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魔界起源

巫天带着林淞遁入虚空，踏入连通炽冥焚火境与天元大陆的空间通道。通道此刻被压缩，远比当初林淞、玄麟二人被吸入时狭窄，内部空间乱流狂暴至极，破坏力暴涨数百倍，危机四伏。好在有巫天护持，林淞没有受到半点冲击。二人穿过那道纤细的空间裂缝，顺利返回天元大陆，落进空明洞内。

站在洞中，林淞目光落在巫天身上，心底满是震撼。他早知道巫天实力不凡，方才隔着巫天的护罩，真切感知到通道里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乱流威势，才明白对方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察觉到林淞一直盯着自己，巫天侧过头看他，笑着问道：“你怎么了？”

林淞迟疑片刻，开口道：“巫天，你的实力这般强横，寻常修士根本比不上。我想知道你的来历，你能跟我说吗？”

巫天闻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轻声问：“林淞，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身份？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林淞认真点头：“我父母从小教我，受人恩惠，理应报答。何况你已经两次救了我，我却连你是谁都不清楚，心里总不安稳。我如今实力尚弱，但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若是不知道你的来历，将来就算想报恩，也无处寻你。”

听完林淞的话，巫天抬手，轻轻按在他双肩上，温声道：“我出手帮你，并非贪图你的报答。只是见你天赋出众、心性坚韧，又心怀赤诚，才愿意帮你。你若把我当成朋友，报答二字，以后不必再提。”

话音落下，他神色一敛，凝重起来：“眼下我们最要紧的事，是封印这处空间裂缝。一旦被熠燚或者焱烈找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淞压下心底的好奇，连忙问道：“熠燚和焱烈，是什么人？”

巫天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他们是炽冥焚火境的两大霸主，实力极强，一直谋划攻入天元大陆。这些内情，等你修为足够，自然会知晓。现在，你尽快唤出玄麟，我们一同想办法封印裂缝。”

林淞也明白事态危急，不再多问，当即心念一动，唤出玄霜青焰鼎。厚重的鼎盖缓缓掀开，一道璀璨的八色光华自鼎内喷涌而出。

巫天凝神注视这道流光，面露讶异：“好特别的力量！林淞，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林淞望着那道光华，笑道：“这是我弟弟玄麟的力量。先前他吞噬了一头灵蛹境火灵，我便让他在鼎中闭关修炼，如今看来，他已经顺利融合了焚火之力。”

巫天神色微变，轻声感慨：“林淞，你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养出你们这般与众不同的孩子？若是有机会，我真想登门见见他们。”

林淞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多提父母的事，随即转头看向玄霜青焰鼎，扬声唤道：“玄麟，快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话音刚落，一道赤色流光从鼎中飞掠而出。火光翻涌，玄麟周身萦绕着炽烈红焰，把整片空明洞映得通红。

玄麟悬在半空，睁开双眼，目光在巫天身上稍作停留，才缓缓落到林淞身侧，笑着问道：“哥哥，你什么时候认识新朋友了？”

林淞拉着玄麟走到巫天面前，开口引荐：“巫天，这就是我弟弟玄麟。玄麟，这位是巫天，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出手相助，我们怕是很难活着回来。” 说完，他又将兄弟二人撕开空间裂缝的经过，细细讲给巫天听。

听完前因后果，巫天指尖轻轻摩挲着袖沿，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你们二人的力量相撞，能够撕开九方天极印，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两股力量相融，就能凝聚出足以修补裂缝的力量。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试一试。”

林淞觉得巫天说得在理，转头和玄麟对视一眼，依言催动力量，各自引动体内的九元圣灵之力与八荒玄煞之力。

空明洞内，林淞与玄麟不断磨合、交融力量，一层流光缓缓笼罩整座山洞，光影朦胧虚幻，洞内空间仿佛化作一片异度时空。

没过多久，二人气息交汇之处，一团璀璨光云缓缓成型，肉眼可见地持续壮大。在巫天的引导下，光云朝着那道空间裂缝飞速涌去。

裂缝刚刚修补妥当的一瞬间，一道裹挟着怒火的传音，隔着虚空响彻洞中：“巫天，今日这笔仇，炽冥焚火境记下了！哼，神极天圣的封印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年。等到魔界冲破九方天极印之日，我们必定回来讨还今日之辱！”

巫天无视这道叫嚣，招手唤来林淞与玄麟，沉声开口：“好在我们封印及时。若是再晚片刻，熠燚定会撑大裂缝，炽冥焚火境的凶灵便会大举入侵天元大陆，酿成一场惊天浩劫。其凶险，远在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之上。”

林淞看向巫天，正打算接着问话，心头猛地一紧：“糟了！我答应过幻月姐，要前去根除魔气。按炽冥焚火境的时间来算，已经过去三日，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只盼残魂体内的天煞泉晶还没有消融，不然就大事不妙！”

一旁的玄麟也跟着急了：“那我们快出去，希望还来得及！”

巫天抬手拦住心急的二人：“不必慌张。炽冥焚火境和天元大陆分属不同空间，时间流速各不相同。你们在那边待了三日，天元大陆这边才过去两日，时间尚且充裕。”

听见这话，林淞松了口气：“巫天，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巫天点头：“离开这里不难。但想要根除魔气，必须先查清魔气根源，方能觅得化解之道。”

林淞稍稍沉吟，随即轻声问道：“你对残魂密地了解很深，可知魔气从何而来？”

巫天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说起一段林淞从未听闻的往事：“大约二十万年前，曾有一处和天元大陆一般富饶美好的世界，名为星宸。起初星宸的生灵和睦共处，一同建起文明鼎盛的家园。可当物质、欲望皆已满足之后，不少生灵私欲膨胀，想要征服其他世界，以此满足自身野心。”

林淞望着巫天，见他眼底情绪复杂，有缅怀、向往，也有懊悔、失落，不由轻叹：“看来天地间的生灵大抵都是如此，欲望永无止境。贪婪本就是毁灭的开端，到头来只是一场幻梦。”

巫天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一开始，星宸的生灵只是攻打周边弱小世界，屡屡得手。他们摧毁无数小世界，掠夺海量修炼资源。可尝到甜头之后，他们愈发狂妄，贸然向实力强横的大世界开战，遇顽强抵抗，最终惨败。”

感受到巫天话语里的痛惜，玄麟连忙追问：“后来呢？”

巫天长叹一声：“星宸眼看就要覆灭，幸存的生灵竟铤而走险，施展禁忌术法。他们泯灭良知，彻底沦为只懂杀戮、破坏的冷酷之辈。”

林淞轻轻摇头：“主动舍弃良知，永坠黑暗。这般取舍，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实在可悲。”

巫天看向他：“你说得没错。后来他们虽接连攻下不少世界，如愿夺得渴求的力量，却葬送了无数生灵性命。这般无视天道秩序，终究会被天道摒弃，沦为永世难脱的邪魔。”

听到这里，林淞眼中灵光一闪：“巫天，难道你说的星宸世界，就是魔界的起源？”

巫天缓缓点头，闭上双眼，神色带着痛楚：“被天道舍弃之后，这些生灵索性自甘沉沦，彻底抹除心中良知。为了获取更强力量，继续征伐各界、逆乱天道，他们汇聚世间万千邪欲、怨念、贪念，造出了他们信奉的‘神灵’—— 心魔。”

“心魔？听着就很厉害，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玄麟按捺不住好奇，脱口问道。

林淞神色沉了下来：“我虽不曾见过心魔，却知晓三万多年前，他曾击败天元大陆第一高手圣皇轩辕擎天，实力站在天地之巅。”

玄麟一愣，下意识吐了吐舌头：“这么厉害！”

巫天侧头看了林淞一眼，眸光微动，显然十分意外林淞竟知晓这般尘封旧事，却并未开口追问。

巫天背着手望向洞外，继续说道：“心魔诞生之后，便率领一众堕落生灵，摧枯拉朽地踏破诸多强大世界，星宸大陆也由此成为五大邪灵世界之一。心魔没有实体，只能依靠吞噬生灵心底的恶念壮大自身。他继而创立魔界，培育出大批魔族强者，邪天魔圣便是其中最顶尖的一位。”

林淞眉头微蹙：“巫天，难道此地的魔气都是心魔所留？可这说不通。我记得当年天仞峰一战，心魔并没有亲临天元大陆。”

巫天回道：“当年星宸的生灵，也并非所有人都甘愿沉沦。有一部分生灵被魔气侵染，却守住了心底最后一丝良知。为了和穷凶极恶的魔头划清界限，他们自成一脉，便是巫魔一族。据我所知，此地外泄的魔气，源头便在他们身上。”

玄麟面露不悦：“这么说来，巫魔一族也是想要侵占天元大陆，才在此处作乱？”

巫天苦笑一声：“对任何种族而言，延续血脉都是头等大事。好比人类，为了生存也要猎杀生灵取食；天元大陆不少宗门，为了扩张地盘，同样彼此征伐。玄麟，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玄麟被巫天的反问难住，转头看向林淞，神色窘迫：“这…… 这……”

林淞拍了拍玄麟的肩膀，开口问道：“巫天，你说得没错，种族存续本就是大事。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放出魔气？”

巫天深深看着林淞：“三万年前，邪天魔圣带领魔族大举进犯天元大陆，巫魔一族也被卷入战乱。后来突生变故，他们没能撤离天元大陆，被神极天圣以九方天极印封印在此。至于他们释放魔气的缘由，我并不清楚，或许幻阴花魔会告诉你答案。”

听见幻阴花魔的名字，林淞苦笑一声：“我重创了她的六魔凶兽，她恨我入骨，又怎么肯把实情告诉我？”

巫天轻轻摇头，语气意味深长：“比起一族的存续，几头凶兽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你能帮巫魔一族挣脱困局，你们未必不能化敌为友。这于你而言，同样是良机，你不妨一试。”

林淞回味着巫天这番话，又见他满眼期待，心底生出一个疑问：难道巫天本身就是巫魔一族的人？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当面点破。巫天既不愿主动道出身份，想必藏有难言苦衷。

沉思片刻，林淞点头：“只要巫魔一族没有吞并天元大陆的心思，我愿意听一听他们的苦衷。力所能及之事，我不会推脱。巫天，时间紧迫，劳烦你带我们前往阴幻洞。”

巫魔一族到底藏着怎样的苦衷？林淞能否帮他们挣脱封印？那些留守的残魂，最终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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