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车祸失忆

周日的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轻舞，焉清云拒绝了周弦打球的邀约，带上一本小说脚步轻快地爬上了学校后山，也许今天也能遇到云鸷鸟，一想到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记得高二分文理科的时候，以他的成绩，不管选文科还是理科排名都是第一，但迎合父母的要求，他就选了理科。从小到大他都是按照父母的安排来进行自己的选择，谈不上喜欢与否，所以填得也毫无犹豫。

直到那天体育课，他一无既往地假装不经意地现在云鸷鸟的身后，听到有人问她：“云鸷鸟，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呢？”他的呼吸都停止了，期待地把耳朵凑过去。

“当然是文科了。”云鸷鸟毫无余地地回答，突来的大风吹起了她的刘海，露出了她精致小巧的五官。

也许是为了躲风，她侧过头，慵懒的视线正巧对上了焉清云欣喜的目光，焉清云的心砰砰砰直跳，看着她白皙细嫩的肌肤红了脸，做贼似的躲开她的目光，脚底抹油般地跑开了。

毫无疑问，最后他把理科改成了文科……他的叛逆惹来了父母的责骂与反对，但是仍然面不改色，内心竟觉得有点甜蜜，他想他可能是疯了……

当他欣喜地分到文科班的时候，却没有在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他不禁大失所望，失落了好一阵子。

直到那一天，她低着头抬着桌子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整个教室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沉静的眉目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他身上的每一处血液似乎都在跳动……

于是他喜欢上了最后一排，这样就可以离她更近一些了……

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焉清云伸开双臂大力呼吸着午后阳光的芳馨香气，一只肥胖的流浪猫迈着慵懒的步伐在杂乱的草丛中“散步”，忽然停下来，蜷缩在焉清云脚边。

焉清云从口袋里掏出鱼罐头放在它的眼前，小猫兴奋地站在身来，焉清云轻轻为它顺了顺毛，它舒服地“喵”了一声，开始吃罐头。

如果它再瘦一圈，就回到了一个月以前瘦弱的模样。

那天他跑到后山来背单词，正巧碰上了这只猫，只要有人一靠近它，它就弓起身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从它旁边经过的人有的无视它，有的大着胆子去戏弄它，有的会咒骂一声晦气……他远远地看着它，有些心疼，懊悔自己身上没有带吃的。

云鸷鸟就在这时阻挡了他看猫的视线，蹲下身子靠近小猫，小猫还是警惕地远离她。

她往后退了一部，撕开了一瓶鱼罐头，放在原地，又后退一步。

也许是太饥饿了，小猫放下了防备，跑过来大快朵颐。她柔柔地笑着，一脸满足地走开了……焉清云的心跳又不受自己控制了……

之后，焉清云就喜欢上了来后山，时常会带着猫粮来给小猫吃，渐渐跟小猫混熟了，有次云鸷鸟看到他与小猫在一起，看着他一脸呆滞，放下了鱼罐头就急急离开了，焉清云不禁觉得她过分害羞得可爱……

一想到他，他就不可抑制地傻笑。又想起班会课上她的歌声……高二学习氛围紧张，班主任有时会让大家在班会上玩游戏，以此放松情绪。

云鸷鸟反应似乎总比别人慢半拍，于是总是输，被迫上台表演节目。她一张口，整个教室都安静了，每一次都被她的歌声惊艳到。

当看到同学们呆住了的表情，他心里酸酸的，突然只想让她的好被自己发现就好了，自己怎么会这么想，脑子可能坏掉了……

“喵…”小猫醒来的叫声打算了他的思绪，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云鸷鸟的身影，他觉得有些失望，难道她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往常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后山喂猫呀。

“清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周弦抱着篮球，远远地就向他招手。焉清云无奈地走向他，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往前走。

“呜……”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焉清云好奇地接过，“你好！”

“焉清云，你可以救救云鸷鸟吗？”彼端的女孩抽泣着。

“她怎么了，在哪里？”焉清云瞬间紧张了起来，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看一下！”

“周弦，云鸷鸟出事了，我要先去救她，我先走啦……”焉清云急急地跑着，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云鸷鸟，等我，等我……

周弦却没有离开，没有多一秒的考虑，跟在了焉清云身后，“清云，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相比焉清云，周弦要冷静一些，不忘打电话给110报警。

焉清云按着手机里的定位导航寻找着，可是却在一个树林里迷路了，着急地东走西窜，周弦扶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清云，先停下来，我之间来过这里，让我帮你带路吧！”

焉清云感激地点点头，跟在了周弦的身后，穿过一片阴暗的松树林，他们终于到达了一条空旷的马路，沿着马路一直跑了好久才看到一栋老屋。

破败的老屋，有些数不清的荒凉，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靠近老屋，意外的听到一群人的哄笑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看去，一群男孩围成一个圈，屏着呼吸“观看”着云鸷鸟脱衣服，焉清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握紧拳头，真想下一秒就把他们给解决了……

周弦没有了往日调皮的神色，眉头紧蹙地看着这一切，阻止了企图一脚踹开铁门的焉清云。

周弦第一次见焉清云这么失控，比惊讶更多的是担忧，他奋力将愤怒的焉清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清云，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笨呢？找东西撬锁呀！”

刚说完，焉清云冷静了下来，开始四处寻找可以撬锁的东西，欣喜地找到一根铁丝，想周弦点头示意。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铁门，又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锁，焉清云终于耐不住性子地“砰”地一声踹开了陈旧的铁门，正追着云鸷鸟的男孩们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纷纷回头跑向他们。

焉清云从小学习散打，对付起这些人来还算不太吃力，他边与这些人搏斗边急急地寻找云鸷鸟的身影，焦急的目光对上云鸷鸟动容的视线，他心急地招手，让她快逃，等看到她跳下去他才松了一口气，专心地配合着周弦对付这些人……

不知身上的疼痛增加了多少，他们才将这五六个男孩制服，门外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焉清云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脚却不停歇地往那扇被云鸷鸟砸破的窗子边跑去，不忘回头对周弦喊到：“周弦，我去找云鸷鸟，你在这里等一下警察哦！”

焉清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推理着云鸷鸟可能走的逃跑路线，确定了就沿着公路寻找她。天色渐黑，如果再不快找到她就更难找到了，他心急如焚地边跑边喊：“云鸷鸟！你在哪里！”

跑了这么久没经过一辆车的公路突然“热闹”了起来，在焉清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辆车狠狠地撞上了，剧烈的疼痛感席卷着焉清云，接着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再醒过来时焉清云躺在如雪的病床上，一向冷漠、严肃的父母守在他的床边，脸上布满了泪痕，周弦也一脸担忧，当对上他混浊的眼神，他们瞬间欣喜地站起来，妈妈更是抱着他嚎啕大哭。

焉清云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一片空白，不解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爸爸妈妈，我怎么了？”周弦声音干涩地问道。

“你出车祸了。”他的父亲焉栩兴哽咽道。

“怎么会呢，我记得我不是在学校后山背单词嘛，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

“你都想不起来了吗？”周弦愕然。

焉清云的母亲李媛闻声停止了哭泣，神神秘秘地将周弦和焉栩兴拉到了病房外。

焉清云奇怪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门外传来了他们小声的谈论声，但听不真切。

“清云，你不过是过马路时意外被车撞到了，你就好好住院，好好修养，一切很快会好起来的。”李媛回来柔

声安慰着焉清云，焉清云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但隐约觉得他们隐瞒了一些事。

时间很快地滑过去了，痊愈后的焉清云忙于准备高考，忙碌的生活让他的注意力得不到分散，平时吊儿郎当的他，咬着牙埋头沉浸在题海之中……

“清云，我可能不能陪你去B大了……”高考成绩出来后，学生们纷纷回学校填志愿。周弦沮丧地说，焉清云听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肩上，“切，谁要你陪，而且我也没打算去北大啊！”

“什么！清云，你疯了？周弦一声怪叫，随即神秘兮兮地附耳，“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想什么呢！”焉清云瞅了他一眼，“因为X大经济学专业蜚声中外，而且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焉清云自己也说上来的因素，有一种神秘的感觉牵着他通往X大。

“你要好好考虑怎么回复你父母了。”周弦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自从我出车祸以后，很多事情他们都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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