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富与贫

枫吟市的清澜小区，白枫手持一束绚烂夺目的鲜花，轻叩A08室的门扉。门内传来一缕柔和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是哪位风雅之士，前来采撷这方小筑的芳华？”

白枫正色回应：“施主误会了，我乃修行之人，此行专为降服一只幻化为绝美仙子的千年妖狐而来。”

话音未落，房门骤开，一双修长细腻的手迅速将白枫拽入室内。门后，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似嗔非嗔的笑意：“呸！哪个是妖狐？你这假冒的修行者，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放厥词。”

白枫得意地揽住佳人，柔声笑道：“妖狐大人，我怎会选在青天白日行事呢？”言罢，他已轻巧地将一串价值连城的水晶项链环绕于佳人的颈间。

佳人娇羞地推搡着白枫，转身在镜前细细打量，那项链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使她更加光彩照人。她牵起白枫的手，缓缓移至床边，身姿轻盈地摆出S型曲线，手指轻勾，娇声道：“官人，你可让奴家思念得好苦啊！”

白枫俯身，指尖轻抚佳人的下巴，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挑逗得她愈发情意绵绵。她全身扭动，大腿不经意间摩挲着白枫的腿部，左手紧握他的衣角，向他靠近。房间内春意盎然，一片旖旎。

佳人醒来，发现白枫已离去，唯余一张信纸，上书：“有事先行，改日再会！”

佳人轻嗔：“哼，假道士。”

不论贫富，中秋之夜的圆月，皆属于那些仰望它的人们。烟火璀璨，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随后渐渐熄灭。路灯显得格外明亮，一只夜猫在灯影中叼着一只黑色生物，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嗖的一声窜入了灌木丛生的公园。

延庆路的丽颐名苑，单身公寓6幢403室的灯光依旧亮着。鲁家铭刚挂断电话，得知女友即将归来，连忙将热菜重新加热。“吱嘎”一声，门被轻轻推开，鲁家铭放下手中的盘子，迎了上去。

“累了吧，快把包给我。”鲁家铭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胡蝶背对着鲁家铭，弯腰准备脱鞋。明亮的灯光下，她身着纯白色套装，胸部曲线若隐若现，背后的胸带更添几分魅力。她刚从一场酒宴归来，脸颊微红，发丝凌乱，额上挂着汗珠，呼吸略显急促。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夜晚，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姿色出众，正值青春，又无显赫背景，不得不应酬那些酒桌上的男人。但胡蝶有所不同，她拥有野心和能力，然而这两样却成了她的负担，与单调乏味的生活一同折磨着她。

“嗯。”胡蝶敷衍地回应，显得有些不耐烦。

鲁家铭察言观色，知道她已疲惫不堪，收起笑容，上前搀扶她坐下，又为她拿来拖鞋。突然，他感到颈后一阵湿润，抬头一看，只见胡蝶眼中泪珠滚动，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无声哭泣。鲁家铭心中一紧，连忙询问她是否受伤或不适。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难道穷人家的女孩就没有尊严吗？”胡蝶强忍泪水，声音铿锵有力，泪水沾湿了她的脸庞，妆容也随之融化，在这温暖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鲁家铭愣在原地，他无法给予她想要的生活，抓住她手臂的手缓缓垂下，眼神中充满了黯淡和忧伤。

“鲁家铭，我追求的不是柴米油盐的平凡生活，不是加班陪酒的艰辛。我从一个小城市来到这里，父母和哥哥为了我的前途付出了太多太多，而我如今却仍蜗居在这个出租房里。”胡蝶抹去泪水，挺直腰板继续说道，“我读了那么多书，从小就是最优秀的女孩，为何如今却不如那些酒桌上会喝酒的草包？”她情绪激动地站起身走到厨房，将鲁家铭刚加热好的饭菜全部推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喊道：“鲁家铭，我不要爱情，我要钱！我要尊严！”

鲁家铭深情地注视着胡蝶，平静地说：“对不起。”

胡蝶直直地盯着鲁家铭，突然“哇”的一声蹲下身来嚎啕大哭起来，蜷缩的身体伴着抽泣的声音低语着：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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