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幽邪噬天

赤红流星坠入千幻谷千里外一处荒芜山脉，夜幽邪抓着血破天踉跄落地。他脸色苍白如纸，九颗赤血星芒在周身明灭不定，幻真长老的最后一击，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凶险。

“大人！”七名噬星卫紧随而至，个个带伤。出发时的十二人，如今只剩下七人。

“找一处隐蔽山洞，布下隔绝阵法。”夜幽邪声音冰冷，“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半个时辰后，山脉深处一处天然溶洞被清理出来。洞壁上刻满隔绝符文，七名噬星卫如石雕般守在洞口，气息与山岩融为一体。

洞内，夜幽邪将血破天平放在地。

此刻的血破天面如死灰，胸膛处被乌木棍贯穿的伤口虽已止血，但周围萦绕着七彩霞光，那是幻真长老以身化阵后残留的万象归真之力，正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更严重的是体内经脉。强行施展血海无涯对抗琉璃芯烙印，又硬接幻真最后一击，此刻血破天丹田内原本浩瀚如海的真元，已如漏底的沙壶般飞速流逝。

夜幽邪蹲下身，右手按在血破天胸口。掌心中，一颗微缩的赤血星芒缓缓旋转。

“别……别假惺惺……”血破天艰难睁眼，暗红瞳孔中满是讥讽，“夜幽邪，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你是什么货色？”

“我在替你疗伤。”夜幽邪声音平静，掌心灵力注入。

温润的星芒之力渗入伤口，开始驱散七彩霞光。血破天脸色稍缓，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

然而下一瞬，“呃啊！”血破天猛然瞪大双眼，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到夜幽邪注入的那股疗伤灵力，突然化作千万根冰冷的毒刺，顺着经脉疯狂钻向丹田。

不，不是毒刺，是吞噬之牙。

“夜……幽……邪！”血破天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恨意。他想反抗，想催动残存真元，可那七彩霞光骤然爆发，将他最后的力量死死锁住。

夜幽邪按在他胸口的手掌纹丝不动，掌心那颗赤血星芒已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抱歉，血兄。”夜幽邪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你伤得太重了。即便我能驱散幻真的万象归真之力，你丹田根基也已受损，此生只怕再无望踏入金仙境界。”

“你……放屁……”血破天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血煞真元，正被那黑色漩涡疯狂抽吸，“我……我自有办法……”

“办法？”夜幽邪笑了，笑容冰冷如九幽寒冰，“血兄啊血兄，你还不明白么？魔教九大魔王，表面上同气连枝，实则暗流汹涌。你若全盛时期，自然无人敢动你。可如今你重伤濒死，修为大跌的消息一旦传开……”

他俯身，在血破天耳边轻声道：“第一个来取你性命的，会是谁？是排第三的冷殇绝？还是排第四的艳无魅？亦或是冥灭寒？”

血破天瞳孔骤缩，夜幽邪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魔教之内从无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他血破天能爬到第二魔王之位，脚下不知踩着多少同门的尸骨。如今他若倒下，那些仇家绝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如……”夜幽邪声音轻柔如蛊惑，“你将这一身修为，送给我。”

“我……我可以与你结盟……”血破天挣扎道，“我发誓……效忠于你……助你争夺第九魔尊之位……”

“我不需要活着的盟友。”夜幽邪摇头，“我只需要绝对听话的傀儡。”

话音未落，黑色漩涡吞噬之力骤然暴涨。只是这一次，吞噬的不再仅仅是真元。

顷刻间，血破天感觉到一种更珍贵的东西正在被抽离，那是他的天赋、记忆、对血煞之道的感悟，甚至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神通“血海无涯”的修炼印记。

“这……这是什么邪功？”血破天终于彻底惊恐了。他见识过无数吞噬类功法，但那些功法顶多吞噬真元与精血，从未听说过能直接吞噬他人天赋、记忆、神通印记的。

这已经不是掠夺，这是从根本上抹去一个人的存在。

“九星赤血星芒，第八重——噬魂夺魄。”夜幽邪眼中赤芒流转，九个微小的星辰虚影在他瞳孔深处旋转，“寻常吞噬功法，不过是将他人真元炼化吸收，十成威力最多留下三四成。我这功法，吞噬的是本源烙印。”他一边说，一边加大吞噬力度。

血破天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皮下的血管、肌肉、骨骼逐渐模糊，化作一缕缕血色丝线被吸入黑色漩涡。那景象诡异至极，他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正在一点点褪色、溶解。

“你……你何时练成这等邪功的？”血破天嘶吼，他试图燃烧神魂做最后一搏，可神魂之力刚一凝聚，就被那黑色漩涡无情吞噬。

“三年前。”夜幽邪淡淡道，“在绝命赤渊的星陨坑中，我得到了上古噬星魔尊的传承，并将之与我的九星赤血星芒相融合。血兄可知，噬星魔尊当年为何能以魔王之身，连斩三位魔尊？”

血破天已说不出话，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溶解，只剩胸膛以上还在挣扎。

“因为他吞噬的，从来不只是力量。”夜幽邪眼中闪过狂热，“他吞噬的是可能性。比如现在，我吞噬了你，不仅可以得到你修炼三百年的血煞真元，更能得到你对血煞之道的全部感悟，得到血海无涯的完整修炼法门。从今往后，我施展出的血海无涯，威力不会比你巅峰时期弱半分。”

“甚至……”他顿了顿，“我还能以你的身份，动用你麾下所有势力。”

血破天瞪大眼睛，他终于明白夜幽邪的全盘算计。夺取千幻琉璃芯只是幌子，夜幽邪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他血破天。

“你……你就不怕炎魔尊察觉……”血破天用尽最后力气挤出这句话。

“炎魔尊？”夜幽邪笑了，“血兄，你可知赤炎居士为何突然闭关？”

血破天瞳孔放大到极致。赤炎居士乃炎魔尊麾下第一炼器大师，三个月前突然宣布闭关，至今未出。

“你……你连他也……”

“没错。”夜幽邪坦然承认，“赤炎居士的炼器天赋，是我急需的。毕竟要炼制一具完美的活人傀儡，没有顶尖的炼器造诣可不行。”

“疯子……你是个疯子……”血破天喃喃，他的脖颈以下已完全消失，只剩一颗头颅悬浮在半空，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多谢夸奖。”夜幽邪伸手，轻轻按在血破天头颅的眉心。

随着最后一股血色丝线被抽出，没入黑色漩涡，血破天的头颅化作飞灰。

夜幽邪闭目站在原地，周身气息疯狂暴涨。赤血星芒从体内飞出，九颗星芒表面原本流淌的血光，此刻多了一层粘稠如实质的血煞之气，那是血破天三百年修为的精华。

更为玄妙的是，他脑海中多出了无数记忆碎片，包括血海无涯的修炼心得、血煞刀法的杀伐经验、魔教内部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血破天暗中培植的势力据点，甚至是他藏在某处秘库的无数珍宝……

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夜幽邪强大的神魂之力迅速梳理、吸收。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血光，那是血破天的力量烙印在与他原本的星芒之力融合。

“原来血煞之道，竟有如此妙用。”夜幽邪喃喃，他抬手虚握，掌心凭空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身滴落的血珠与血破天那三柄本命血刀一模一样。

但他随即散去血刀，摇了摇头：“终究是外道。我的根本，还是九星噬天。”

三日之后，夜幽邪盘坐洞中，周身气息已完全稳定。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因吞噬血破天而暴涨一截，距离九星噬天第八重只差临门一脚。

他起身，从搜灵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尊三尺高的赤红炼炉，炉身古朴，表面篆刻着“赤炎”两个古篆字。炉盖开启的刹那，洞内温度骤升，炉膛深处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火焰在跳动，那是赤炎居士耗费百年才培育出的地心金焰，足以熔炼世间绝大多数神料。

夜幽邪神色平静，又从搜灵袋中取出一具躯壳。那是血破天的尸身，或者说是经过特殊处理后，保留了完整经络、骨骼、皮囊，但内部已空空如也的容器。

“炼制活人傀儡，第一步是洗髓。”夜幽邪双手结印，九颗赤血星芒飞出，在血破天躯壳上空布成一个玄奥阵法。星芒旋转，洒下赤红色的光雨，渗入躯壳每一寸肌肤。

这是用星芒之力强行加固这具躯壳的根基。血破天生前是天仙巅峰修为，肉身强度堪比法宝，可死后若不处理，很快就会腐败。

“接下来是注灵。”夜幽邪咬破指尖，逼出九滴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九枚血色符文，一一印入躯壳的眉心、心口、丹田等九大要害。

这不是赋予傀儡灵魂，活人傀儡不需要灵魂，它们只需要服从命令的本能。这些血色符文的作用，是将夜幽邪的一缕神念分割出来，植入傀儡核心，作为控制枢纽。

夜幽邪打开赤炎炼炉，炉膛内地心金焰喷涌而出。他小心翼翼操控火焰，将血破天的躯壳缓缓送入炉中。

炼器不是焚尸，火焰的温度必须精准控制在某个临界点，既要淬炼躯壳，将其炼制成堪比法宝的器身，又不能真的烧毁。这需要极其精湛的控火技巧，而这份技巧，来自赤炎居士。

夜幽邪闭目，脑海中浮现出赤炎居士毕生炼器的经验记忆。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数百道控火印诀，炉中金焰随之变幻形态，时而如流水包裹躯壳，时而如细针刺入穴位。

七天七夜过去，当炉盖再度开启时，一具全新的“血破天”走了出来。他依旧身高九尺，血色战甲加身，背后悬浮着三柄血色长刀，面容冷酷，眼神凌厉。甚至周身散发出的血煞气息，都与真正的血破天一般无二。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没有神采，只有两点微不可察的赤红星芒在隐约闪烁，那是夜幽邪植入的控制印记。

“从今天起，你就叫夜破。”夜幽邪淡淡道。

傀儡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遵命，主人。”

夜幽邪满意点头，他感受了一下与傀儡之间的心神联系，如臂使指，毫无滞涩。更妙的是，傀儡能完美模拟血破天生前的一切招式、功法，甚至战斗习惯。

只要有这具傀儡在，他就可以继续以血破天的身份，调动这位第二魔王麾下的所有势力。

“该进行下一步了。”夜幽邪看向洞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金枪门，正道九宗十八派之一，以枪法闻名天下。门中弟子大多修枪道，据说金枪门祖师曾一枪洞穿九重天劫，飞升前留下三式枪诀，被誉为凡间攻伐第一。

金枪门的镇宗神料名为贯日金精。传闻是上古时期，金乌坠落人间，其核心精金沉入地脉，历经万年地火淬炼而成。此物至刚至阳，是炼制火属性和金属性至高法宝的绝佳材料。

夜幽邪的目标，就是它。

三日前，幻影宗千幻琉璃芯被盗，现场留下些许痕迹——经过夜幽邪刻意伪装，那些痕迹隐隐指向金枪门。

幻影宗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两大宗门本就因边境矿脉争端关系紧张，如今又添此事，冲突一触即发。这正是夜幽邪等待的时机。

金枪门禁地位于宗门后山一处峡谷深处。峡谷两侧崖壁高千丈，光滑如镜，崖壁上刻满了禁空符文，任何试图飞越峡谷者，都会触发禁制，被万千金枪虚影绞杀。

唯一的入口是峡谷前端一座青铜巨门。门前站着八名金甲守卫，他们个个气息浑厚，显然修为不凡。为首那名守卫统领更是天仙初登修为，手中一杆金色长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都打起精神！”统领沉声道，“门主有令，近日幻影宗那边不太平，我金枪门也需加强戒备。尤其是这禁地，绝不容有失！”

“是！”众守卫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峡谷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烟尘冲天。

“怎么回事？”统领脸色一变，身形化作金光掠向谷口。

六名守卫纷纷跟上。他们刚离开青铜巨门不到百丈，一道血色身影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门前，正是夜幽邪炼制的傀儡夜破。

“什么人？”留守的两名守卫厉喝，手中长枪直刺。

夜破面无表情，背后三柄血刀化作血虹飞出。刀光过处，那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未发出，就被绞成血雾。

傀儡推开青铜巨门，闪身而入。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十丈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甬道尽头又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杆刺破云霄的金枪图案。

夜破走到石门前，伸出右手按在图案中心，这是他从血破天记忆中得到的秘密。金枪门禁地的第二重门户，需要以特殊的金枪真气才能开启。血破天当年曾与金枪门一位叛徒交易，得到了这门真气的模拟法门。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尖都闪烁着金色光芒，那是浓郁到实质化的金属性灵气。

溶洞中央有一个十丈方圆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沸腾的金色液体。液体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会释放出锐利如枪芒的金气。

金池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金属。它并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可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溶洞、整座峡谷，乃至整片天地的中心。所有金色灵气都在向它朝拜，所有金气都因它而生。

“贯日金精。”夜破眼中星芒一闪，飞身掠向金池。

可就在他踏入金池范围的刹那，池水沸腾，九杆金色长枪从池中冲天而起，化作九条金龙盘旋，封锁了整个池面。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何方宵小，敢盗我金枪门至宝？”

三道身影从溶洞暗处走出。为首是个白发老者，身穿金纹长袍，手持一杆蟠龙金枪。他身后是一男一女，男子赤膊上身，肌肉虬结，扛着一杆门板宽的巨型金枪；女子则身形纤瘦，手中是一杆七尺细枪，枪尖如针。

他们是金枪门三大镇守长老——金无极、金破山、金玉针，三位皆是天仙圆满境界修为。

“幻影宗的贼子？”金无极目光如电，扫过夜破周身血煞之气，眉头微皱，“不对，这气息是魔教？”

“管他是谁，拿下再说！”金破山暴喝一声，巨型金枪抡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夜破。

这一枪朴实无华，只有纯粹的暴力。可暴力到极致，便是无敌。枪未至，劲风已压得夜破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夜破面无表情，背后三柄血刀飞出，在身前交织成一张血色刀网。

“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血色刀网剧烈震荡，三柄血刀同时发出哀鸣，刀身上浮现出细密裂纹。夜破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溶洞壁上，石壁轰然炸开一个大坑。

“不过如此。”金破山咧嘴一笑，正要追击，却突然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不知何时已弥漫了整个溶洞。

溶洞阴影中，一道玄袍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夜幽邪。

他看都没看金破山，目光直接落在金无极身上：“三位长老，今日借贯日金精一用，他日必还。”

“狂妄！”金玉针娇叱，手中细枪化作万千金针，如暴雨般射向夜幽邪。每一根金针都蕴含着洞穿山岳的锋锐。

夜幽邪依旧没动。他身后，九颗赤血星芒浮现，旋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万千金针射入漩涡，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掀起。

“这是吞噬类功法？”金无极瞳孔骤缩，“魔教之中，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

“很快你就会知道，不过是以尸体的形式。”夜幽邪淡淡道。

话音未落，他动了。不是冲向三位长老，而是直接扑向金池中央的贯日金精。

“找死！”金无极终于出手，他手中蟠龙金枪轻轻一抖。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溶洞内的金属性灵气瞬间暴动，化作亿万金色枪芒，从四面八方刺向夜幽邪。每一道枪芒都蕴含着天仙圆满境界的全力一击，亿万道叠加，威力足以绞杀同境界的任何存在。

夜幽邪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枪芒，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印诀。

“九星噬天，第七重——星陨。”

九颗赤血星芒骤然合一，化作一颗直径三丈的黑色星辰。星辰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无数张开的“嘴”，那是吞噬之力的具现化。

黑色星辰逆着枪芒洪流，撞向金无极。所过之处，金色枪芒如冰雪遇火，纷纷消融、被吞噬。

“这是什么邪功？”金破山骇然，他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吞噬天仙圆满境界攻击的功法。

金无极脸色凝重到极致，他双手握枪，枪身金芒暴涨，一条百丈金龙虚影从枪尖飞出，这是将金枪门镇宗枪诀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金龙与黑色星辰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

金龙一点点被黑色星辰啃食，每被啃掉一块，黑色星辰就壮大一分。金无极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

“师兄！”金玉针见状，挺枪刺向夜幽邪。

可她刚动，一道血色身影已拦在面前。夜破面无表情，三柄血刀在身前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他虽然不如真正的血破天，但经过夜幽邪炼制后，实力也堪比天仙丰沛期巅峰，足以拖住金玉针。

另一边，金破山也想要支援金无极，却被夜幽邪随手一挥，九道星芒锁链从虚空伸出，将他死死缠住。

“你……究竟是谁？”金无极嘴角溢血，他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真元都在被那黑色星辰吞噬。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夜幽邪声音冰冷，他双手印诀再变，黑色星辰旋转速度暴涨十倍，吞噬之力如海啸般爆发。

“咔嚓！”随着金龙虚影彻底崩碎，金无极手中蟠龙金枪应声而断。他本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层石壁才停下，已是奄奄一息。

“师兄！”金玉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却被夜破一刀斩断右臂，惨叫着倒地。

金破山疯狂挣扎，可星芒锁链越收越紧，最终将他勒得骨骼尽碎，气绝身亡。

溶洞内一时死寂。夜幽邪收起黑色星辰，脸色也有些苍白，同时催动九星噬天和操控傀儡，消耗极大。但他没有停顿，飞身掠到金池中央，一把抓住贯日金精。

入手沉重如山，更有一股灼热锋锐的气息试图侵入他经脉，却被他体内星芒之力轻易镇压。

“到手了。”夜幽邪转身，看了一眼重伤垂死的金无极和金玉针，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不能留活口，但他也不能用魔教功法杀他们，现场必须伪装成幻影宗所为。

夜幽邪心念一动，夜破走到金无极身前，右手按在他额头。一股精纯的血煞真元涌入，却不是杀人，而是模拟幻影宗幻心指的功法特征，震碎了金无极的心脉。金玉针也是如此。

做完这一切，夜幽邪又从搜灵袋中取出几枚玉简，那是他从幻影宗弟子尸体上搜来的功法玉简，内部残留着幻影宗特有的属性灵力波动。

他将玉简捏碎，灵力洒在现场。最后，他操控夜破，用血刀在溶洞墙壁上刻下一行字：“幻影宗，取回利息。”

做完所有伪装，夜幽邪收起夜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遁出溶洞，消失在山脉深处。

半个时辰后，金枪门大批高手赶到禁地。看到现场惨状和那行字，所有人目眦欲裂。

“幻影宗……欺人太甚！”

“血债血偿！”

怒吼声震彻峡谷。

千里之外，夜幽邪已回到最初那处山洞。他取出贯日金精和千幻琉璃芯，两件神料并排放置，一金一彩，交相辉映。

“接下来，该去符盾门了。”他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第九魔尊之位非我莫属……不，或许……”

洞外，夕阳如血。

山雨欲来，风满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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