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左上方,已成为生命的禁区。夹着各种祥瑞之气的圣火,在恐怖至极的气息冲击下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魂渊尊者周身那无数怨魂虚影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道尖啸都直击灵魂,让周围百丈内的生灵浑身僵硬、七窍流血。他负手而立,周身弥漫着腐朽与终结的气息,那是金仙圆满之境独有的法则波动。
“玉髓宫护法,元木毁灭之灵。”魂渊尊者开口,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本座听说过你。玉髓宫乃神极天圣嫡传势力,三万年不出世,今日倒是舍得露面了。”
山臻负手而立,周身青黄色的光晕缓缓流转。那些怨魂虚影发出的尖啸冲击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他看着魂渊尊者,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劫灭天渊六大天渊煞尊之首,魂渊。”山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沧桑,“本护法也听说过你。金仙圆满境界,修怨魂之道,吞噬亿万生灵炼就魂体。在整个劫灭天渊,除了渊灭、混世魔姬、劫灭魔童,还有那两个老怪物,就属你修为最高。”
他顿了顿,青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能修炼到这一步,你手上沾染的血腥,怕是能填满一座血海。”
魂渊尊者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那笑声阴冷刺骨,却透着几分真诚的赞赏:“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既然知道本座的名号,还敢挡在本座面前?”
他话音未落,身周怨魂齐齐尖啸,声浪震天。
山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解脱,有释然,更有一份沉淀了三万年的坚定:“本护法职掌的元木毁灭之道,就是要清除你们这些不知悔改的邪魔外道。”他缓缓抬起右手,青黄色的光芒开始在掌心凝聚,“我三万年没出手了,今天刚好试试,看看肆虐神遗之境两万多年的劫灭天渊,有何嚣张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魂渊尊者双手结印,周身无数怨魂虚影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怨魂洪流,铺天盖地压向山臻。那些怨魂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精神攻击,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哀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
面对这等声势,山臻依然神色不变。他只是抬手,一束青黄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纤细如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之意。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轰!”怨魂洪流轰然炸裂。无数怨魂在青黄色的光芒中灰飞烟灭,但更多的怨魂从魂渊尊者体内涌出,源源不断、无穷无尽。那一道青黄色的光芒虽强,却在怨魂的层层削弱下光芒渐黯,最终消散于无形。
魂渊尊者眼中闪过赞赏:“不错。能接下本座三成力量,不愧是元木毁灭之灵。”
山臻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手。这一次,他五指虚握,青黄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急速凝聚,化作一柄古朴的长剑。那长剑无锋无刃,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意在其中流转。
“三成?”山臻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护法也只用了三成。”
魂渊尊者瞳孔微缩。他看得出来,山臻不是在虚张声势。那柄剑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他金仙圆满的心境都感到一丝心悸。
“好!”魂渊尊者仰天长笑,笑声中战意沸腾,“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个元木毁灭之灵,究竟有多少斤两!”
“万魂噬天!”他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仿佛连通着无尽深渊。无数怨魂如蝗虫般从他口中飞出,又如海啸般铺天盖地扑向山臻。每一道怨魂都散发着堪比天仙的气息,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燃烧自己的本源,只为撕裂那一道青黄色的屏障。
山臻神色不变,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青黄色的剑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怨魂成片成片地湮灭。但那些怨魂太多、太疯狂,前赴后继、源源不绝。剑芒再强,也无法全部挡住。
一只怨魂突破了剑芒的封锁,扑到山臻面前,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口,狠狠咬向他的脖颈。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疯狂与渴望。
山臻抬手,一把抓住那只怨魂。怨魂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尖啸着试图挣脱。山臻五指用力,“嗤”的一声,那只怨魂瞬间被捏成虚无。
但更多的怨魂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将山臻团团围住。
山臻周身青黄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光罩将他笼罩其中。怨魂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密集的“嗤嗤”声,每一次撞击,光罩就黯淡一分,怨魂就湮灭一片。
两人以攻对攻、以毁灭对毁灭,瞬间交手百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魂渊尊者眼中赞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不愧是元木毁灭之灵,防御、攻击、法则,无一不精。本座能与你打成平手,倒是件痛快事。”
他说话时,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是强行催动怨魂之海的反噬。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抬手抹去,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山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周身青黄色的光晕微微波动,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但他依然负手而立,腰背挺直如松,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彼此彼此。”山臻淡淡道,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今日之战胜负难分,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其他人。这是一种默契,也是对彼此实力的认可。
“待祭祀大典之后,”魂渊尊者沉声道,“本座定要与你再战一场。”
山臻轻轻点头:“随时恭候。”
两人同时罢手,各自退后百丈,负手而立。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未到来,眼下不过是序幕。
另一边,葬渊尊者和侯天严的战斗同样激烈。
葬渊尊者周身死气翻涌如潮,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腐朽与终结的法则。他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风化龟裂,化作齑粉;他触碰的墙壁,砖石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侵蚀,轰然倒塌。那些从他身上逸散的死气,让周围十丈内的生灵急速衰老。
侯天严脸色凝重,双手握着他那柄阔剑,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疯狂跳动,金光闪烁。每一剑斩出,都有一道金色剑芒撕裂虚空,带着浩然正气与葬渊尊者的死气正面碰撞。
死气与剑芒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金色剑芒在死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而死气也在剑芒的斩击下层层削弱。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百余招,招招致命,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剑法!”葬渊尊者赞道,“天圣宫执法长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浩然正气剑,本座久闻其名,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侯天严冷哼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你也不差。能把死气法则修炼到这种程度,劫灭天渊果然藏龙卧虎。”
两人再次出手,死气与剑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周围百丈笼罩其中。任何踏入这片区域的生灵,都在瞬间被绞杀成碎片。
这是一场纯粹的杀戮,没有花哨,只有生死。
与那两处的激烈对拼不同,镜月与血渊尊者的战斗最为诡异。
血渊尊者周身血气翻涌如海啸,每一次出手都有无数血丝从他毛孔中射出,专攻人的七窍。那些血丝一旦入体,便会疯狂吞噬血液,直至将人吸成干尸。
镜月双手结印,不灭心镜虚影浮现在身前,镜光普照,如同一轮明月悬于胸前。那些血丝一靠近镜光,便被净化成虚无。
血渊尊者怒吼连连,不断催动更多血丝,但镜光仿佛无穷无尽,他的血丝再多,也无法突破那道屏障。
“镜渊族族长,果然有两下子。”血渊尊者阴森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座?”
他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三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更加细小的血珠,铺天盖地射向镜月。每一颗血珠都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干。
镜月脸色微变,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不灭心镜虚影急剧膨胀,镜光暴涨三倍,如同一面巨大的光盾,与那些血珠正面碰撞。
“嗤嗤嗤嗤!”
血珠与镜光碰撞,爆发出密集的腐蚀声。每一颗血珠都在镜光中挣扎、扭曲、蒸发,但每蒸发一颗,就有十颗新的血珠涌来,前赴后继、无穷无尽。镜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镜光的亮度开始缓慢减弱。
“心镜无尘。”她轻声念道,不灭心镜虚影骤然收敛,从百丈大小急剧缩小到巴掌大小,悬浮在她掌心。但镜光的亮度,却暴涨到刺目的程度。一道纤细如发的银色光束从镜面射出,无声无息却快若流光,直刺血渊尊者眉心。
血渊尊者瞳孔骤缩成针尖,拼尽全力闪避。光束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闷哼一声。只见那伤口处,银光疯狂灼烧,久久无法愈合。
“好手段。”血渊尊者抹去脸颊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那血迹中还有微弱的银光在跳动。
两人再次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出手,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张。
空灵子与冥渊尊者的战斗无声无息,却最为凶险。
冥渊尊者整个人笼罩在灰雾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冷的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每一次出手都是灵魂层面的攻击,那些无形的精神冲击能直接撕裂神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魂飞魄散。
空灵子盘坐虚空,周身星辉流转。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以灵魂之力对抗灵魂之力。那些无形的精神冲击撞击在星辉上,爆发出无声的涟漪。每道涟漪扩散开来,都有数十名劫灭天渊精英高手七窍流血、倒地抽搐,神魂直接被震散。同样,煊弈城这边靠近的弟子也有人抱头惨叫、痛苦倒地。
两人以魂斗魂、以神对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冥渊尊者消耗更大。他周身的灰雾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已经快要掩盖不住他的真容,隐约可见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如沟壑,双眼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修炼邪功太久,灵魂早已扭曲。一旦灰雾散尽,暴露在天地间,他将承受天道的反噬。
但他没有退。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退了,空灵子就会长驱直入,直取自己的灵魂。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谁先撑不住,谁就万劫不复。
与那些或激烈或诡异或凶险的战斗相比,律寒与绝渊尊者的战斗最为宏大,也最为震撼。
绝渊尊者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浮现一道黑色的深渊裂痕,裂痕中涌出无尽的黑暗,试图将律寒吞噬。律寒化作金色光雾,在天寒钟的钟声中不断变换形态。每一次变换,都有法则之音轰鸣,将那些黑暗震散。
金色光雾与黑色深渊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法则碎片四散飞溅。那些碎片落地,将地面切割出纵横交错的沟壑。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深渊在天空中交织,如同两尊神祇在决战;又从天上打回地面,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岩石碎裂,连空间都在震颤,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
“铛!”天寒钟再次响起,钟声浩荡,震散了大片黑暗。但绝渊尊者冷哼一声,脚下的深渊裂痕骤然扩大十倍,更多的黑暗涌出,再次将金色光雾包围。
这是一场消耗战,谁的力量先耗尽,谁就会败。
天坛上,混战仍在继续,且越来越惨烈。
天圣宫十一名高手与六大魔使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断界使的空间刃、双身使的精神攻击、衰朽使的衰老之力、瘟癀使的毒雾、蚀血使的吸血之术、剥皮使的剥皮刀,六种诡异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十一名高手困在其中。
但十一名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结成天罡北斗阵,攻防一体,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每一次攻击,都有三人主攻、三人防御、三人策应、两人游走,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六大魔使久攻不下,开始急躁。他们是劫灭天渊的顶尖高手,何时受过这种气?
断界使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他将全身力量注入空间刃,双手握刀,一刀斩向阵法核心。那一刀,空间都为之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足以斩断一座山峰。
主持阵法的白发老者脸色凝重,双手结印,全力催动阵法。十一名高手同时发力,十一股灵力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正面迎向那道空间刃。
刀光与光柱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整个天坛都在颤抖。金色光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但它死死挡住了空间刃。
断界使脸色惨白如纸,那一刀耗尽了他大半力量,却依旧无法破阵。他踉跄后退半步,险些站立不稳。
双身使趁机发动精神攻击。两颗头颅同时尖啸,男声疯狂如癫,女声哀婉如泣,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最恐怖的灵魂攻击,直刺十一人识海。
十一人同时闷哼,七窍渗出血丝,有人甚至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倒下。白发老者双手颤抖,依然死死维持着阵法。
衰朽使试图靠近,可每走一步,就有一道金色剑气斩来,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分毫。瘟癀使的毒雾、蚀血使的血丝、剥皮使的刀光,都被阵法一一挡下。
六人越打越急,十一人越守越稳。双方陷入僵持,谁也无法突破对方,谁也无法后退一步,因为后退就意味着死亡。
局势陷入诡异的僵持。劫灭天渊无法突破煊弈城一方的防线,煊弈城一方也无法击退劫灭天渊的进攻。双方都在消耗,都在流血,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变数,等待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伤者的哀嚎、垂死的低吟、兵器的碰撞、法术的轰鸣,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战歌。
天坛边缘,毒魇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墨绿色光晕,将自己与周围的混战完全隔绝。那些在他身周厮杀的人,无论是劫灭天渊的精英,还是煊弈城的弟子,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那是本能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敬畏。
他那双幽绿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整个战场混乱的画面,而在那双眼睛深处,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平静。他在等,等某个时机,等某个他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更远处,昊海城那五个身影远远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着祭坛,尤其是那团燃烧的圣火。五双眼睛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但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晴空城三具傀儡同样没动。它们并肩而立,只是静静地看着战场。它们的眼中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计算,计算双方的胜率,计算出手的风险,计算出手的最佳时机。
对它们来说,战场上的一切都只是数据。生命是数据,死亡是数据,胜利和失败,都只是数据。它们在等待计算结果。
龙神大殿的奇尊首领和幽青首领也没动。两人并肩站在祭坛下方,奇尊那双虎目扫视着整个战场,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幽青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们身后的金纹黑袍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塑。
林淞的目光不断扫视着祭坛四周的战局,心里快速计算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不对。”林淞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劫灭天渊除了渊灭没来,混世魔姬去了葬神沙漠,妄心玄姬在洛汐城,万骸统主在昊海城,星蛰至今没有出现。但看魂渊尊者的神情,似乎信心满满,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他转头看向银玥:“能感知到星蛰的位置吗?”
银玥摇头,星辉眼眸中满是凝重。她全力催动感知之力,星辉在眼中疯狂流转,搜索着方圆三百里内的每一寸空间。片刻后,她收回力量,脸色更加凝重。
“我的感知只能覆盖方圆三百里,”银玥沉声道,“没有发现星蛰的气息。他要么不在附近,要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隐藏了起来。”
林淞点头,目光转向昊海城那五个身影:“昊海城那些家伙……”
他又转向晴空城的三具傀儡:“还有晴空城的傀儡,龙神大殿的人,甚至毒魇……”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按兵不动的势力,声音越来越沉:“他们都在等。等什么?”
“等我们两败俱伤。”龙阳的声音响起,眼中因果线疯狂流转,无数未来的可能性在他眼中闪过,如同一条条奔流的长河,“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无论是抢夺圣火,还是趁火打劫,到那时都无人能挡。”
林淞点头。龙阳说得对。眼下战局虽然激烈,但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劫灭天渊的顶尖高手还没有全部出手,渊灭未至,星蛰未现,混世魔姬、万骸统主、妄心玄姬各有任务,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还有山臻口中所说的那两个老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煊弈城这边的援军,已经全部投入战场。一旦出现新的变数,后果不堪设想。
“红儿、玄麟、龙阳、泠鸢、银玥、瞬煌。”林淞沉声道,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你们暂时不要出手,把注意力集中在昊海城那些家伙身上。还有晴空城的傀儡,他们一旦有异动,立刻出手拦截。”
玄麟一听就急了,一把抓住林淞的胳膊:“哥哥,让我上吧!我感觉浑身是劲,不打一架憋得慌!你看那边的那个,打得那么嚣张,我去收拾他!”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林淞耳边响起:“林阁主,好久不见了。你们真是好兴致,站在这里看戏,不去帮帮那些快要撑不住的可怜虫?”
林淞转头,却见戮无灭不知何时已经飞到近前。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林淞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淡淡道:“戮堂主不去对付劫灭天渊,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戮无灭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他恢复如常,笑道:“林阁主误会了,本座身为神血堂堂主,而劫灭天渊是我神遗之境的公敌,本座自然要尽一份力。”他顿了顿,笑容更深,“倒是林阁主,一直站在这里不动,莫非是怕了?”
“帮忙?”林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戮堂主,你名字后面那四个血红的‘主动投诚’,你以为我不知道?”
戮无灭脸色骤变。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周身血煞翻涌如潮,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温度骤降。
“既然你知道了,”戮无灭一字一句道,声音冰冷如刀,“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林淞头颅。那手掌在半空中急剧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遮天蔽日。血手之中,无数怨魂在哀嚎、在挣扎、在疯狂撕咬。
林淞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血手即将落下的瞬间,玄麟骤然出现在林淞身前。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那只足以拍碎山峰的巨大血手,在他掌心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玄麟歪着头,看着戮无灭,那双混沌与璀璨交织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刚才说,”玄麟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要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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