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苍茫天地

“唔~这中洲就是不一样，像这仙凡楼，不仅包吃还包住，简直太安逸了！”朱璋一手抓着肉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此时，炎天一行人已经在仙凡楼的雅间内点好了酒菜，桌上的吃食堪称奢华珍贵——菜肴皆是太古异兽的宝肉，纹理鲜嫩，香气扑鼻；饮品是灵泉精心酿造的美酒，入口甘醇，灵气四溢；就连摆放一旁的水果，也全是百年难遇的灵果，色泽鲜亮，果肉饱满，丰盛得令人咋舌。

“你们说，庞吉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吃这么好，会不会后悔留在比武场观战啊？”朱璋嘴里的食物还没咽完，话就没停过，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停，不停往碗里夹着异兽肉。

“吃你的就好，少废话，赶紧吃饱，等下还要去看后续的比试。”炎天笑着拍了下朱璋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责备。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异兽宝肉，轻轻咬了一口，肉质鲜嫩不腻，灵气顺着喉咙缓缓涌入体内，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也忍不住点头称赞，这仙凡楼的厨艺确实名不虚传。

众人放开手脚，尽情享用桌上的美食，不知不觉便吃了一个时辰。直到再也塞不下，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一个个肚子鼓得像小皮球，脸上满是满足。

“我说朱璋，你咋就这么能吃？你看你那肚子，怕是塞了半桌菜吧？”炎天目光落在朱璋鼓鼓的肚子上，打趣道。

朱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满足：“少主，不是我想多吃，实在是仙凡楼做的东西太美味了，根本停不下来。”他此刻还在回味着异兽宝肉的鲜香和灵酒的甘醇，若不是还要去看比试，他恨不得在这儿吃上一天，不，是连着吃好几天才尽兴。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嬉闹着重新来到比武场。刚走到看台角落，便看见庞吉独自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也带着几分沉重。

“庞吉，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炎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地询问道。

庞吉缓缓回过神，沉寂了片刻，才语气沉重地开口：“刚才庞颇与空明的比试，庞颇赢了。”

“赢了不是挺好的吗？他也是你们南蛮的人，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炎天有些不解，赢了比试，庞吉为何会是这副模样。

“问题不在于他赢了，而在于他使用的图腾道法。”庞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担忧，“他用的，是我们南蛮早就已经失传的图腾道法。而且我们南蛮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若是使用这种道法的人再度出世，我们南蛮所有的族落，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哪个图腾道法，能让你们这么担忧？”炎天心中一沉，连忙追问。庞吉的神色太过凝重，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

“太古凶兽图腾——饕餮！”庞吉一字一顿地说道，尤其是“饕餮”两个字，语气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力，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炎天闻言，也不由得心头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对南蛮的图腾道法也有几分了解，饕餮乃是太古十凶之一，性情残暴，嗜杀成性，信仰饕餮图腾的族落，相传每一次出现，都会大杀四方，屠戮千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炎天再次拍了拍庞吉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只是出现了一个信仰饕餮图腾的人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未必就会应验传说。”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过度担忧也无济于事。

庞吉点了点头，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忧虑，只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重新投向比武台。

此时，他们之前没看完的两场比试已经全部结束，剩余的参赛选手也已确定。除了之前直接轮空的冰雨之外，还有秦云子、血杀、庞颇，以及道族的道恒四人，接下来，便要开始新一轮的抽签，确定下一轮的对阵对手。

冰雨、秦云子、血杀、庞颇、道恒五人一同走上比武台，开始抽签。片刻之后，五人的对阵形势便确定了下来——这一次，轮到秦云子直接轮空，无需参加本轮比试，直接晋级下一轮；其余四人则分为两组，冰雨对阵血杀，庞颇对阵道恒。

“冰雨这一次怕是不好对付啊。”朱璋看着抽签结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虽然她的寒冰体质克制血杀的血族之力，但是两人的境界差距太大了，血杀是太虚王境，冰雨才只是阴阳境，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说得没错。”赤炎鸟也开口评价，语气严肃，“若是冰雨现在已经达到太虚王境，凭借她的体质优势，这一局必定稳赢。但以她现在的境界，或许还不足以压制住血杀，想要获胜，难如登天。”

“先看看吧，输赢都无所谓。”炎天笑了笑，语气平淡，“能不能赢，不光要靠实力，还要看临场发挥和运气，反正对我们来说，输赢也没有多大影响。”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冰雨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时，冰雨与血杀已经一同走上比武台，两人相对而立，气场瞬间碰撞在一起。随着裁判龙战青一声令下，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

“滋滋，一个小小的阴阳境小女孩，也敢跟我比试？识相的，赶紧投降，省得我动手伤你！”血杀阴森地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戏谑。话音刚落，他周身血色灵气暴涨，五柄锋利的血色长矛瞬间凝聚成型，带着凌厉的锋芒和浓郁的血腥气，径直朝着冰雨刺去，速度快如闪电。

“凝冰。”冰雨神色平静，低声念诀，双手快速捏出印诀。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疾驰而来的血色长矛，竟然在半空中被肉眼可见地冰封，原本猩红的矛身，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啪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五柄被冰封的血色长矛重重摔落在比武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化为点点血色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冰雨的体质越来越接近太阴寒体了。”炎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满是赞许。太阴寒体乃是世间至阴之体之一，威力无穷，即便是上次遇到的北辰的北冥寒体，也能与之不相上下，若是冰雨能彻底觉醒太阴寒体，日后的实力不可限量。

“想不到你竟然是寒冰体质？！”血杀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他之前对冰雨的信息了解得太少，根本不知道她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体质，难怪能轻易冰封自己的血色长矛。

“哼！即便你的体质克制我又如何？就凭你阴阳境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压制我！”血杀恼羞成怒，一声怒吼，周身血色灵气再次爆发，之前施展过的以身化血之术再度展现。这一次，他毫无保留，施展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只见他的身形瞬间化为一滩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比武台快速蔓延，转眼间，便几乎将整个比武台铺满，只剩下冰雨脚下的一小块角落，勉强能容她站立。

“血雾！”化为血水的血杀一声大吼，只见那滩血水之上，瞬间升腾起浓郁的红色血雾，血雾越来越浓，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直接将整个比武台完全笼罩。血雾之中，蕴含着诡异的腐蚀之力，就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阻挡！”血杀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带着得意与残忍。

“苍茫天地，凝！”然而，还未等血杀得意太久，冰雨便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面对全力以赴的血杀，冰雨也不再保留，将阴阳境的实力彻底爆发出来。此刻的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如同九宫寒女一般，仙气袅袅，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伴随着冰雨的出招，天空之上，竟然瞬间飘起了漫天飞雪，雪花纷纷扬扬，如同鹅毛一般，快速飘落下来，落地即冰。仅仅一瞬间，整个比武台便被厚厚的坚冰完全覆盖，光滑如镜；而血杀散发的红色血雾，被漫天飞雪包裹，瞬间凝固，如同红色的冰晶，纷纷落在冰面上；连同那滩蔓延整个比武台的血水，也被彻底冻结在冰面之下，动弹不得。放眼望去，漫天飞雪，遍地坚冰，真如苍茫天地一般，壮阔而冰冷。

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撼，惊呼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看台上北冥殿的众人，更是显得异常激动，一个个面色潮红，忍不住失声呐喊：“这是我们北冥殿的道法！而且还是我们北冥殿失传已久的最后一道残缺法诀——苍茫天地！”

“噗——”就在这时，冰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的寒气也渐渐消散。此时的她，体内的灵气已经完全耗尽，还遭到了道法反噬，身形微微摇晃，看上去柔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楚楚可怜。可就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她，竟然直接将太虚王境的血杀打残，将其禁锢在冰地之中，动弹不得。

胜负已然分明。龙战青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比武台上，他抬手一拳拍出，浑厚的灵力爆发而出，瞬间将冰地打碎，小心翼翼地将被冻结的血杀从冰渣中拖了出来。血杀重新凝聚成人形，此刻的他，浑身僵硬，体内的灵力被彻底冻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显然已经身受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一场，我宣布，冰雨获胜！”龙战青语气沉稳地宣判了最后的胜负，目光落在冰雨身上，眼中满是赞许与惊叹。

听到宣判结果，炎天立刻起身，亲自走下看台，来到比武台上，将摇摇欲坠的冰雨轻轻扶住。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株通体莹润、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药，小心翼翼地喂冰雨服下，随后运转自身灵力，缓缓输入冰雨体内，帮助她化开灵药的药效，修复受损的经脉。

在灵药和炎天灵力的滋养下，冰雨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少主……”冰雨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倔强。

炎天连忙按住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动，好好休息，我来帮你疗伤。”他看着冰雨，眼中满是赞许，“这一战，你做得很好，我很佩服你。”

听到炎天的赞许，冰雨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暖春乍现，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变得格外动人，美丽得犹如九天仙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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