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铺天煞气

炎天心中清楚，经过火灵道果一事，他们早已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少人心中早已生出妒忌之意。若是接下来这两块石头再能切出货来，恐怕一出翠玉阁，就会被那些觊觎宝物的人围追堵截，到时候难免一场恶战。可炎天转念一想，眼底的顾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洒脱：“无所谓，反正已经有人盯着我们了，还怕再多来几个吗？虱子多了不怕咬，管他呢。”

他之所以这般坦然，一来是自身实力足够底气，二来是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两块石头中潜藏的灵性，若是就这么放弃切石，不仅浪费了难得的机缘，这些石头最终也会落入他人手中。“有机遇不抓住的才是傻子。”炎天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坚定，随即迈步走向自己选择的那块最大的原石。

这块巨石在他挑选的所有石头中，灵性算是最微弱的一块，至于另一块不起眼的边角石，炎天特意留到了最后——从第一眼看到那块边角石时，他的内心就莫名生出一股颤栗感，直觉告诉他，这块石头绝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普通，里面藏着的东西，或许远比火灵道果还要不凡。而眼前这块巨石，除了体型庞大、表面布满翠绿青苔，看上去笨重无比之外，再无任何特殊之处，既没有浓郁的灵气波动，也没有奇特的纹路。

“试一试吧，既能相信灵性的指引，也该相信自己的运气。”炎天轻声说道，随即从吴老手中接过特制的切石刀。经过前几次的切石，他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切石节奏，从不急于求成，而是从边角开始，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削去石皮，慢慢探寻里面的奥秘。

切下第一刀边角，石屑簌簌落下，炎天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块石头里面传来的灵性，竟然在切下边角的瞬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比之前感知到的还要浓郁了几分。“怎么会这样？上一块风化石也是如此，切掉一块边角，里面的灵性就会出现波动。”炎天心中泛起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沉稳的吴老，语气恭敬地询问道：“吴老，我想请问一下，这些赌石本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吴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回道：“小兄弟多虑了，这些石头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性，都是从矿脉中开采而来，和寻常赌石别无二致。怎么，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没什么，可能是我感知错了。”炎天笑了笑，将心中的疑惑暂时抛到脑后，重新握紧切石刀，继续切石。

他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节奏，一刀刀小心翼翼地削去石皮，从边缘慢慢向中心推进，周围的围观修士也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石桌，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人等着看炎天失手出丑。就这样，炎天切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切到石头的中心位置，才终于有一丝微弱的灵气缓缓溢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浓郁的气息爆发，显得十分平淡。

当炎天将石头完全切开，里面的东西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时，围观修士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的期待也渐渐褪去。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矿石，质地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寻常的白铁矿，但与普通白铁矿不同的是，这块矿石上萦绕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通灵气息，显然是经过岁月滋养，生出了一丝灵性。

“原来是通灵的白铁矿，虽说不算什么奇珍异宝，但也是一块不错的炼器材料了。”“是啊，这种通灵白铁矿，用来炼制中高阶的宝具，能提升宝具的灵性，也算是值回买石头的价钱了，不算亏。”周围的修士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看到火灵道果时的震撼，毕竟通灵白铁矿只是普通的炼器材料，在中洲城并不算罕见，远远比不上紫玉神石，更别说火灵道果了。

何浩站在人群边缘，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哼，果然只是运气好，切出一块通灵白铁矿就得意不起来了吧，我还以为你能一直蒙对。”他嘴上没敢说出来，毕竟刚才炎天展露的杀气太过吓人，他可不敢再轻易招惹。

“小道友，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块石头了，何不一鼓作气全切了？说不定真能再切出稀世宝物也不一定呢！”“对啊小道友，加油！你今天运气这么好，肯定还会有惊喜的！”围观的吃瓜群众再次沸腾起来，有人真心鼓励，有人假意祝福，还有人暗藏嫉妒，盼着炎天切出废石，看他出丑。

炎天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目光紧紧锁定在最后一块边角石上，缓缓走了过去。这块边角石体型小巧，半边已经被切掉，表面粗糙灰暗，看上去毫无价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块废弃的石渣，可炎天却格外谨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头的每一处纹路，指尖轻轻抚摸着石面，感受着里面潜藏的微弱灵性。

这是他当初挑选的石头中，灵性最微弱的一块，可就是这块石头，让他从第一眼看到就心生颤栗，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仿佛里面藏着的东西，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极其不凡。可他始终无法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轻易动手切石。

“这一块石头，里面存在的东西，给我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炎天低声自语，内心陷入了挣扎。好奇心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强烈地驱使着他，想要将这块石头切开，一探究竟；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他，这块石头太过诡异，一旦切开，或许会引来无法预料的危险，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就在炎天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平静：“呵呵，自己选择的石头都不敢切，还敢来玩赌石？我看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说话的正是何浩，他见炎天迟迟不切最后一块石头，心中的底气又足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嘲讽，想要找回一点颜面。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刚好戳中了炎天的心事，让炎天心中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看向何浩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炎天此刻确实不敢轻易切开这块石头，他怕出事，怕里面的东西太过凶险，可被何浩这么一嘲讽，骨子里的傲气瞬间被激发。他猛地转头，大步向何浩走去，手中的切石刀递到何浩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觉得我不敢切，那要不你来看？你来把这块石头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何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着炎天手中泛着寒光的切石刀，又看了看那块不起眼的边角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冷哼道：“我可没兴趣帮别人切石，费半天劲，就算切出货来，难道还能是我的不成？我可没那么傻。”

“既然没兴趣，那就给我乖乖闭上你的狗嘴，一个喷不出象牙的家伙，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炎天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如同寒冬的寒风，直逼何浩。何浩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声嘀咕：“这家伙，杀气好重，简直太可怕了。”

周围的修士也都被炎天身上的杀气震慑住，纷纷闭上了嘴，原本喧闹的赌石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炎天身上，眼中满是敬畏。赤炎鸟也连忙上前，悄悄拉了拉炎天的衣袖，低声劝道：“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得。”

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何浩的嘲讽，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不管里面藏着什么危险，他都要切开这块石头，一探究竟。“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要切开来看看。”炎天转头对赤炎鸟说道，“等会儿我切石的时候，你帮我护法，防止出现意外。”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赤炎鸟立刻点头，周身灵气悄然爆发，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玉玲珑和吴老也神色凝重起来，他们能感受到炎天身上的决心，也隐约察觉到那块边角石的诡异，纷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炎天重新走到边角石面前，握紧手中的切石刀，眼神专注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扬，切石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落下。“咔嚓”一声脆响，刀刃划过石面，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煞气突然从石头中迸发而出，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赌石坊，瞬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浓郁的血气弥漫开来，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那股煞气阴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暴戾与杀意，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被这股煞气死死压制，呼吸急促，胸口发闷，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炎天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煞气震得后退了两步，眉头紧紧紧缩，眼中满是震惊——他虽然预料到这块石头不简单，却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煞气。赤炎鸟立刻挡在炎天身前，周身灵气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煞气的侵袭，语气凝重地说道：“好强的煞气，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煞气渐渐散去了一些，众人终于看清了石头里面的东西到底为何物——那是一把通体鲜红色的短剑，剑身纤细，造型古朴，表面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晕，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煞气与血腥气息，全都是这把短剑所爆发出来的。而且这把短剑已然通灵，炎天的一刀，恰好惊动了它，此刻它正在石头中剧烈冲撞，发出“嗡嗡”的轻鸣，想要冲破石头的束缚，破石而出。

“这是？！石头里面竟然切出来一把通灵宝器？！”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连语气都在颤抖。“不对，仔细看，这并不是人为炼成的宝器，而是天生材料形成的剑胚，你看它没有剑锋，两边也没有打磨出剑刃，只是一块成型的剑形材料。”另一位见识广博的老者立刻开口纠正，语气里满是凝重。

“嗯，确实是这样！而且你们再看，这把剑的本体其实是黑色的，上面那些鲜红色的纹路，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吸收了无尽的血气形成的！这材质，是传说中的黑纹仙金啊！”老者再次开口，声音里的震撼更甚，“黑纹仙金，那可是传说中仙神才配使用的无上炼器材料，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用它炼制出来的宝器，威力无穷，在人界，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修士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贪婪，看向那把剑胚的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灼热而急切。而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何浩，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直流，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妈的！就在刚才，炎天还主动让他来切这块石头，结果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若是刚才他答应了，这把黑纹仙金剑胚，就会是他的！一想到这里，何浩就恨不得打烂自己这张烂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那种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屑一顾的一块边角石，里面竟然藏着如此珍贵的无上宝物！

炎天此刻也收起了心中的震惊，眉头依旧紧锁，神色十分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把黑纹仙金剑胚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显然是因为他切开了封存它的石头，打断了它的通灵进度，所以才对他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不等炎天反应过来，他再次挥起切石刀，轻轻一刀，将包裹着剑胚的最后一层石皮切开。就在石皮落下的瞬间，黑纹仙金剑胚瞬间破石而出，化作一道红光，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炎天的头颅，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炎天反应的时间。

炎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闪，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一旁偏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可即便如此，剑胚划过空气时产生的凌厉气劲，还是在他的脸颊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流出，滴落在地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吴老，快抓住它！不能让它跑了！”玉玲珑见状，立刻高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黑纹仙金太过珍贵，若是让这剑胚跑了，就太可惜了。不等玉玲珑的话音落下，吴老已然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挡在了剑胚面前，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气暴涨，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封住了这片天地，阻拦住了黑纹仙金剑胚的去路。

黑纹仙金剑胚察觉到自己无法逃离，眼中的杀意更浓，瞬间调转方向，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炎天身上，再次化作一道红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炎天。“还真是反了你了！我把你切出来，你竟然还想弑主？”炎天被彻底激怒，怒气冲冠，双手直接捏成龙爪状，同时体内功法快速运转，青龙之力瞬间爆发，青龙虚影缠绕在双臂之上，全身金光闪烁，散发着磅礴的龙威，猛地向黑纹仙金剑胚抓去。

“砰”的一声闷响，炎天的龙爪稳稳抓住了黑纹仙金剑胚，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剑胚固定在手中，使其无法动弹。剑胚在炎天手中剧烈挣扎，发出“嗡嗡”的怒鸣，不断释放出浓郁的煞气和杀气，想要挣脱炎天的束缚，可炎天的力道越来越大，死死攥着它，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还想跑？！”炎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臂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龙鳞，双臂如同真正的真龙爪一般，坚不可摧。他左手捏爪，将黑纹仙金剑胚狠狠按在地上，右手紧握成拳，爆发出全身的血肉之力，如同人形凶兽一般，对着剑胚狠狠砸去，“砰！砰！砰！”的响声一阵接着一阵，沉闷而有力，周围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石屑簌簌落下。

在场的所有修士，此刻都忘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炎天，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是个怪物吧？”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里满是敬畏，“竟然用肉身硬锤黑纹仙金剑胚，这肉身之力，也太强悍了吧？”

“是啊，黑纹仙金何等坚硬，寻常宝器都无法损伤分毫，他竟然能用拳头硬生生砸，而且还能压制住剑胚的煞气，这简直是太古凶兽转世啊！”即便是那些活了数百年、见多识广的老一辈修士，也被炎天这粗暴的行为震撼到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这是想...活生生锤爆这黑纹仙金剑胚的灵性吧？”“实在是太暴力了，这剑胚若是落在别人手中，恐怕都会小心翼翼地滋养，他倒好，直接用拳头砸，简直是暴殄天物！”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有震惊，有惋惜，还有深深的敬畏。

炎天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依旧一拳拳狠狠地砸在黑纹仙金剑胚上，每一拳都蕴含着磅礴的血肉之力和青龙之力，剑胚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弱，挣扎也越来越无力。说到底，它还只是一块天生形成的剑胚，即便材质是无上的黑纹仙金，它的灵性也没有完全聚集，根本不是炎天的对手。

不知砸了多少拳，炎天的双臂微微发麻，拳头上也沾满了灰尘和细微的伤口，而黑纹仙金剑胚，终于停止了挣扎，不再释放煞气和杀气，反而发出一阵阵微弱而温顺的“嗡嗡”轻鸣，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向炎天传递出求饶的信号，显然是被炎天彻底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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