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血色混沌

百帘瀑布上空，众人眼见愿泉秘境已然开启，个个兴奋不已，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淞，朝秘境通道涌去。

高台上，神羽宸见林淞刻意针对神血堂，愤怒的眼神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与此同时，身为神血七星魁之首的吞天煞，脸上也挂不住了，正准备出手应战林淞，一道碎魂裂魄般的怒喝却从远方传来：“无知的蠢货，居然敢威胁我神血堂，看老子怎么灭了你！”

“不好，快走！”听到这声如炸雷般的怒喝，红儿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惊恐，她赶忙拉着林淞，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愿泉秘境。

另一边，神羽宸听到这暴怒的声音，心里也微微一颤，连忙领着一众神血堂高手迎向那道黑影。他朝黑影恭敬一礼，问道：“无灭叔，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黑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百帘瀑布，目光落回神羽宸身上，缓缓说道：“你们离开煊弈城后不久，天圣大人的神像突生异象。你爹担心你们会有危险，便找我商量，可我要筹办天圣大人的祭祀大典，实在脱不开身，只能分出一道分身过来看看情况。刚才那小子是何方势力，为何要为难你们？”

神羽宸恨声道：“我也不清楚那小子的来历，只知道他本事不小，尤其是雷电之力，比雷天刹还要厉害，仅仅两个回合就灭杀了雷天刹！无灭叔，我怀疑那小子是凌霄宫的人。还好您及时赶来，吓跑了那小子，否则今天我们神血堂的脸面就丢尽了！”

“什么？雷天刹被杀了？好狂妄的小子！等我捉住他，定要让他形神俱灭！”那黑影咆哮如雷，神色愈发愤怒，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来了，我便陪你们一起进入愿泉秘境。一来看看里面的情况，二来也护你周全。”

神羽宸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他怎会不知戮无灭的心思，却又无法直接拒绝对方的好意，只能委婉说道：“无灭叔，听说这愿泉秘境只有四十岁以下的人才能进去，您这……”

戮无灭冷冷打断他：“那是对一般修炼者而言。咱们神血堂乃是天圣大人的嫡系弟子，有天圣大人的血脉庇佑，神遗之境的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这愿泉秘境虽是神遗之境五大秘境之一，却也是天圣大人亲手构造，根本无法限制我。咱们快进去，别让那小子跑了。”

听完戮无灭这番话，神羽宸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挥了挥手，领着神血堂及其附属势力冲进了愿泉秘境。另一边，玄麟等人跟随冯家高手，与风家、蒋家、海天拍卖行汇聚在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秘境。与此同时，黄枞光见各大势力三五成群结盟，也联合了腾家、韩家、李家、陆家、赵家、聚宝拍卖行、亮宸拍卖行的高手，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从旁边另一个通道进入秘境。

不过半个时辰，各大小势力的高手便纷纷钻进了秘境通道。百帘瀑布的轰鸣声犹在耳畔震荡，愿泉秘境的入口却在一阵光华眩目中慢慢消失。

先说林淞这边。他被红儿拉着，一头撞入那流光溢彩的通道。四周是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巨大的撕扯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片刻的天旋地转后，他只觉脚下一实，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混合着古老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林淞和红儿落在一片幽深的古林之中。四周参天巨木遮天蔽日，虬结的藤蔓如怪蟒般垂落，光线晦暗，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空气中漂浮着萤火虫般的细小光粒，那是灵气过于充沛凝结而成的异象。远方，隐约传来不知名凶兽的低沉咆哮；更远处，似乎有瀑布的轰鸣，却与百帘瀑布的声势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红儿，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影看起来只是一道分身，他到底是谁？”林淞稳住身形，眼神凝重地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红儿。

红儿拍了拍胸口，美丽的脸庞依旧有些发白。她喘息稍定，才缓缓说道：“那家伙叫戮无灭，是神血堂的毁灭使者，人称夺命无常。他嗜杀成性，手段毒辣，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绝不是他的对手。即便只是一道分身，其蕴含的毁灭之力，也绝非我们目前能够抗衡。”

“毁灭之力……”林淞低声重复着，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据我所知，毁灭之力源于天圣大人。难道说，那个戮无灭传承自神极天圣大人？他是天圣大人的弟子？”

红儿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神血堂之所以超然，是因为他们供奉的神极天圣大人神像内，藏有天圣的一滴神血。久远岁月里，神血堂弟子都能得到神血的庇佑，戮无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他性情暴戾，却意外从神血的光华中领悟了毁灭真传，在神血堂内地位尊崇，战力足以排进前五。整个神遗之境，没几人愿意招惹他。你杀了雷天刹，本就捅了马蜂窝，若是再对上他……”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淞陷入沉默。他体内那沉寂的毁灭之源，似乎因“神极天圣”“毁灭真传”这些字眼，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悸动。一种同源而生却又截然相反的排斥与吸引，交织成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他难以想象，若是与戮无灭这样的存在对战，会是何等凶险的光景。

“好了，先别想那么远。”红儿似乎看出了林淞心中的沉重，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龙阳，这样就能探知黄家那几家的行踪，然后将他们各个击破，再赶往煊弈城对付劫灭天渊。等完成我们要做的事，就离开神遗之境。至于神血堂的账，来日方长。”

林淞闻言，深吸一口秘境中浓郁的灵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红儿说得对，眼下任重而道远，绝非忧心远虑之时。他正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夹杂着愤怒的喝骂与兵刃交击的锐响，打破了古林的沉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去看看？”红儿压低声音问道。林淞微微颔首，两人当即收敛周身气息，如同两道幽灵，借着古木与藤蔓的遮蔽，悄无声息地朝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潜去。

前行不过数百丈，林木渐稀，一片狼藉的空地出现在眼前。此刻场面混乱不堪，十余名身着赤红袍服、周身跃动火焰纹路的高手，正结成一个残破的圆阵苦苦支撑。他们大多带伤，衣袍破碎，血迹斑斑，脚下地面焦黑，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围攻他们的，是人数多出近一倍、穿着统一云纹白袍的高手。这些人出手狠辣，口中不断呼喝，每一道攻击都奔着对方要害而去。

“神火堂的杂碎，还不乖乖交出地炎红莲！”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杀了他们，宝物就是我们的！”

“是神火堂的人！”红儿低呼一声，认出了那些被围攻的赤袍男子，“围攻他们的是问天宗，神血堂在京华府的走狗！”

林淞目光锐利，瞬间看清了局势。神火堂弟子个体实力不弱，但人数处于劣势，且似乎经过苦战力竭，阵法已摇摇欲坠。而问天宗之人攻势迅猛，配合默契，显然是想尽快吞下这块肥肉。他的视线落在神火堂众人拼命护住的中心——那里躺着几株赤红如焰、流光溢彩的莲花，异香扑鼻，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电光火石间，林淞已然做出决断。他与神火堂虽仅一面之缘，但宝盛拍卖行中，那位名叫炎烁的长老曾释放过善意。更重要的是，神血堂的敌人，此刻便是他天然的盟友。

“你在此等候，见机行事。”林淞对红儿低语一句，不等她回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掠而出。

此刻，问天宗一名头目模样的青年正狞笑着，一剑劈向神火堂阵法最薄弱之处。剑风凌厉，眼看就要破阵杀人。那为首的神火堂长老，正是炎烁。他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仍拼命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火灵之力，试图做最后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插入战圈。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肉体硬撼锋刃的沉闷之声。那问天宗青年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如被巨锤砸中，胸骨塌陷，鲜血狂喷着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后才软软滑落，趴在地上再无动静。

全场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然出现的紫袍青年身上。他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连一丝白印都未曾留下。

“好强的拳术！”

“不好，向师兄死了！”

“何人敢管我问天宗的闲事？”问天宗众人又惊又怒，纷纷呵斥。

炎烁也愣住了，待看清林淞的侧脸，他顿时惊呼道：“是、是你？”

林淞朝炎烁微微颔首，目光却冷冽如冰地扫向问天宗众人，淡淡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仅仅一句话，便呛得问天宗众人怒火中烧。

“小子，你他妈找死！”问天宗一名魁梧大汉怒吼一声，挥动一柄巨斧，裹挟着开山之势猛劈而下，器宗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林淞不闪不避，甚至未动用任何能量，只是简简单单一爪迎上。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响，那精钢打造的斧刃竟被林淞抓得扭曲变形。巨斧倒撞而回，连带着那大汉的手臂呈诡异角度弯曲，惨叫声顿时响彻密林。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问天宗众人。这紫袍青年的肉身之力，简直恐怖得不像人类。

“一起上，宰了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问天宗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祭出灵器，施展武技，各色灵光如疾风暴雨般向林淞倾泻而去。

林淞眼神一厉，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狂野而暴烈的野兽杀意冲天而起。他并指如剑，弯指如爪，平指成掌，曲指成拳，虚空划动间，道道无形却强大的兽威迸发而出，精准地穿过漫天灵光，瞬间轰碎了问天宗数人的丹田气海。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问天宗众人的攻势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身形再动，如虎入羊群。拳、掌、指、腿，皆是最直接的攻击，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非死即残。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力量强得无可抵御。问天宗弟子们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连他的护体能量都无法破开。

不远处，炎烁及幸存的神火堂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自身的伤痛。这紫袍青年强得简直离谱，他们心中不禁暗自猜测，此人究竟是何方势力的门下弟子。

不过十数息功夫，问天宗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五人。他们满脸恐惧，如同见了鬼魅般惊叫一声，随即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逃窜，瞬间没入密林消失不见。

林淞并未追击，他散去周身凌厉的气息，转身走向神火堂众人。炎烁这才回过神，连忙带着弟子们上前，深深一揖：“多谢阁下仗义出手，若非阁下，我等今日恐难逃毒手。大恩不言谢，炎烁及神火堂必铭记于心！”

“长老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林淞伸手虚扶，语气平静，“我与问天宗背后的势力本就有些过节，又见他们以多欺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炎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此刻也不是细问之时。他赶紧取出疗伤丹药分发给弟子，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地炎红莲收起。

此时，红儿也从隐匿处走出，来到林淞身边，看着炎烁长老说道：“这问天宗可是京华府排在前五的大势力，身后又有神血堂撑腰，以后非必要，千万别和他们硬刚。”

炎烁看到红儿，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似乎认出她身份不凡，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再次道谢：“此番恩情，神火堂绝不敢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神火堂定当竭力相助。”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三株地炎火莲，递向林淞。

“在下穆木，只是一个无名小辈。这地炎火莲既是神火堂先发现的，自然归你们所有。”林淞挥了挥手，委婉拒绝了炎烁的赠送。他正打算和神火堂众人告别，脸色却猛地一变，豁然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此刻，不仅是林淞，红儿、炎烁，还有所有神火堂弟子，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轰然压至！

天空中，原本漂浮的灵气光粒骤然紊乱，那片空间的光线急速暗淡下去，仿佛被某种无形巨口吞噬。一股暴虐、狂躁、充斥着绝对毁灭意志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所有人呼吸骤停，灵力运转滞涩。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这、这是……”炎烁骇得面无人色，声音颤抖。

红儿花容失色，一把抓住林淞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是他……戮无灭怎么可能进来？”

嗡——四周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东南方的虚空猛地扭曲、塌陷，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道模糊的黑影自那裂缝中一步踏出。

只见黑影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空间碎片在他身周环绕。他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撑满了那片天地，投下的阴影将大半个林区笼罩。其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同两点寒星穿透虚空，瞬间锁定在林淞身上。

“无知的蝼蚁，杀我神血堂高手，还想逃之夭夭？”冰冷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感，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口，“在本使面前，尔等皆为飞灰！”

“戮无灭！他竟然真的突破了愿泉秘境的限制，进来了！”神火堂众人如坠冰窟，彻底陷入绝望。一个戮无灭，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碾碎无数次。

林淞将红儿护在身后，眼神凝重到了极点，紧盯着那道黑影，不敢有丝毫怠慢。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黑光与灰芒，一股同样源自毁灭、却更为内敛深邃的气息自发凝聚，对抗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

“哦？竟能承受本使的威压，果然有些门道。”戮无灭的声音带上一丝细微的讶异，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冰冷，“可惜，依旧要死！”他并未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遥遥对着林淞一点。

指尖前方，空间彻底崩塌，化为一个微型黑洞。一道散发着绝对死寂与终结意味的乌光，瞬间破空而至。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灵气消亡，连光线都被吞噬，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这一击，显然远超雷天刹的层次，是真正触及毁灭本源的力量。

林淞瞳孔急缩，全身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狂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体内的毁灭之元和湮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快速化作一面无比厚重、表面仿佛有无数细微漩涡流转的黑灰色光罩。

下一刹那，毁灭的乌光狠狠撞在黑灰色光罩之上。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万物归于虚无的湮灭之声。

“嗤——”黑灰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流光疯狂闪烁，无数细微的漩涡瞬间破灭又重生。远远望去，那道乌光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疯狂侵蚀着罩面，试图将其洞穿、分解、化为虚无。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毁灭之力，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碰撞与吞噬。

林淞浑身剧震，脚下的大地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来。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退，在密林间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天啊，他挡住了！竟然真的挡住了戮无灭这一指！太恐怖了！”见林淞勉强站稳，炎烁及一众神火堂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戮无灭轻咦一声，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显然，林淞能接下这一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这两股毁灭之力激烈交锋、彼此湮灭的临界点，整个愿泉秘境猛然间剧烈地、疯狂地震颤起来。这不是地震，而是整个空间框架在颤抖。天空骤然变得忽明忽暗，无数扭曲的光带胡乱闪烁，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远处的山峦发出轰隆巨响，密林成片倾倒。规则变得紊乱，灵气彻底暴走，形成毁灭性的飓风，撕扯着空间里的一切。

“怎么回事？秘境要崩塌了吗？”神火堂弟子惊恐尖叫，站立不稳。

戮无灭猛地抬头，看向虚空某处，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首次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空间规则反噬？不对……这是……”

咔嚓——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高空撕裂开来。裂缝之后不是虚无，而是翻滚沸腾的血红色混沌。一股远比戮无灭的毁灭之力更加古老、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从中泄露出一丝。

仅仅是一丝，便让戮无灭这道分身剧烈波动起来，周身缭绕的毁灭之力也变得有些不稳。而林淞体内，那一直沉寂的毁灭本源，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恐惧的剧烈战栗，仿佛遇到了天敌。

那片血红混沌之中，仿佛有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无知的孽障，你平日里戮杀成性，早该自食恶果。今日依仗神血之威，竟敢挑战天圣大人构架的规则，真是死不足惜！不过看在天圣大人神血的情分上，今日便免你死罪，但天圣大人定下的规则，必须维护！”

话音刚落，一道血红色的惊雷猛然出现在戮无灭分身头顶上空，瞬间击中了他，将他的分身从半空中直接轰落到密林里。

目睹这恐怖的一幕，林淞、红儿及神火堂一众高手神色大变。此刻他们根本来不及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纷纷四散而逃，生怕遭到那血红色惊雷的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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