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慧心妙舌

广袤的迷失森林中，三道庞大身影正在林间狂奔，正是狼炫、赤云和狼逍。狼炫与狼逍四足翻飞，赤云贴着树干游窜，带起阵阵劲风，吹得四周枝桠摇晃，哗啦声响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过后，一道雪青色流光猛然划破昏暗的林间，一尊三足大鼎凭空浮现在半空。异变突生，跑在最后的狼逍浑身一震，连忙收住冲势。巨大的惯性扯得它重心歪斜，重重摔落在地。

哐！鼎盖骤然掀开，金驰和犀壮从鼎中纵身跃出。二者下坠之际，周身光华翻涌，裹挟风雷之势，径直朝着刚刚爬起身的狼逍猛扑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正在游窜的赤云陡然调转方向。它本以长尾卷着林淞，此刻松开盘绕的长尾，躯体绷得笔直，宛若离弦利箭，朝着怒吼的狼逍狠狠撞去。

半空中，林淞借着赤云松开的力道连翻三圈，稳住身形。他抬手祭出三丈长的晶光利剑，顺势劈落，翻涌的冰晶浪潮带着刺骨寒意，直斩向前方奔逃的狼炫。

同一时刻，下方密林里，另一场厮杀已经打响。金驰与犀壮死死缠住狼逍，狼逍全副心神都放在身前两兽身上，没防备紧随而至的赤云，转瞬就被蛇身牢牢缠紧。

狼逍是三阶中期修为，可赤云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它原本就是三阶初期巅峰，先前在葬花谷底吸收了大量阳烈之气，又在空明洞收取不少五彩精气，远不是刚踏入死亡森林时的模样。

赤云躯体持续收紧，骨骼碎裂的脆响，夹杂着狼逍凄厉的哀嚎，在林间回荡。

狼逍被蛇身捆得难以挣扎，犀壮见状仰天咆哮，顶着硕大犀角全力撞向狼逍的头颅。

噗！犀角尖端从侧面贯穿狼逍头颅。几乎同一瞬间，金驰从另一侧扑至，利爪探进伤口用力撕扯，直接撕开它的头骨。绿色的血液混着乳白浆液喷涌而出，溅落在泥土之上。

三兽配合默契，全程遵照林淞事先的部署行动。狼逍刚栽落地面，前方便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金驰、赤云和犀壮闻声转头，只见狼炫已然被利剑从中劈成两半。

眼见两头暴血逆鳞狼尽数伏诛，金驰带着赤云、犀壮快步走到林淞身侧，难掩心中振奋。赤云和犀壮感受尤深，长久以来，它们一直受这一族狼妖欺压，今日亲手除掉仇敌，总算一扫心中郁气。

可望着脚边的尸身，金驰心中恨意仍未平息，上前对着狼炫狠狠补了几爪，怒声吼道：“这些该死的狼妖，就这么轻易死掉，实在太便宜它们，本该将它们挫骨扬灰！林淞，这里离我们金斑疾风豹的族地不远，我怕狼元寻踪追来，我们得尽快离开！”

林淞低头看向两具狼妖尸体，心念一动，一道五色流光从识海掠出，在空中凝聚成型，化作魁煞。魁煞缓缓睁开双眼，狂风陡然四下卷起，浓重煞气向外漫溢，它的修为相比从前又精进了不少。

魁煞微微张口，一缕煞气缓缓飘出，先吸纳狼逍、狼炫体内残存的生气，而后荡至赤云身侧，卷走它身上一缕气息。

赤云盯着魁煞这番举动，满心疑惑，吐了吐信子，游到林淞身侧问道：“林淞，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淞神色从容，向赤云解释：“狼元生性多疑，没那么容易被蒙骗。想要稳妥脱身，我们必须做得天衣无缝。我让魁煞收下你和两头狼妖的气息，之后命它朝着暴血逆鳞狼的族地飞去。就算狼元察觉上当，循着气息追踪，也只会追向错误的方向，替我们争取脱身的时间。”

听完这番安排，金驰放声大笑：“这个以假乱真的法子太妙！等狼元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回到金斑疾风豹的族地，怕是要把它气得吐血！哈哈哈……”

林淞唇角微扬，看向三头妖兽，轻声吩咐：“赤云，犀壮，为了加快赶路，你们先进鼎中暂避。等抵达金斑疾风豹族地，我再放你们出来。金驰，你先往前赶路，我留下来处理狼妖尸体，抹除这里的痕迹与气味，随后追上你。”

赤云与犀壮依言跃入玄霜青焰鼎中。林淞抬手一挥，两团炽热的金色火焰落下，顷刻间将狼逍、狼炫的尸身焚烧殆尽。他又从远处移来大片湿润新土，均匀铺盖在灼烧过的地面。如此一来，就算狼元途经此地，也很难察觉异样。

待到金驰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林淞心念一动，先驱使魁煞朝着暴血逆鳞狼一族的族地方向飞去，携着气息前去诱敌。随后他收起玄霜青焰鼎，展开风翎之翼，追向金驰离去的方向，沿途仔细抹除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林淞不久便追上金驰，翻身落到它背上，由金驰驮着潜行。三个时辰过后，他们终于抵达金斑疾风豹一族的族地。望着这片熟悉的故土，金驰百感交集。它离开族地不过二十日，却恍如隔世。

踏入族地，在林淞诧异的注视下，金驰化作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身形矫健，骨骼清奇，一头金发格外惹眼。

林淞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妖兽化形向来不易，你修为并不算高，怎么就能化作人形？”

金驰缓缓答道：“寻常妖兽要突破到六阶，才能化为人形。但兽盟八十一族的族人都服用过翠竹之泪，只要修为达到二阶，便能提前化形。”

说完这些，金驰先将林淞安顿在自己的居所，叮嘱他不要随意走动，随即匆匆赶往内族。他必须尽快把一路上的遭遇告知两位统领与一众长老，避免族群落入青云羽狐一族设下的圈套。

金驰沿着宽阔大道向西赶路，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抵达内族区域。这里是金斑疾风豹一族高手聚居之地，族中之人平日大多化为人形，方便修炼、起居。这片区域类似人族村落，屋舍全由石块垒成，并不华美，错落排布，氛围朴素安静。

内族立下规矩，修为没能突破五阶的族人，不得随意入内。好在金驰的父亲金影是族内长老，靠着这层关系，他才能够自由进出。

进到内族之后，金驰向同族打听消息，没多久，便在一间闭关密室里找到了父亲金影。

金影容貌和金驰有几分相像，身形修长、矫健俊逸。金斑疾风豹一族大多是这种流线体态，他们靠速度立身，这样的身形，才能把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在兽盟八十一族站稳脚跟。

密室里，金影正在闭关修行，忽见金驰闯进来，心中十分意外，当即停下修炼，抬声问道：“你不是跟着金捷，随狼元外出巡视迷失森林吗？怎么此刻回来了？”

金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金影的手臂，急声道：“爹，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我得当面告诉两位统领和各位长老，你快带我去见他们！”

金影闻言一怔，见金驰满面焦灼，当即知道事态不轻，沉声安抚：“统领和长老们手头事情多，没法一下子全都聚齐。你先在外等候，我立刻传讯，叫他们过来。”

话音刚落，金影双目紧闭，周身浮起一层黄芒，一股强横气息从密室向外漫开。这是豹族独有的紧急传讯手段，消息顷刻就能传遍附近区域。

约莫一刻钟过后，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名身形修长的中年人，身后跟着数位长老，快步朝密室走来。

金影早已带着金驰在门前等候，对着为首二人微微躬身，将众人请进密室，开口道：“金强统领、金韧统领，诸位长老，我紧急传召各位前来，是我儿子金驰有要事禀报。金驰，有话你便和统领、长老们说。”

金驰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心头紧绷，到了嘴边的话堵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来。

见他迟迟不语，站在金强身后、金发高束的金厉长老面露不耐，高声说道：“金驰，两位统领与诸位长老都有要务在身，有事便直说。另外，金捷和你一同外出，怎么不见他回来？”

金驰抬眼望向金厉，眼底漫起浓重愧疚，声音带着悲愤：“金厉长老，金捷回不来了，他已经遇害……”

金厉身子猛地一颤，失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金驰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在蔽天林附近，金捷遭到狼羌偷袭，死在了狼羌手上…… 金厉长老，对不起，我没能护住金捷，对不起您。”

听闻噩耗，金厉脑中轰然一响，身子一软，径直瘫坐在地上，肩头微微发颤。

一旁，金影望着悲痛难抑的金厉，沉声对金驰道：“金驰，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始末跟统领和长老们说清楚。”

金驰擦去脸上泪水，沉声开口：“不久前，狼陌找到我和金捷，说狼元要带队巡视迷失森林，叫我们一同前去历练。我们本想跟着队伍出去修行，谁料到刚到蔽天林一带，就撞上了埋伏。”

看着悲愤的金驰，金强伸手将他扶起，眉头紧锁，沉声开口：“你接着往下说，金捷是不是折在这场埋伏里？”

金驰眼底恨意翻涌，声音发颤：“是。埋伏之中藏着两个人类，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狼元上前缠住那名青年，吩咐狼羌、狼陌、金捷和我联手围攻少年。交手之后，狼陌和狼羌故意避战，不断把我和金捷往那名人类少年身前推。等我们和少年缠斗到一处，他们二人突然发难，打出‘血爪穿天印’，想要一并灭口！”

听到这里，金韧目光落在金驰身上，仔细扫视一圈，见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当即出声：“血爪穿天印威力强横，出手极快，以你和金捷的修为，根本避不开。你身上没有外伤，是怎么挡下这一击的？”

金驰留意到金韧眼中的疑虑，沉声答道：“回金韧统领，我原本难逃一死。危急关头，那名人类少年一掌将我震飞，我才侥幸避开狼陌拍出的血爪穿天印。”

一旁的金厉被几名长老搀扶着缓缓站起，悲痛之下强压怒意，出声问道：“我们金斑疾风豹一族和暴血逆鳞狼向来无仇，它们为何要对你们下死手？”

金驰转头看向金厉，回道：“狼羌失口说漏，这是青云羽狐一族谋划好的圈套。它们打算除掉我和金捷之后，由狼元把罪责嫁祸到人类身上，激怒我们一族，再联合其余五十三族向白熙大统领施压，逼迫妖兽联盟向人类开战。”

金强面色沉下，怒火翻涌：“好阴毒的谋划！青云羽狐狼子野心，为挑起战事，竟这般不择手段！”

金韧缓缓点头，抬手拍了拍金驰的肩头：“还好你及时回来报信，不然我们全都要被蒙在鼓里，落入青云羽狐布下的圈套。金驰，你这次立了大功。只可惜金捷，年纪轻轻……”

话音刚落，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金厉的克制。轰隆一声巨响，他一掌拍碎身侧石墙，咬牙怒喝：“暴血逆鳞狼竟敢害死我的孩儿，我与它们势不两立！我这就去找对方算账！”

金影快步上前拉住他，出声劝阻：“冷静些，暴血逆鳞狼背后还有青云羽狐、雷虺妖蛟两族撑腰，以我们眼下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冷静？说得倒是轻巧！倘若金驰出了事，你还能稳住心神吗？” 金厉狠狠瞪向金影，满腔怒火都落在这句质问里。

这话堵得金影一怔，他眉头紧锁，沉声反问：“单凭怒火又有什么用处？你有把握对抗青云羽狐一族吗？”

二人争执不下，金强跨步上前，沉声开口：“眼下形势危急，二位长老不可先自起内争。此事，交给长老会一同商议决断。”

一旁的金韧看着紧绷的场面，转头看向金驰，开口问道：“你的修为不及狼陌、狼羌，当初是怎么从包围圈脱身的？蔽天林离族地路途遥远，你又是怎么赶回来的？”

面对金韧的询问，金驰开口答道：“是那个人类少年林淞出手救我，我才得以脱身。之后为躲开狼元一行人追杀，我和林淞躲进死亡森林，一路上历经无数凶险……”

他慢慢说起这十多日的遭遇。话音落定，密室里一众金斑疾风豹强者神色错愕。死亡森林是兽盟公认的生命禁区，即便是青云羽狐一族的顶尖高手，也不敢轻易踏入，谁能想到这名人类少年，竟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密室沉寂片刻，长眉的金宇长老开口发问：“金驰，你和那少年当真从死亡森林脱身？你没有瞒骗我们？”

金驰对着老者躬身行礼：“金宇长老，我不敢瞒骗各位，我说的句句属实。林淞眼下就安置在外族居所，赤云、犀壮它们两个都可以为我作证。”

金强眸光沉了沉，权衡片刻，看向身旁众人：“这么说来，我们确实该见一见这名人类少年，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从死亡森林平安脱身。”

金韧微微点头，对金驰吩咐道：“你现在去把他请来，我们要好好向他道谢。”

金驰恭敬应下，转身走出密室，顺着来路奔向外族区域。

金驰离去之后，密室里的气氛依旧沉重。金韧环视一圈长老，转头看向金强：“青云羽狐一族策划这场阴谋一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金强敛着神色，眉头紧拧：“青云羽狐一族谋划多年，一心想要夺回白熙的统领之位。眼下十大强族里，已有半数公开反对她，剩下不少族群也被煽动。我们夹在两方中间，进退两难。金斑疾风豹这一次的选择分量极重，很有可能牵动整个妖兽联盟的走向，万万不能草率。”

金韧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方才金强的话，诸位都听到了。我们要想清楚，到底是依附青云羽狐一族，还是继续站在白熙大统领这边。”

话音落下，一众长老面色纷纷沉了下来。谁都清楚，这个抉择牵系重大，不仅会影响妖兽联盟的格局，更是赌上了整个族群的安危。

正议论间，两声轻叩打破密室里的沉寂。众人循声转头，就见金驰领着一名容貌俊逸的少年走了进来。

金驰上前一步，先向众人介绍林淞。待介绍完毕，林淞微微躬身：“拜见两位统领，拜见各位长老。”

见林淞行礼从容，金强颔首一笑：“你很懂规矩，不像其他人类那般倨傲，难怪金驰常在我们面前夸赞你。”

林淞淡淡一笑：“我母亲从小教我，要敬重长辈。诸位都是金驰的族中前辈，我和他共经危难，情谊深厚，自然该守晚辈的本分。”

金韧看了他片刻，开口发问：“听金驰说，你们从前曾交手对敌，后来你却出手救了他。我们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缘由。”

林淞目光微敛，缓缓开口：“金韧统领，我和暴血逆鳞狼一族本就结下深仇。三年前，一头名叫狼坚的四阶暴血逆鳞狼闯入我的家乡，屠戮无数乡民，这笔血债我一刻未忘。”

金韧摇了摇头：“林淞，这个说法站不住脚。你和暴血逆鳞狼有仇，和救下金驰并无干系，我们要听你真实的想法。”

林淞侧头看向金驰，二人目光短暂交汇。下一刻，他神色郑重望向众人：“金韧统领，想必金驰已经把青云羽狐的阴谋告知各位。这虽是兽盟内部纷争，可一旦闹到不可收拾，凤阳城数万百姓都会遭殃，我不能坐视不管。”

金宇长老见林淞神色凝重，面色一沉，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怕青云羽狐的阴谋得逞，燃起兽盟战火、祸及凤阳城，才拼尽全力护送金驰回来，托他代为劝说我们出手，想依靠我们一族拦下这场祸事？”

林淞听出他话里的敌意，神色平静，并未动怒：“金宇长老眼光锐利，的确如你所想。我希望金斑疾风豹一族出手阻止这场阴谋，只是长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一旁，脸上带着疤痕的金潜长老冷哼一声，出声打断：“巧舌如簧！什么其一其二，人类最擅长搬弄口舌、颠倒黑白！你可知近些年来，凤阳城修炼者斩杀过多少妖兽？其中也有我们金斑疾风豹的族人。当年狼妖屠戮你的故土，而我们，同样要为惨死的同族讨还血债！实话告诉你，若非你救过金驰，我们早已将你大卸八块！”

密室气氛骤然紧绷，金潜正要继续厉声斥责，金影连忙抬手示意他暂且住口，走到林淞身侧，放缓语调：“林淞，我们记着你救下金驰这份情。可金潜长老说的也是实情，这是兽盟不少族群压在心头的隔阂，你能理解吗？”

林淞朝金影微微点头，跟着往前踏出一步，正视金潜长老，沉声开口：“长老，这话听上去有理，实则混淆因果、不分是非。”

金潜瞪着林淞，沉声怒道：“我这话又有何不对？”

林淞神色从容，开口回道：“据我所知，凤阳城的修炼者从不会私自闯进兽盟领地滥杀，他们出手斩杀的，都是擅自外出、残害凡人的妖兽。若是别的族群闯入金斑疾风豹的地界屠戮同族，敢问在座诸位，是奋起抵抗，还是眼睁睁看着族人遇害？”

话音落下，金潜嘴唇翕动，一时语塞，再也接不上话。密室里安静片刻，一旁的金强看了看僵持的二人，微微颔首：“少年，这个比方说得透彻。只是在我们妖兽的世界，道理从来不是第一位的，很多时候，力量才是评判一切的标尺，你明白吗？”

林淞迎上金强的目光，能感受到他话里蕴藏的傲气，轻轻一叹：“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凤阳城归圣盾宗管辖，就算兽盟八十一族能攻破城池，也势必激怒圣盾宗，牵动整片人族各方势力。圣盾宗之中有数名圣级强者，绝不会就此罢休。战火一旦点燃，厮杀与仇怨会蔓延整片迷失森林。诸位长老，等到这场浩劫尘埃落定，你们觉得兽盟八十一族，还能余下多少？”

金宇长老听罢，厉声喝问：“小子，你是在拿这话吓唬我们？圣盾宗当真有圣级高手坐镇？”

林淞看向金宇，脸上露出几分讶异：“怎么？诸位竟不曾听闻？圣盾宗本就是天元大陆顶尖宗门，高手如云，大陆上不少势力都清楚这件事。”

望着一众长老面露震惊，林淞突然想起金驰先前跟他说过，迷失森林早年被厚重结界封锁，直到近些年才重新连通外界。也难怪这些妖兽对外界局势所知不多，才会萌生攻打凤阳城的想法。

半晌之后，金韧最先从震动里回过神，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这么说来，林淞，你甘愿以身涉险前来兽盟，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避免双方玉石俱焚？”

林淞缓缓点头：“我不愿见到生灵涂炭。人类与妖兽同生于天元大陆，既然共居一方天地，为何不能彼此相安，非要斗到你死我活？”

金强和金韧对视一眼，缓缓叹了口气：“林淞，你的话有理有据，我们会认真权衡此事。你先跟着金驰下去歇息，我们几位还要留下来商议。”

话音落下，金强、金韧领着一众长老离开了密室。金斑疾风豹一族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暂时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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