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室友“陨落”

“各位同学，听说云鸷鸟同学的父亲因为非法集资罪，正在服刑，负债千万，家里只剩下她母亲和她，生活十分艰难，大家有能力的就为她捐点款吧！”

云鸷鸟看到了，气得发抖，她拿着手机去找发消息的副班长，副班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云鸷鸟本来想愤怒地骂她，但说出口的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副班长，可以麻烦你撤回捐款活动吗？”

“啊，这是你室友让我替你发的啊，她说是你的想法，只是不敢说出来。”

副班长周珊珊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委屈地看着云鸷鸟，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室友，谁呀？”云鸷鸟的声音高了几个调。

“抱歉，我答应她保密的。”

“那好，你可以帮我撤掉吗？拜托了！”云鸷鸟恳求着，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好的，你千万别哭哈，我一会就撤回。”周珊珊着急地说，生怕她站在就哭出来。

“副班长，下次不确定的事，不要随便发。”焉清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身后，表情严肃，看起来有些生气。

周珊珊愕然地看着他，神情更加委屈起来。

“鸷鸟，没事的，先回去吧，要上课了。”焉清云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说，云鸷鸟感激地看着他，回到了座位。

“副班长也太过分了，情商这么低。”周晓飞跑到云鸷鸟身边，为她打抱不平。

“就是，鸷鸟，不用跟那种人计较，不值得。”夏莎莎也走了上来，轻声安慰，随后话题一转，“你跟焉清云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前不久，以后再跟你细说哦，我现在有点不想说话。”云鸷鸟抱歉地看着她。

“哇儿——哇儿——哇儿——”楼下传来了警车急促的铃声，正在上课的教室里突然喧哗了起来，语文老师怎么喊都喊不动。

“我朋友刚刚发消息，说有人死了！””同学间议论纷纷。

“文科20班的周梅今天早上从西华楼十二楼摔了下来！现在那栋楼已经被封锁了。”

“天啦，怎么回事！”人群中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叹。

云鸷鸟听了，十分震撼，难以相信，整个人都懵了，软软地瘫坐在板凳上。

不到一会就下课了，班主任接到通知，匆匆跑来，将想看热闹的同学都关在了教室。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故，会有人处理的，大家不要去凑热闹！”班主任声音都喊得嘶哑了。

大家渐渐按耐住了跑出去的动作，坐在座位上七扭八扭的，心里浮躁极了。

“你没事吧，听说她是你的室友。”云鸷鸟看到焉清云发的信息，朝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一早上云鸷鸟都没有听进去课，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警车的铃声才慢慢走远。

608寝室QQ群一片沉寂，竟没有人出来说话。

云鸷鸟至今还难以相信，周梅昨晚还活生生地和她们聊天，怎么今天就坠楼了呢？

还有她平时爬六楼就累得不行的人，怎么会爬到十二楼？而且学校是没有电梯的……

她感觉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寝室里死气沉沉，大家神情悲凉。

每天最具活力，做手工、贴面膜的夏雨航，什么也没做，呆呆地坐在床上；寝室里和周梅感情最好的张敏已经泪流满面，抱着双腿抽涕。

只有闻人墨筱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人怀疑她并没有感情。

班主任很快带着两个警察上来了，“大家不要担心，警察叔叔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就好了，你们诚实回答，不要有心里负担。”

瘦长脸的警察叔叔将想看热闹的人挤在了外面，挺着啤酒肚的警察叔叔和蔼地说，“你们平时寝室关系怎么样？”

“昨晚上我和她发生了一些争吵。”闻人墨筱率先回答，看起来很冷静。

“因为什么？”瘦脸警察追问。

闻人墨筱将昨晚争吵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云鸷鸟仍然还处于震惊之中，麻木地看着他们。

“麻烦已经解决了，但是你也也会付出代价。”警察走后，云鸷鸟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与周梅意外死亡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她细思极恐，也许周梅的死跟这条信息有关……

但是短信说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云鸷鸟感觉坐立不安，该不该跟警察说这件事情呢，她感到什么苦恼。

“不准报警，否则你最在乎的人都会受伤，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发短信的人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继续发短信给她以示警告，云鸷鸟惊慌地环顾四周，害怕极了。

“为什么杀她，她罪不至死！”云鸷鸟质问。

“我并没有杀她，杀她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造成的。”

“间接杀人是可以判死刑的，希望你明白！”

云鸷鸟发完这条信息后，那边久久没有回复，似乎觉得和她说不清楚。

“妈妈，你在干嘛？我这遇到了点事情。”云鸷鸟打电话给母亲，声音颤抖着。

“鸷鸟，你听话哈，妈妈在忙，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彼端的母亲语气有点喘，估计在路上，匆匆挂断了电话。

云鸷鸟从没感到这么无助，但是家里负债千万，母亲一直奔波就是为了还账，给她更好的生活，虽然她理解母亲，但也无法做到不埋怨她。

“鸷鸟，睡了吗？方便打电话吗？”是焉清云的信息，云鸷鸟泪眼模糊地回复：“还没有，方便的，我在宿舍外面。”

“喂，鸷鸟。”焉清云焦急的声音传来。

“在。”云鸷鸟努力使呼吸平稳下来。

“虽然不了解情况，咳咳咳……但是我想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那端的声音充满真诚，也许是怕自己说得不妥，顿了一会，急切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反正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咳咳……”。

“嗯嗯，谢谢你。”云鸷鸟破涕而笑，心里暖暖的，想起他的咳嗽声，“你感冒啦？”

“没事，小问题……咳咳……人生是一段旅行，你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告别很多人，没什么是永恒的，开心的就铭记，不开心的就遗忘……”

焉清云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地抚平了云鸷鸟内心的不安与悲伤。

“清云，谢谢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云鸷鸟喜笑颜开地说。

“等一下，咳咳……你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焉清云怕她挂了，急急请求。

云鸷鸟明白焉清云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之中，于是开口唱道：“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电话结束，云鸷鸟擦干眼泪，匆匆跑去学校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

“清云，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方便下来吗？”男生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男生好奇地看着她，她紧张得低下头。

“鸷鸟，怎么啦？”焉清云来不及披上外套就跑了下来。

“刚刚给你买的感冒药，你吃完药好好休息哦！”云鸷鸟将药递给他，快速说完话，快速地跑开，像风一样。

“谢谢你！”焉清云在她身后大喊，心里暖暖的，这个女孩真可爱……

时间是治疗悲伤最好的药剂，也是遗忘的最好的催化剂，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就离开了周梅坠楼事件，警察也没查询出他杀的迹象，公示的结果就是意外坠楼。具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说清楚。

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并不会因为世界上少了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只有死者身边的人才会铭记她……

周梅走了以后，云鸷鸟总是看着她的床位发呆，心里愧疚极了，如果当时对那条短信上心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自己也许命犯煞星，只要跟自己关系密切一点的是都会不幸……一想到这里，云鸷鸟只想将自己封闭起来，也许自己一个人会更好……

天空阴沉沉的，一朵朵黑云吞噬了光亮，重重地坠在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鸷鸟，学校新建的图书馆开了，你要一起去吗？”焉清云笑眯眯地看着她。

“抱歉，我不想去。”云鸷鸟冷冷地拒绝。

“你怎么了？”焉清云担忧地看着她。

“我跟你很熟吗？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找我……”云鸷鸟瞪着他，显得很不耐烦。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焉清云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那只是你以为。”云鸷鸟的语气让人感到很不爽。

焉清云面容阴郁地走开了。

“装13。”副班长周珊珊经过云鸷鸟的旁边，低咒一声，假装摔倒般地推落了云鸷鸟桌上的书。

云鸷鸟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面无表情地低头捡书。

“你干嘛呢？”似乎是焉清云责怪周珊珊的声音……云鸷鸟怔了一下，眼里的泪水不听话地形成一层水帘，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人家是不小心的嘛，至于嘛，云鸷鸟都没有说什么。”周珊珊声音软软的，带有哭腔。

“人家是没说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没点数吗？”焉清云咄咄逼人。

“够了，不关你的事。”

云鸷鸟抬头瞪着焉清云，焉清云难以相信地看着她，生气地走开了。

周珊珊得意地丢下一句：“热脸添冷屁股。”

在别人面前小心翼翼的云鸷鸟，竟对焉清云说出了如此过分的话，云鸷鸟没有发现自己在焉清云面前并没有那么拘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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