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风元圣魂

归冥裂缝的时空夹缝之中，熵灭之魂钉在湮灭之锥前十丈。狂暴的时空乱流四下撕扯，前方封印光云涌出专克熵力的斥力，不断碾压在她的魂躯上。朦胧的魂体绷得发紧，她敛住眸光，强行压下冥熵翻涌的本能躁动，费尽气力才稳住身形，不敢再向前半步。墨色冥熵绕着她身侧翻腾，宛若沉暗墨海；

魂雾边缘不断析出细碎紫晶，刚凝成，便消融在虚空里。 每一粒晶粒消散，都引得周遭时空乱流向内坍缩一分，这片虚空如同遭侵蚀朽坏的巨木，正缓缓向内凹陷。

她收回探查四方的感知，沉凝的目光落向裹住锥体的光云。这是封禁湮灭之锥的最后一重封印，牢牢锁着锥体内积蓄的毁灭力量。云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循环流转，每走完一轮，便从湮灭之锥抽走一缕熵力维系自身，堪堪撑住濒临溃散的禁制。

只片刻，熵灭之魂便看破要害。封印消解熵力自有上限，一旦承受的冲击越过这道界限，符文来不及处理涌入的熵力，禁制便会崩开。

她眸光沉凝，心中已然定计，随即抬起暗紫魂雾凝成的手掌，五指猛地收拢。掌心魂雾急速挤压，转瞬凝成三尺长的暗黑长矛。她顺势推掌，长矛飞射而出，一路划破虚空，矛尖扯出一道发丝粗细的空间裂隙，狠狠撞在光云之上。

光云表层漾开一圈涟漪，密密麻麻的符文骤然亮起，尽数涌向撞击落点。符文全力吞噬长矛表层的熵力，负荷不住之下节节黯淡、崩碎。矛身不断消融，裹附其上的紫黑雾霭层层散逸。长矛彻底消散的刹那，来不及被符文消化干净的熵力顺着冲击轨迹卷回，狠狠砸在她的魂体上。

她的魂躯猛地震颤，大片魂雾向外炸开，四散飘飞。魂核深处骤然涌起灼痛，如同翻涌的熵火狠狠钻透魂核。就在她魂体动荡未平之时，光云受击之处向内凹陷一块，流转的符文飞速奔涌，片刻便将凹陷修补完好。

熵灭之魂压下魂核的灼痛，清楚硬攻难以破封，立刻改换手段。她自魂核深处牵出一道隐秘联系，与界壁另一侧的亡熵本源共振。裂缝之中经年积攒的零散熵流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一道道灰紫细流汇入她身周，迅速汇聚成翻涌的熵潮。她催动熵流向外铺开，从四面裹住光云，向内挤压渗透。

光云向内收拢凝实，褪去半透明的轻薄形态，化作一方倒扣的密闭光罩。表层符文流转重组，织成细密的秩序之网，侵入其中的熵力撞上青光，接连崩碎消散。符文循着熵流的轨迹反向溯源，一缕青芒逆着熵潮直冲而上，钉进她外放的魂雾触须。

青芒一路啃噬，所触的魂雾接连消融。她当即斩断受损的魂须，魂体向后急退三丈。可这道青光早已顺着魂须的牵连侵入魂核，断口处的灼烧之力不曾断绝。她强行剥离不断溃散的魂雾，一道焦黑灼痕深深烙在了魂核表层。

两次出手接连失利，熵灭之魂看向四周。三处次级裂口不断喷吐异空间本源流丝，灰紫流丝裹挟破碎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之中飘荡。她抬手引动，将这些流丝与碎片一同卷入冥熵洪流。各色无序之力在洪流里冲撞撕扯，转瞬凝出一尊十丈高的熵灭掌印。掌印底色紫黑，间杂碎金、暗红与灰白，无数力量在表层翻涌、彼此侵蚀，却被熵力牢牢锁束。

掌印轰然砸落。巨响在夹缝之中炸开，锋利的空间碎片四下迸射，深深扎进裂隙壁面，凿出成片孔洞。青光罩当场崩开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顺着罩体飞快蔓延，细碎光屑接连向外飞溅。流转的符文裹着青光沿着裂纹奔涌，一点点弥合破损。三息过后，所有裂痕封合，光罩表面只余下一道浅浅凹痕。

强攻落空的余波还在身侧盘旋，熵灭之魂压下魂核翻涌的躁动，凭本能探查四周异动。青光禁制虽一时难以攻破，但方才轰击的力量持续撕扯界壁，分隔两界的封印已被扯得濒临崩断。无数空间碎口在裂缝边缘反复开合，收拢愈发迟缓，张开的范围一轮比一轮更大。腐毒深渊的邪气顺着碎口涌入夹缝，酸腐腥甜的气息四下弥漫。

这时，一道阴黏的声响顺着碎口钻了进来，混在瘴气之中：“亡熵归冥的后辈，吾乃腐天药圣。”

熵灭之魂的魂核骤然一缩。她听过这个名号，这位蛰伏在腐毒深渊底层的腐壤药灵，通晓地气药道，能将鲜活沃土尽数化为腐壤。

“你身负熵乱之力，却不懂如何朽烂天地根基。” 那声音黏腻森寒，裹着腐壤瘴气的腥臭，“我分你一缕壤药本源，助你侵蚀这层秩序封印。”

话音未落，一道暗土色浊流自近处的空间碎口猛射而出。它浓稠如活腐泥，表层浮着一层灰绿油亮的光膜，在空中翻卷缠绕，径直缠上熵灭之魂的紫雾魂体，顺着魂须缝隙往里钻噬。

浊流钻噬入体的刹那，剧痛猛地在魂核炸开，熵灭之魂的魂体剧烈扭曲。暗紫魂雾底层骤然浸透暗沉褐浊，深渊腐殖之力蛮横撞入，紫褐两股力量死死纠缠翻涌，再难拆分。魂雾质地急速转变，缥缈烟气顷刻化为沉滞胶凝的瘴雾，每一缕都裹挟重压，拽着她的魂体向虚空深处沉坠。

无数细毒根自魂体深处疯狂钻出，根尖倒钩狠狠撕扯魂雾，撕出细密交错的裂痕。根须挂满衰败药孢，孢囊胀满当即崩裂，淌出蚀骨浊黄原液。原液坠入虚空，所过之处时空乱流骤然僵滞凝固，凝成一块块褐浊虚空殖质悬浮其间。

魂体表面接连隆起殖瘤，瘤顶炸开枝蔓状纹路，紫褐瘴气顺着裂口向外狂涌。瘴气扫过之处，空中析出细碎灰绿粉末，粉末一触光云边缘，青光当即大片消退。

她身后原本虚幻的熵雾翼影，直接化为丛生交错的巨型毒根。根须相互绞缠，撑开两扇枯黑根翅，根缝之间生出枯朽药花，花瓣稍一触动便炸开蚀魂毒粉。她的魂核褪去纯粹暗紫光芒，化作一团被腐殖虚空之力包裹、持续搏动的畸变药核。紫褐两股力量在核心往复激荡，每一次搏动都向外喷吐一圈紫褐瘴气，同时吞纳一股沉浊虚空本源。

她抬起臂膀，这条肢体已然由毒根缠绕编织而成，根缝间不断渗出蚀源原液。心念一动，她召来前方一块空间碎片，紫褐熵壤之力顺势裹覆上去。碎片表层先浮现暗褐蚀纹，纹路飞速向外蔓延，虚空殖力由表及里侵蚀消解，最终将整块碎片融作一片翻腾的褐浊殖质。

畸变彻底成型的刹那，一股远超以往的威压自她魂体向外铺展。身周三丈之内，夹缝里漂浮的空间碎片一旦撞上这层力场，转瞬朽化消散，蕴藏其中的空间本源被直接抹除。

腐天药圣的声音自暗处飘来，裹着冷沉沉的得意：“动手吧，如今你已是熵壤朽灭之灵，蚀毁这层光云。等你拿到湮灭之锥，整片神遗之境，都会沦为我的无尽殖域。”

熵壤朽灭之灵骤然抬掌。紫褐交织的洪流在掌心汇聚，不再是往日熵潮那般狂暴奔涌，力量沉厚内敛，仿佛将一片死寂的虚空蚀域收于掌中。她猛力推送，掌印狠狠砸在青光云表面。

光云表层符文骤然闪动，交织流转的秩序光流撞上紫褐洪流，再无法消弭这股力量，暗褐蚀纹自接触点向外蔓延。蚀纹沿着符文脉络飞速铺开，触到的纹路接连发黑朽败、寸寸溃碎。光云向内塌陷一大片，凹陷处青光成片熄灭，后方透出锥身淡淡的黑光。

她蓄势打出第二掌。毒孢自掌缝炸开，漫天蚀殖瘴气顺着裂口灌入光云深处。瘴气在禁制内部四处窜动、啃噬秩序回路，原本自主愈合的光纹尽数滞涩，新生裂隙被瘴气持续向外扯扩，青光忽明忽暗，禁制的秩序根基不断流失。

待到时机成熟，她轰出第三掌。魂核深处封存的熵壤朽灭之力尽数翻涌而出，紫褐巨掌沉沉压落，掌心缠绕的殖根径直刺入光云裂开的缝隙。

虚空之中响起震荡的崩鸣，秩序光纹沿着裂痕成片溃散。青光云轰然碎裂，无数秩序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缕飘出的微光都被蚀殖瘴气缠锁，挣扎片刻便消融无踪。湮灭之锥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漆黑锥身流转细碎的毁灭微光，锥尖直指界壁最薄弱的位置。

熵壤朽灭之灵向前踏出一步，生满毒根的手缓缓伸向湮灭之锥。就在她即将触到目标之际，一道玄青色光影骤然凝出，横在她与湮灭之锥中间 —— 她铺展于虚空的蚀殖感知，竟自始至终一无所察。

光影之中是一名男子，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布料简陋，衣面上没有镌刻任何符文。他眉目平和，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不见喜怒。

她催动蚀殖感知扫向对方，这股探察意念触到男子身侧，激不起虚空震荡，连一丝蚀纹都无从滋生。他身周的虚空一片沉静，并无半分力量向外扩散。

熵壤朽灭之灵的魂核猛地一颤。内核里交织的腐壤药毒与冥熵本源骤然躁动，扎根魂体的毒根随之传来尖锐刺痛。她下意识分出一缕蚀殖之力向前探去。那一缕惯于啃噬秩序、撕碎法则的紫褐流丝靠近男子，还没碰到衣衫，表面蔓延的蚀纹便自行消退，蚀殖之力缓缓散逸。

她收回探出的手，体表所有毒根瞬间绷紧、不住轻颤，环绕身侧的紫褐瘴气不由自主向后退缩。

“你是谁？” 她的声音从交错的毒根缝隙里透出来，嘶哑低沉，像是虚空深处缓缓浮起的浊暗气泡。

青衣男子看向她，目光沉静，眼底藏着淡淡的惋惜，并未直接应答她的问话：“执念由你自生，只是再往前一步，便是死局。”

魂核里的腐壤药毒骤然躁动，腐天药圣的声音在她识海内尖利催促：“不要迟疑，杀了他，夺锥！”

可她没有出手。属于熵壤朽灭的毁灭本能仍在示警，她紧紧盯着青衣男子的双眼，这股气息让她心生熟悉之感。这气息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染，如同在虚空长河里沉淀了三万年的本源晶石。属于混世魔姬那早已尘封的浅层记忆随之翻涌而上，一道模糊身影慢慢浮现，正是青尘 —— 半年前现身劫灭天渊的神秘人。记忆之中，渊灭谈及此人时，言语间藏着忌惮，亦带着敬重。记忆里那道身影，与眼前青衣人有七分相像。

“你来劝我放下？” 她开口，语调裹着腐壤瘴气独有的阴冷笑意，“你觉得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舍弃？”

青衣男子轻轻摇头：“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看守这道裂缝，三万年了，谁来取锥，我挡谁。”

“三万年！” 熵壤朽灭之灵的魂核猛地一缩。她想起归冥裂缝，正是三万年前被湮灭之锥刺穿。倘若此人当真镇守了这么久，魂体内混世魔姬遗留的零碎记忆，便能把诸多线索一一印证。开辟神遗之境的神极天圣，难道早就埋下后手？

腐天药圣的声音骤然尖利，在她识海里炸开：“别被他蒙蔽。这是神极天圣取自九元圣灵的风元圣灵之力凝出的圣风魂，名叫啸天穹。他本体早已消散，只剩一缕残魂镇守封印。三万年耗损之下，他的力量不足全盛三成。拿到湮灭之锥，你就能彻底湮灭他，快动手。”

“啸天穹。” 熵壤朽灭之灵在识海里默念这个名字，相关记忆随之翻涌而出，对方正是神遗之境最后的守护者。她瞬间明白腐天药圣为何如此急切。这老东西蛰伏腐毒深渊万年，一直在等旁人替他闯开这最后一关。

她心里清楚对方是在利用自己，可湮灭之锥的诱惑压下顾虑，不再迟疑。毒根凝成的手掌猛地张开，紫褐洪流分化成五条腐根巨蟒，直扑啸天穹而去。根须表面的毒孢接连爆开，腐药瘴气在虚空之中向外铺展。

啸天穹沉稳抬手，一股淡青色风息自掌心向前推送，无声无息，不留流动轨迹。腐根巨蟒狠狠撞来的刹那，紫褐腐毒撞上无形风障，被牢牢兜住，顺着屏障向外滑开。屏障表层青光奔涌流转，腐毒无法渗透，接触之处不断被青光碾成细碎残渣，四散飘入虚空。

熵壤朽灭之灵一眼看清风障的威力，不肯退避，当即催动毒根再度发难。根尖凌空爆开漫天毒尘，每一粒都裹着腐壤药毒，自四面八方朝啸天穹笼罩过去。她深知这套战法的厉害，毒尘细碎弥散，哪怕是强横风势，也很难将其尽数隔绝。

啸天穹双手相合再骤然张开，十指涌出缕缕青风丝。这些细丝纤细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彼此交织成一张轻薄的风网。毒尘撞上风网，青风丝不停震荡，将颗粒一一弹开。可毒尘源源不绝，腐毒持续啃噬丝网，在风网上撕开一道道缺口，断裂的风丝端口腾起阵阵灰烟。一丝极淡的金色光丝自他唇角缓缓溢散而出。

熵壤朽灭之灵牢牢抓住这处破绽。她看得清楚，啸天穹维持风网已经难以为继，本源不断耗散，破损的风丝愈发难以修补。她骤然收回全部毒根，双掌合十，魂核之中冥熵与腐壤之力一同翻涌沸腾，在掌心凝聚出一枚紫褐黑三色缠绕的朽灭之球。球体表面毒根盘结，根尖刺入虚空，牵引周遭漂浮的空间碎片，一片片贴合在球面之上。

她猛地甩出朽灭之球，紫褐黑三色球体裹挟空间碎片，撕裂虚空直扑啸天穹。

啸天穹周身气流疯狂翻涌，长衫骤然向外鼓胀。他背后浮起一道虚幻风影，轮廓朦胧，仅能辨出人形，周身缠绕青白气流。风影与他动作同步，雄浑的风元圣力自虚影源源不断灌注而来，他当即双掌齐推，掌心迸出锥形风旋，以风元圣力正面硬撼朽灭之球。

球面毒根接连崩断，外层腐壤被风旋层层碾碎。啸天穹的风旋急速向内收拢，由锥形挤压成柱形，最后凝作一缕纤细风丝。他的手指剧烈震颤，指缝溢出金色本源灵光，顺着掌纹垂落，坠入虚空，散作细碎光尘。

风旋余力与朽灭之球表层腐壤力量在对冲中耗竭。朽灭之球与风旋轰然炸开，狂暴冲击波横扫虚空，将两人同时震飞。啸天穹强行稳住身形，左袖崩碎大半，露出的小臂爬满紫褐毒纹，纹路正顺着手臂朝肩头蔓延。

熵壤朽灭之灵瞧在眼里，这一击之后，啸天穹本源折损大半。他身后的风影明显黯淡，青白气流里缠上几缕灰紫，正是腐毒侵入留下的痕迹。她立刻抓住这致命破绽 —— 啸天穹还得分出力量稳住脚下封印光纹，一旦撒手，湮灭之锥外泄的亡熵之力，便会从内部啃噬界壁。

她自身处境截然相反。腐天药圣的力量顺着空间碎口缓缓渗入，虽不算猛厉，却连绵不休，足够支撑她边战边复原。方才一击耗去她三成魂力，短短数息，界壁外涌来的腐壤药毒已经补回两成。湮灭之锥逸散的亡熵微光朝着她魂核汇聚，受魂核本能牵引。夹缝间三处异空间裂口持续溢散游离本源，她只要放开魂体，便可尽数吸纳。

啸天穹抬眼看向她，眼底浮起一层深重倦意。他开口，语调依旧平稳，尾音裹着沙哑：“你一时破不开我的防御，我也没法抽身擒住你。只是继续耗下去，封印会从内部崩碎。这里是神遗之境，也是你的根土，一旦界壁失守，深渊腐毒与亡熵洪流会吞没一切，你同样无处遁形。”

熵壤朽灭之灵咧嘴狞笑，腐根缝隙缓缓渗落紫褐毒汁。“那就让它崩坏。”

厉吼声随之响起，她身周毒根肆意延展，自魂体表面铺开成片腐根网，铺天盖地朝啸天穹笼罩过去。啸天穹双手结印，再度催动风元之力。这一次涌出的风势单薄，流转迟缓。腐根网被风掀开一层，后续毒根立刻层层叠叠压上，如潮水涌向堤岸。

眼看腐根网就要裹住自己，啸天穹自知风元已经拦不住，只能催动本源，一缕金色灵光落向脚下封印光纹。原本黯淡的光纹骤然亮起，十二道玄青光线自光纹爆射而出，缠住熵壤朽灭之灵的毒根，将她锁在半空。光华只撑片刻便开始晃动，啸天穹身形越发虚淡，光纹随之转暗，捆缚毒根的青光大半碎裂。

熵壤朽灭之灵挣断最后几缕青光，抬掌对准啸天穹胸口。腐壤毒流在掌心汇聚，凝成拳头大小的毒核，滚滚毒息直逼对方。

啸天穹没有避让，侧头望向身后的归冥裂缝。深渊邪气顺着裂口向外翻涌，十二律灵溃散凝成的光幕，已经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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