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触摸未来

1997年是香港回归年，北京的那个新年张灯结彩，热情洋溢。

那些在北京漂泊的人也感受到了喜悦。

那一年是小曼在北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老张小曼，老万和阿雅约好到小林火锅一起跨年。

小林火锅是东直门簋街非常有名的一家四川火锅店，小曼他们经常聚餐的地方，“吃小林”是那时常说的一句话。

那里经常有学艺术的北漂聚集，要说好吃么，比不上当时很有名的金山城火锅，但是能闹腾是很多年轻人选那里聚会的原因，24小时不打烊，在那里能结识很多新朋友。

那时他们也是三里屯酒吧的常客，在里面乱蹦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之一。

进到小林火锅时，小曼他们看到阿铮也在，旁边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和一帮男男女女大喊大叫。

另一桌看到里面坐着郑正和娇娇，大家都乐了，哪天小林火锅要是不干了，这些人可怎么活啊！

阿铮嘚嘚瑟瑟的跑过来喝了几杯。小曼问他“有女朋友了？挺漂亮啊！”

他干笑一下说：“还行，找不到好的凑合呗。”

“你可别嘚瑟了，好好对人家，比你小不少吧？”老张问。

“北服的学生，粘人.....”他似笑非笑的。

小曼看不了他那嘚瑟样，跑到另一桌找娇娇去了。

娇娇就是他们在三里屯酒吧认识的，舞跳得极好。

那天她在舞池里跳，旁边一帮男人起哄，不怀好意，她也不理，有人已经开始摸摸搜搜的了……

小曼实在看不下去，和老张上去把她拉出来，她还不乐意，冲他们喊，情绪非常失控，小曼一罐啤酒倒她脸上“醒醒吧。”

她蹲地上哭，一会儿有个男孩冲进来，一脸焦急”没事吧？”

他走过去扶她，小曼一看就明白了恋人吵架，那男孩就是郑正，人及其憨厚，萨克斯吹的极好，小曼总能看到他在酒吧台上演出。

他也是工美的进修生，是学装潢的，比小曼他们大一点，和娇娇是青梅竹马的恋情。

插一段作者的话：他们的故事以后会写，故事有些悲伤。我喜欢悲伤但又喜欢大团圆结局，可能这就是AB型血的典型特征。我写的这一众人我都希望给他们一个的大团圆结局，可这世上哪里都会是大团圆，那些喜剧的真正结局可能也是悲伤。而看似悲剧确是真正的团圆。

小曼和阿雅回到自己桌上的时候，发现老张和阿铮正在拼酒……

老张为人清醒，不抽烟，酒也只是喝慢酒，怎么会拼起酒？到这个程度，小曼已经阻止不了了，只能看他们脸红脖子粗的喝。

等两人一起跑到外面，趴在马路牙子上对着下水道吐时，小曼追出去，连连顺着老张的后背。

旁边的阿铮抬起头，侧脸对着小曼，用僵硬的舌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不管我。”小曼装没听清，也没理他，回头看见他那个女朋友跑出来正站在他们身后。

“喝多了，你料理他一下。”小曼对她说完就把几乎不省人事的老张搬回屋里。

那天，小林火锅根本不分桌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喝成一片，东倒西歪，只有小曼是清醒的。

快十二点时，小曼走出火锅店，在绚烂的簋街上溜达，此时整个街道灯火通明......

这里因通宵达旦的营业，里面的人只有到黎明才会散去,俗称“鬼街”，此刻每家店门前都挑着红灯笼，像女孩脸上的胭脂，美丽又诡异。

小曼觉得自己像个幽魂，透过窗子，看着那些店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人们，好像与她不在一个时空......

一个父亲带着个小孩在放烟花，那对父子一起点燃，然后摇晃着，火花四溅，映着小男孩的脸红彤彤的，小男孩眼睛晶亮，那里面都是小火花。

小曼想起小时父亲经常带她去爬山，在那些密不见天的林子里，她像个小熊似的趴在他的背上，他从一个大石蹦到另一个大石上。

她总是问：“什么时候到山顶啊！”老爸总说：“快了。”其实她知道出了这个密林，还有下一个......

老爸会坐在山坡上给她讲他眼中看到的世界，那个世界在那个的小女孩的心里是那么广阔，那么向往。

她也会举着父亲的胳膊瞄准去找野菜，每次下山把小书包里的野菜给妈妈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人们有很多时候努力的跳脱桎梏，然后又跳到另一个桎梏而不知，慢慢的就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罢了……

小男孩看见小曼，灿烂的小脸对着她，递给她一个烟花，小曼蹲下点燃，放在小男孩手中，然后握着他的手一起摇，火花四溅……

那些火花看似绚烂，但终会熄灭，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再次点燃……

此时有一道闪亮划过，在空中绽放，天空变得绚烂而妖娆，那大片的光亮照亮了小曼和那小男孩的脸，明媚而生动。

小曼伸出手朝那个光亮摸去，那光影逐渐扩大，她看到很多年前坐在画板前涂抹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拖着腮听父亲讲故事的小身影......

小曼那时太想给父母一个心安，从没仔细想过这条路的初衷，那时国内发展的太快了，快的没有仔细想的时间，只是拼命努力赚钱，希望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能有一席之地。

那些世界上所有她想去看看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模糊的就要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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