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牢狱之灾

“少主，你说，这说书人口中的柯姑娘，真的会制那什么复康丸，让人回复年轻容貌吗？能比我们小师妹制的‘玉颜丹’效果好吗？”偏厅里，一个少年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面带疑惑地询问与他相对而坐的年青人。

“难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懂医药的人，想必也不单只有我们药王谷。”被称作少主的年青人轻轻摇头。

“但我们药王谷的医药之术是公认最厉害的呀，没听说过还有哪个人或门派医药之术能与药王谷相媲美。”少年郎皱了皱眉，颇感不解。

“宴宁啊！你要记住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厉害的，要虚心向别人学习！”少主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语重心长地说道。

被少主批评，少年郎江宴宁顿感脸上发烫。他连忙道歉：“呃……少主说的对，是宴宁狂妄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柯姑娘若真能制出如此神效之药丸，倒也是个值得留意的人才。你安排人仔细调查一下今天堂审之人的底细。”少主满意地点头并吩咐道。

“是！少主！”江宴宁恭敬地应道，心中开始盘算调查计划。

“小师妹现在还没有下来，估计是忙到忘记饭点了，等一下给小师妹打包一份饭食吧。”少主笑了笑，继续吃着小菜听台上说书人讲堂审故事。

话音刚落，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娇俏女孩从楼上匆匆走下来，径直来到二人身边。

“千羽哥哥，宴宁师兄！你们出来吃饭怎么都不叫上我？饿死我了，今天忙了一天，才制成了一小瓶药，肚子都饿扁了！”女孩一边嘟着嘴抱怨，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快速往嘴里塞。“嗯，这点心味道不错！”

“凝香小师妹，你吃慢点，别噎着了。我们下来的时候，你正闭门制药，哪敢打扰你？”江宴宁关切地劝说道，又招呼一旁的小二再添上一套碗筷，并追加了两份招牌菜与米饭。

“你看你，饿成这样，就不知道到了晚饭时间先下来吃点东西？”少主江千羽见女孩吃得狼吞虎咽的，不由得心疼起来。

江凝香连吃了几口饭菜，待腹中灼烧难耐的饥饿感消减了几分，才轻叹一声，回答道：“千羽哥哥，你知道的，那批药丸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我是想着一口气做完应该能赶上晚饭点。谁知道等我做完才发现早过了晚饭时间，就饿成这样了~~~”

江千羽宠溺地笑了笑，“你啊！就是个制药狂。”

“呵呵，哪有？师父说，要在药材药效最好的时候制药，这样才不会浪费药材。我们最近采收的药材，质量都很好，那不得趁着新鲜马上制药，抢时间把药赶紧做出来，免得师父骂我浪费药材！”江凝香嬉笑着解释。

“凝香小师妹果然是我们药王谷制药圣手的高徒！听说，妙手堂这两天又新进了一批药材，其中有雪铃花、赤炼芝和碧云草，小师妹要不要再去采购一些？”江宴宁给江凝香的茶杯添了些茶水，提议道。

“真的？那太好了，这类药材可遇不可求，若是品质跟之前采购的那些一样，得多采购些回去备用。”江凝香闻言，表情顿时变亮。

“嗯，这两天多采购点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来此快两个月了，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也该回去了。”江千羽对着江宴宁和江凝香说道。

“好啊！”江宴宁和江凝香二人都高兴地应和。

终于可以自由采购了！

窗外，红彤彤的夕阳在不舍中落下了山头，夜幕正式降临。

府衙大牢内，不时从审讯室传出几声不明物体击打的声音，伴随着尖锐而痛苦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惨叫声在牢内的大小牢室中回响，牢室内的人反应却是各不相同。有的人麻木无表情，有的人瑟瑟发抖，有的人哈哈大笑，状似疯癫……

在狱卒粗暴的推搡下，柯清婉一行人被分别关进了三间不相邻的牢室。其中，柯清婉、白瑾博、张锦阳和曲辰被关在一起，李青柏一家和两个山鹰镖局的镖师则被分别关在另外两间牢室。

每间牢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木笼，除了后面的墙是用大石块砌成的，其它三面都是用粗壮的圆木做成的有间隙的栅栏墙。牢门也是一样的栅栏样式构造，被拳头粗的大锁链锁着。这样的结构，让人站在牢外便能一眼看见牢内的情况。

牢室内没有凳子床铺，只在一边的墙边堆了一些稻草，旁边放了一只恭桶，桶上盖了个草垫子。空气里混杂着屎尿味与血腥味发酵而成的臭味，浓郁不散。

柯清婉所在的牢室原先关着三个囚犯。那是三个披头散发，面容麻木憔悴，衣衫陈旧，全身脏得像个乞丐一样的大汉。见有新人被关押进来，三个大汉全都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新人，一眨也不眨。待看清几人的容貌与衣着，三个大汉面上的表情皆是变幻了好几下，眼睛更是亮了几分，就像盯着一堆美味无比的红烧肉一般。

白瑾博和他的朋友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三个大汉的异样，下意识地挡在了柯清婉身前，阻隔那三人的视线。他们人多，又会武，自是不怕那些囚犯们。

柯清婉当然也感觉到了那三个大汉的恶心目光，心中不悦。

这大牢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进到这种地方，估计都得心理崩溃。幸好玥儿跟她家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希望她不会被吓到吧。

想罢，她随意找了个远离那三个大汉的角落站好，溢散出一丝修士威压，清冷的眼神，淡淡扫过牢内的三个大汉。看似不经意的一眼，却让三个大汉瞬间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生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妈呀，怎么有种被恐怖之物盯上的感觉？三个大汉惊恐地互相看了看对方，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个共识：这些人似乎惹不得！

咕嘟！三个大汉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手脚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惹不起！惹不起！得躲！

柯清婉见三人怂了，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瑾博、张锦阳和曲辰，却差点被逗笑了。原来他们虽然眼睛在盯着三个大汉，却不知何时开始整齐划一地用袖子紧紧地捂住了口鼻，放缓了呼吸，眉头皱成了川字，似乎对这牢中不可言表的臭味无比抗拒。

其实，她才是受罪最深的那个，因为她的五感在修仙后得到了加强，所以此刻是加倍的受罪。在进入大牢时，因为好奇心作祟，她想要感受一下真实的大牢，就没有使用仙术消除或屏蔽这些臭味。结果，牢中的臭味被感官放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她全身，就像是掉进了粪池中一样，让人恶心得想吐，憋得好难受。既然现在大家都受不了这让人口吐芬芳的气味，那便让大家都少受点罪吧。

她把两手缩进长袖中，快速结印，施展了自创的改良小型防护泡术。这种小型防护泡，可以过滤外部空气，净化空气，而且它是隐形的，看不见，也摸不到。

几个防护泡无色无形无声无息地分别罩在四人的头部，空气瞬间净化。

空气突然的变化，白瑾博三人立即便感受到了，不敢相信地拿开了袖子，再次闻了闻，真的闻不到臭味了！

“奇怪，这么快就闻不出臭味了？诶，我以前听人说过，在臭的地方时间呆久了，就闻不出臭味了。对此，我还将信将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们才进来没多久，就闻不到臭味了。难道我们适应能力这么强？”曲辰满脸惊讶地自言自语道。

“对呀，我刚才还觉得臭不可闻，没想到没一会就闻不出来了。”张锦阳也附和着说道，边说还边皱着鼻子多嗅了几下空气。

白瑾博捂眼，不忍直视这两个憨憨，知道闻不出臭味就行了，干嘛还要像小狗那样一直嗅~~

柯清婉则是一愣，没想到曲辰这么会帮她找理由。

嗯！完美的解释！

解决了臭味问题，柯清婉又从袖子里拿出四张折叠的米黄色薄纸。这是她先前在空间里制造的纸张，摊开有两尺见方的大小。这纸张虽然显薄，但隔绝地上的脏污却是绰绰有余。把纸铺在地上后，她招呼白瑾博，张锦阳和曲辰过来坐在纸上休息一下。三人也不客气，纷纷坐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众人被押送大牢的时候，白瑾博就曾偷偷把身上的钱银拿出，往押送的狱卒头领手里塞，本想求他们帮忙送信给山城镇白家，并请他们高抬贵手，不要伤害大家。结果，狱卒头领一脸严肃地拒绝了！狱卒头领不但把钱银推回，还义正辞严地声明狱卒不得收受贿赂，他们只按律令做事，不要连累他们犯错误！

白瑾博见势不妙，连忙向狱卒头领低头认错，态度诚恳地反思了自己的不当举动，并赞扬对方品德高尚！这才让狱卒头领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狱卒头领表现得如此刚正不阿，倒让柯清婉大感意外，但又总感觉有点违和。她回想到堂审时县令大人的表现，似乎有急于定罪的意思。难道是县令大人太想破案，着急上火，一时糊涂才这样？还是狱卒头领故意拒贿，是为了不让他们有逃罪的机会？

因为狱卒头领不肯收钱办事，消息就无法送出！若找不到救援的人，他们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至于县令大人会不会放人，什么时候放人，就得看县令大人的心情了。那时，他们不就成为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显然，白瑾博与张锦阳和曲辰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都很着急，面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吓到柯清婉。

柯清婉倒不是很着急。她若是想走，随时可以施展仙术强硬离开这里。但现在她们一行人都还是盗窃贡品的疑犯身份，就这样走了，反而容易被人坐实罪名。

怎样进行无罪举证，又或是找到真正的盗窃之人才是关键。

四人在商量的时候，狱卒们也在忙个不停，不时从牢室提审其它疑犯，其中便有两个山鹰镖局的镖师身影。

柯清婉直觉今天一起被抓的人都是无辜的，但毕竟她不了解他们曾经做过什么，所以没有阻拦提审。她甚至觉得提审也好，交待清楚事实后，希望能还他们一个清白。因为她先前施在这些人身上的防护术仍未失效，可以保护他们免受伤，也就不用担心屈打成招了。

柯清婉忍不住又跟白瑾博三人吐槽：先前看山城镇的城镇管理水平这么高，还以为这里的法治也会相对文明，谁知道事实上也没文明多少。审讯仍会用刑，牢内的环境也是差得不能直视，虽不至于污水横流，但绝对的光线昏暗、设施简陋、空气潮湿且臭气熏天。看来也不能奢望这里的县衙有多么的公正了。

白瑾博三人无奈对视苦笑。张锦阳低声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够倒霉的！可惜我们只认识山城镇的官爷，在县衙里没有相熟的人。今晚就被释放怕是不可能了，希望晚点能找到可以帮忙传递信息的人吧！若等会提审到咱们，不管审讯人员怎样威逼利诱，我们都绝不能承认与此案有关。偷盗贡品，罪名极大，极有可能会是死刑或是流放！”

白瑾博看了一眼柯清婉，感觉柯清婉身体并不强壮，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接话道：“对！我们绝不能承认罪名！柯姑娘，您身体娇弱，但也必须挺住审讯。只要不承认，总有获救的机会。退一万步来说，今天观看堂审的百姓很多，估计会有人把我们被牵连的消息传到我们白家。到时我父亲自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嗯。”柯清婉装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继续接话，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她们，她更想自己解决问题。

虽然她的智商并不算高，跟天才一点不沾边，但她一直相信一句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常言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有助力当然好，但自身实力也得过硬。只有自己有实力，才能主导自己的人生。

只可惜，现在她的仙术水平相当于修仙者中的小学生水平，虽然能用五行元素拟态成动植物的样子，但自身却并不能像孙悟空那样可以72般变化，随意将自己变身成各种各样的形态或小动物出去探查信息。她平时修练的都是模拟对战的灵力攻击及防御仙术，这种侦查类的仙术倒是没怎么留意。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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