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书信一封辞家园

寒暑交替，斗转星移，春天的鲜花，夏天的雨水，秋天的落叶，冬天的暮雪，一年过去又是一年。

一处，飞瀑流泉。几十丈的瀑布冲下，如同巨龙吐水。瀑布下，立着一个裸着上身的少年，正在经受瀑布的冲刷，来达到洗髓练筋、吸收灵气的目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岁左右，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脸色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发髻已经散开，水珠随着发丝落下，低落在坚实的肌肉上。只听得一声长啸“呵！”，他身旁的水珠像是爆炸了一样，散成阵阵水雾。

这个少年正是王计。“抓条‘龙鱼’献给师傅”，他想，“这龙鱼乃是‘神级’异龙的化种，到了这么多代，属于异种，食之有味，还能精补灵气，于修道之人是大有裨益。”

“师傅！师傅！”他一跃跳出深谭，朝着深谭远处的深林跑去，师傅在那里等着他，说着要给他传授神秘礼物。转眼他就飞跃到林中，片大的林子，哪里还有什么师傅。“难道师傅有事离开，或者是又去寻什么神兽，还是说，有他的敌人追上门了！不好！”他心里暗叫一声。连忙提高警惕，把自身的灵气提身到最高，正待四处查看。忽然发现平时师傅静坐的地方，放了一封信。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缓缓地打开信。

信中的字龙飞凤舞，正是师傅亲笔书写。

“爱徒：

见字如面。诚然如你所见，师傅已经离开了。六年时间说长不长，于我的经历来说，只是一个过往，说长也很长，这六年，你陪我度过了人生最可爱的六年。

这六年中，你进步之快，出乎为师的意料，为师自以为自己也算的上天资聪颖，可是你对于学习、修行的理解能力于为师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取之于兰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你有很好的资质，未来大有可期。只是，只有资质是不够的，记得为师也给你讲过《伤仲永》的故事，仲永五岁能作诗，但是后来‘泯然众人矣’，他失败的原因在于只有先天的天分，没有后天的努力，还有，众人的捧杀。

你需记得：这世人毁你赞你，贬你誉你，你只需当做放屁！你需要记得，你要做的是仰不愧天，对得起自己。

这六年，修得‘灵寂’末日，为师曾用心波无痕看过，未来你的这个金丹天生带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一般修真之人带有两三种便足以称奇，四种及以上的则更是少见，不过比起为师的黑白阴阳二重属性还是差那么点。

当时你修炼成灵寂阶段时候，在你周围，天降奇金，为师为用灵气化伞，保护你不被伤到，那金属硬的不可思议，部分的金属和大气摩擦后融化，化成金水，金水飞溅，仿佛能融化一切，为师又为你废了一件‘神兵’——水光罩，为师以为就此结束，谁道，片刻，那金水生出实木，那木头也是诡异，竟然拐弯抹角地缠着你，眼看你就要被勒死，为师一面害怕你被勒死，用‘天勾离火’烧那木头，一边又用‘龙行密雨’朝你全身喷水，也怪，那木头随后就生了火，得亏我提前布雨，没有让大火烧死你，谁知之后，竟然生出‘息土’，眼看你就要被滚滚黄土淹没窒息而亡，为师只好用那东海的蛟须使出‘愿者上钩’把你钓鱼一样地吊了出来。”

这期间的经过，师傅几个字道出，可是期间的凶险，又哪里能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王计，呆呆地望着那封信，眼角有些发红。又继续看下去。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想那世界的种种道路，最先也是荒草或是崎岖，都是后人开辟出来的。最先走的人肯定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心智，但是他会被后世铭记。

“你要走的路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不能替你做选择。为师只能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你，我离开你以后，你可以去都城的儒家学堂或者道院学习。至于佛门，讲究缘分，为师认为你现在不合适。那魔道，为师劝告你不要踏入，为师虽被世人说亦正亦邪，但未杀害过一个无辜的人。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也要懂得韬光养晦，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

“为师教你的功法心法不要随便使用，但是，其中学习方法，却是一通百通，那儒家的功法已经融入你的大脑和血脉，你不必刻意使用，它们就能帮你学习。这个可以不避讳使用。世间修行子弟众多，也有不乏奇人，修成灵寂境界的如你这般年轻的确是少数。所以，道家功法你可以用，但是不到危机时刻也要慎用。至于佛家功法，你如果不向旁人显示出你的法身，只是用它来消灭心魔，也不会有人怀疑，至于那魔道功法，切记不可当别人面使用，否则后患无穷。要抓紧练习《食古化法》，并且不走火入魔，要靠你自己参悟了。这是其他功法融汇的基础。其他功法也不要一次使用出两种及以上，否则，被人认出为师痕迹，只会给你徒增困难。

“离别之时，为师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你何物，就拿出我早时闯荡江湖用的‘饕餮袋’送你吧。此物虽然修真之人常用，但是于我来说，确是特别之人相送，有特殊含义。此物可以装入各种神兵、药丸、奇兽，而不被别人发现，平时犹如囊袋，可佩戴身边。当时你渡灾时候的奇金，为师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所以然，既然它和你有缘，也就给你了。

“心法、功法你都已经倒背如流，为师也不用细赘。

“正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我因为偶然相遇，以后江湖路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想来你我还会有再会之时。

“百里春秋，笔。”

他心对于师傅亦师亦友，更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现在看到师傅已经杳无踪迹，和自己离别，心中惆怅。看完之后，心中极为堵塞，不禁流出泪来。

那龙鱼抖了抖，王计全然忘记。天上风急了，过了一会，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天晴朗了，他一抖，身上的衣服散发阵阵白气，一会就变干了。

“师傅，谢谢你的照顾。以后江湖再见！”

王计心里默默说道，说完便大步向家里方向走去。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娘，我回来了！”

“计儿回来了！”这几年，母亲头上的白发更多，他在学习之余，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抽出时间去山里砍柴，背到集市卖钱。因为，他心里觉得，这种最淳朴的劳动成果，才能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

“母亲，今天计儿有个想法想告诉您。今天的饭，也由计儿来做。”

“好好好，我的计儿长大了，知道心疼母亲了。”

王计走到灶火旁，开始生火做饭。心里却一直琢磨，应该如何该告诉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情。

饭桌上。王计给母亲择菜，夹了一次又一次。

“计儿，你长这么大了，村子对我来说很大，对你来说太小，你应该出去闯荡闯荡。”

王计听了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他还没有说任何话，母亲已经猜到他要说话了，真是知子莫如母。

“计儿，你不要担心我了。娘的身子板还硬朗。现在国家太平，没有战事。早些年，你爹上战场打仗，就在没回来。现在，再也看不到国家兴旺了。娘不懂什么大道理。心里也在嘀咕，把你放外面，也担心得很。可我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把你栓在这里。这些年头，你打柴赚的钱，娘我一直存着，将来给你娶媳妇用呢。”

王计听了，心里更是难受，忍不住哭了下来。

“傻计儿，男儿有泪不轻弹。把你的眼泪收好。”

“是！母亲。”

夜里，油灯下的影子在墙上闪来闪去，王计看着那摇曳的影子。那是母亲在给他缝补衣服秋凉后的衣服。心里百感交集。这几年，遇到了师傅，经历了好多事情。母亲也变老了。

但是，未来的、外面的世界是咋样的呢？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

人生如果一板一眼，每个人都一样，又有什么意思呢。师傅说过，世界上都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当时，他专门“格物”，将许许多多的叶子，两两之间竟然都没有一般的。所以，他对师傅这句话深信不疑。

那么，就活他个轰轰烈烈，不一样精彩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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