谁？你又为何会闯入血澜追风雕的脑域？”

水桐泪定下心神，据实回话。指尖微微收拢，她先道出现任阁主的身份，再详述自己闯入恶雕脑域的缘由，念及灵兽乃是宗门上古守护者，便又简略说起水月阁数百年来的兴衰遭遇。

碧水文鳐凝神聆听，待它说完后沉默片刻，缓缓道出过往：“当年冰岚山遭遇天外流星撞击，阁主水暮雪推演天机，算出水月阁将逢灭门大劫。于是命我与寒晶银翎分头行动，我前往重水界寻找无欲涵阴珠，他前往玄寒界寻找元冰雪晶珠，希望借两大至宝之力帮宗门渡过劫难。”

碧水文鳐的羽翼微微收拢，橙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晦暗，声音压得低沉：“可我在重水界意外卷入凶险事端，耽搁了数百年光阴。待我携无欲涵阴珠归来，冰岚山早已被神秘势力占据。我数次与之交手，皆因对方人多势众而落败，最后一战更是被顶尖高手重创。”

她呼吸微促，眼底掠过一丝愤懑，继续说道：“伤愈之后，我四处打探消息，才知晓水月阁早已南迁避难。我一路追寻幸存弟子的踪迹，途中却遭遇幽冥教炎魔尊偷袭，重伤被俘，被囚禁在幽冥魔渊。炎魔尊无法破除我体内无欲涵阴珠的护体力量，便将我转送夜幽邪。”

说到此处，异兽身躯微微震颤，语气透出深深的无力：“夜幽邪手段诡异，融合荧惑之炎与魔焰，练就冰火双焰，最终击碎了无欲涵阴珠，再以霸道魔咒禁锢我的灵魂，将我收为坐骑。”

水桐泪闻言轻叹：“前辈竟历经如此多的磨难。我听闻血澜追风雕说，夜幽邪打算将您的灵魂融入它的体内，借它的躯体完成借尸还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水文鳐低声解释：“夜幽邪天赋卓绝，自创绝学孪星荧惑，修为暴涨。可这门功法弊端极大，会导致体内阳炎过剩、阴阳失衡。为调和紊乱气息、平衡阴阳，他常年残害生灵。后来他发现我身具精纯玄阴之气，便日夜吸食我的本源元气。”

它羽翼微微绷紧，声线略沉，继续说道：“我久离重水界，元气无法补给，体魄日渐衰败。可他依旧不肯罢休，趁我虚弱之际，将我的灵魂剥离出来，植入血澜追风雕的脑海，逼迫我与恶雕本源互相吞噬，借此完成借尸还魂的阴谋。这些后续变故，你此前应该已经见过。”

水桐泪眼中一亮，连忙问道：“照前辈所言，您并未真正陨落。只要寻得合适环境，便能重塑身躯？”

碧水文鳐轻轻摆动羽翼，温声回道：“我无需借助他人躯体，外物终究不及自身本源。当初无欲涵阴珠破碎之际，我的灵魂吸纳了它大半本源力量。只要我重回重水界，或是在玄凝冰泉中静养，便能依托这份残存本源，重塑本体。”

水桐泪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此事不难！水月阁南迁凤阳后，早已重建玄凝冰泉，虽功效不及昔日琼华峰顶的源头泉眼，却仍保有五成以上的力量。而且宗门弟子林淞，与海域鲛灵颇有交情，定然能助前辈回归重水界。”

收敛脸上喜色，水桐泪神色转为郑重，坦诚开口：“实不相瞒，此次血澜追风雕实力极强，天心师姐的冰域天机阵都被其摧毁。我本打算引爆念力，拼着自身陨落，重创恶雕的中枢神魂。如今得遇前辈，我定要护您逃出此地。不知前辈可知晓离开这脑域空间的方法？”

碧水文鳐轻轻扇动水晶般的双翅，眼中带着一丝期许：“数百年变迁，水月阁也早已革新变通，实属难得。这血澜追风雕的脑域构造错综复杂，想要强行突围，唯一的办法就是损毁它神魂末梢的感应脉络，切断它神魂发出的号令。之后顺着你侵入的路线，退出中枢神魂区域，再循着血脉通道，便能脱身。”

水桐泪稍加思索，皱眉道：“它的中枢神魂脉络盘根错节，精神防御层层叠加，极难突破。但凡事有利有弊，交错丛生的分支脉络也让它顾此失彼，扰乱神魂感应末梢并非难事。只是如今我的天星之尘已然耗尽，剩余念力无法抵御外界的荧惑烈焰，根本无法靠近它的神魂中枢。”

碧水文鳐神色镇定，从容开口：“你忌惮的荧惑烈焰吞噬之力虽强，却克制不了我的水系本源。你可将念力依附在我的灵魂之上，我带你穿透火炎屏障，由我吸引血澜追风雕的全部注意力，你趁机突袭，扰乱它的神魂感应末梢。”

神色骤然沉下，碧水文鳐语气郑重地警示：“切记，得手之后立刻抽身撤离，切勿迟疑。一旦被翻涌的神魂锁链困住，你的念力就会被彻底同化，成为它的精神本源，再无脱身可能。”

水桐泪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提点，我定然谨慎行事。局势紧迫，我们即刻动手！”

“你附着在我的鱼鳃之上即可。” 碧水文鳐张开蓝白色鱼鳃，轻声叮嘱，“我会催动疾水流浪护体，帮你挡开神魂屏障的阻碍，直达神魂核心。你只需全力击溃主神魂感应分支，既能重创它的脑域、瓦解它的控魂波动，也能为我们争取充足的逃生时间。”

水桐泪点头应允，瞬间化作一枚剔透的蓝色晶核，稳稳吸附在碧水文鳐右侧鱼鳃之上。她彻底隐匿自身气息，凝神聚力，做好了随时突袭的准备。

黑雾之中，碧水文鳐庞大的身躯微微翻滚，双眼蓝光骤然暴涨，周身光华明灭不定，流转水光正在编织一身虚假伤迹。片刻后，光华平复，它猛地冲破黑雾屏障。

冲出黑雾的一瞬，一身假象已然成型：此刻的它看似满身伤痕，蓝白头颅焦黑破损，银白羽翼残缺不全，一副身受重创的模样。

不远处的血澜追风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阴鸷的眼眸中满是贪婪与不屑，厉声嘲讽：“可悲的灵兽，到头来反倒助我成就大业！等我吞掉你的魂魄，便去屠戮水月阁，让阁中弟子全都成为我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狂傲阴冷的笑声在脑域之中回荡。话音未落，血澜追风雕展开遮天巨翼，全速朝着碧水文鳐冲撞而来。

借着一身幻术幻化出来的重伤假象，碧水文鳐顺势摆出拼死相抗的姿态。察觉恶雕袭来，它鱼鳃猛然鼓动，一道凌厉水流破空而出，如利箭般直指血澜追风雕的神魂主核。

血澜追风雕望见这一击，只当作濒死困兽的徒劳反扑，全然未放在心上。身躯转瞬化作翻腾血云，裹挟着毁灭威压，朝着碧水文鳐重重碾压而下。

就在血云即将吞没碧水文鳐的刹那，一股浩瀚的水系力量骤然爆发，如同沧海倾覆、巨浪腾空，强横的威压瞬间席卷整片脑域。血澜追风雕的俯冲之势猛地停滞，血色瞳孔中闪过浓烈的惊恐。

璀璨的蔚蓝光华流转全身，碧水文鳐周身的伤痕快速愈合，尽数消散。它双翅急速拍动，滚滚水汽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型水龙，牢牢禁锢住血澜追风雕的庞大身躯，令它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毫发无损、气势暴涨的碧水文鳐，血澜追风雕又惊又怒，厉声嘶吼：“你根本没有受伤！那个人类去哪了？难道被你吞噬了？”

碧水文鳐侧目望向恶雕体内那处早已被锁定的神魂主核，语气淡然：“你问她？此刻她已然潜入你的核心之内。用不了多久，你便会自食恶果。”

话未说完，血澜追风雕已然暴怒不已，厉声咆哮：“你们两个混账！竟敢算计于我！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它拼命扭动庞大身躯，想要挣脱水龙的禁锢，终究只是徒劳。

碧水文鳐冷笑回应：“你一心想要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落到这般下场，正是咎由自取。”

恰在此时，一声轰鸣陡然炸响。血澜追风雕体内的神魂枢纽剧烈震颤，海量猩红物质喷涌而出，瞬间充斥四周空间。

蓝光一闪，水桐泪闪身落在碧水文鳐身侧。她虽神色疲惫，眼神却无比坚定，急促道：“前辈，我已摧毁它大半神魂分支，它的神魂调度已然错乱！趁它战力大跌，我们立刻撤离！”

碧水文鳐侧目望向仍在疯狂挣扎的血澜追风雕，沉声留下最后告诫：“你我纠缠数百年，我最后劝你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执意沉沦作恶，终将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碧水文鳐双翅一振，携着水桐泪，周身蓝光暴涨，化作一道破空流光，飞速远离这片正在崩塌的脑域空间。

望着两道遁走的光影，血澜追风雕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满是不甘与怨毒：“可恶！你们休想逃走！待我恢复战力，定要撕碎你们的身躯、吞噬你们的灵魂！你们给我等着！”

凄厉的怒吼在消散的血色雾气中久久回荡。血澜追风雕被困在不断崩毁的脑域之内，空间步步碎裂，它的下场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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