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拍卖会2

如果是科技权限是硬实力的展现，那么军事职业教育就是软实力的布局，凌浩确实无愧于领袖之名，死死拿捏着华约，隔江傲视北约，看起来已经牢牢掌握了新战争的主导权。

可惜他真正的对手是玛尔斯和灾建会，在这两股神秘势力面前，他的优势被抵消了，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攻防，看谁能熬到最后。

息九泱领教过玛尔斯那逆天的情报渗透能力，也窥见过灾建会实力的冰山一角，并不觉得凌浩能保持多少优势，事实恰恰相反，华约并非铁板一块，而灾建会已经完成了权柄交接，凌浩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在蛰伏中再度发育的强大武装力量。

萧炎不再提供更多关于战神营的信息，息九泱也没追问，对话顿时进入了一个诡异且安静的氛围中。

此时已经有好几件文玩已经完成竞拍，在息九泱将注意力转移到拍卖现场那边时，竞拍的物品相比之前低级了许多，是一些女主播的贴身衣物。

他不明白为什么竞拍品的品质种类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女主播的贴身衣物尽然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权贵云集的高端会场，在一位女主播的整套内衣连同白丝睡裙一同被推上展台时，拍卖师面不改色地介绍物品来历并报出起拍价，而会场的各路大佬依然愿意为之豪掷千金，热闹程度不比之前竞拍文玩的时候还差。

萧炎见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再度捧起茶杯，平静地说道：“现在只是暖场过渡，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息九泱转身望向早已对此司空见惯的萧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一套内衣起拍价才五百，最后成交价一万三，你们有钱人都玩的这么花的吗？”

他当然知道工业化时代造出的衣物压根不值这个价，这些出手阔绰的大佬争奇斗艳只为一亲芳泽，但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交易，脑海中一再浮现出炎朝遗民脸上的表情，刺痛着他的神经。

“资本就是这样，繁华之下必然埋着枯骨。”萧炎的声音冷了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便是我带你来观摩的目的。”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台上的拍卖师又一次一槌定音，又一位女主播展出的黑色丝袜最后以五千的价格成交。买主是一位年轻的纨绔子弟，他接过服务生递过去的咖啡杯，轻轻摇晃着，向周围的竞拍者无声炫耀，自己才是这场斗富中的胜者。

息九泱只觉得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回想起游鹰的邀请，他深吸一口气，用真挚的语气向萧炎请教道：“萧炎先生，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原住民’的情况，可以吗？”

他接触过玛尔斯，也接触过灾建会，还接触过炎鸿骑士团，更是接触过狂蟒三纵，但唯独没有真正与“原住民”接触过，若以后向主权战队转型，“原住民”就是立足的基础，他必须知道如今这个被统治的阶层是个怎样的生存状态。

萧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反问道：“这些女主播的贴身物品你也有资格参与竞拍，为什么不花点小钱博红颜一笑呢？”

息九泱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这样的展开。现在他是两支灾建会特战小队的指挥官，要做的是为这两支队伍谋发展，而不是像个暴发户一样附庸风雅，也许确实能邂逅一段艳遇，哪个男人不想后宫里有一位明星身份的红颜呢？但他不想也不能，要真是这么玩，只怕甘凌会先比拿出贴身物品拍卖的小明星先一步杀到现场，然后用白皙的大腿夹爆他的狗头。

因此他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请求，而萧炎也不再拿这事打趣，放下茶杯后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原住民’已经被分化了……”

事实上在PFA反攻战火域时“原住民”的分化就已经开始了，PFA的部队通过大陆东部海岸的达龙港这个登陆点源源不断地涌进大陆，东部中间地带的炎朝子民首先成为顺民，等到PFA三个军团在大陆站稳脚跟铺开战线后，整个大陆东部的炎朝子民都成了PFA的顺民。

费原战役后炎朝再无抗衡之力，战线不断朝大陆腹地深处推进，“原住民”转变为顺民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荐，而其中的功臣自然是灾建会——发动叛乱之前的灾建会。

灾建会发动叛乱也没能阻止这一历史趋势，等到凌浩占领永安城终结炎朝后，战火域正式进入新时代，同时顺民之间也出现了近似于现实中元朝的人种等级制度：东方顺民资格最老，北方顺民次之，南方顺民排第三，西南顺民垫底，而炎朝遗民则是如同印度种姓制度中达利特一般的存在。

顺民之间的鄙视链并非与PFA占领的时间顺序强挂钩，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比如灾建会的叛乱，比如五四青年军的崛起，各方势力的此起彼伏造就了这一乱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顺民再怎么相互鄙夷都是玩家的统治对象，而进入统治阶级的玩家能够主导顺民之间的鄙视链，只需要一场新的战争。

“……不管是顺民还是炎朝遗民，都是‘原住民’，而鉴别‘原住民’的方法就是时间，在他们眼里的一年其实就是现实中的一个月。”

萧炎提及这一点让息九泱自然而然想到了在“天命”掩体里护卫军官的回答，先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可他并没有因此觉得豁然开朗，而是隐隐产生了另外的担忧。

“那沧海曜姐姐她们……是‘原住民’吗？”

“沧海曜，柳玥和路星河跟玩家相处时间长，算是突破了第一重考验，已经不能算作‘原住民’了。”萧炎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息九泱意想不到的话题，“话说你对沧海曜就没什么想法吗？”

息九泱正打算端起桌上另一杯凉下来的热茶润润嗓子，听到萧炎突然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当即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嘴角抽动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会怎么认为？”

“她很漂亮，身材好，性格好，身手好，没有那个男生能够拒绝，现在安排在你身边做贴身保镖，我觉得康立群先生是在给你找媳妇。”

萧炎的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息九泱没急着反驳，同样反问道：“你难道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比如战友情？”

萧炎的嘴角抽动几下，估计是把生平所有倒霉事都想了个遍才止住笑意，他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所谓的纯友谊，只是一方打死不承认，另一方装傻不知道。”

连“悖论”小队的人都这么八卦，显而易见，骨狱息跟影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息九泱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放下茶杯后这才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我还没压抑到见一个爱一个的程度，现在成了‘狩猎人’和‘浮屠’两支小队的指挥官，得考虑今后的发展方向。”

萧炎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听到回答后，故作遗憾地说道：“那可惜了，媳妇没着落，还失去了一次炫富的机会。”

息九泱不明白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起身走向栏杆，自己也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件被推到台前的特殊竞拍品。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被一张红色的绸缎盖着，刚被几个服务生放下，拍卖师就走上前将红布从后往前掀开，红布落下时，台下一片哗然，连息九泱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天哪，是狐女，看样子还是没开过瓜的狐族处女。”

“这耳朵，这胸，这腰，这腿，这尾巴，随便哪样都可以玩上一整天！”

“这买回去，暖床舒坦，放在厅堂里待客也倍有面子啊……”

笼子里站着的是一个身材娇小但玲珑浮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少女。不但身材无比惹火，面孔也是精致无比，鼻子小巧挺俏，嘴唇红艳欲滴。

但最特别的是她的一对外白内粉、尖尖的大耳朵，以及屯部蜷曲起来、缠在肉光致致的光滑大腿上、一直垂落到地面的一条毛茸蓬松的白色大尾巴。

这一对狐耳，还有那条大尾巴，让她有着一种天生惹人疼爱的魅力。和迥异于人族少女的异族妖冶风情。

狐族少女浑身仅仅只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纱，关键部位全都若隐若现。唯独一双眼睛被一条白绢蒙了起来。此刻，她只能听到场下喧哗热闹的人声，但是完全看不到拍卖场内的场景。

黑暗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抓住了笼子的铁栏，瑟瑟发抖。

这种可怜娇弱的神态，更是激起了现场男人们的征服欲望，恨不得现在就能将这十分罕见的异族尤物。赶紧拍下来，抱回家中暖榻上，好生疼爱一番。

息九泱自然想到了云晓蔓主播那身人物皮肤，不过那也只是点缀，眼前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异界兽耳娘，同时也是他见到的继夏玲之后的第二位异界兽耳娘，但与夏泠相比又是另一番味道。

怪不得灾建会两任领袖都跟兽耳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这模样谁不着迷？

萧炎冷眼观望现场的疯狂，冷静的说道：“好戏现在开始了。”

所谓的好戏就是贩卖人口，只是不等息九泱说出口，萧炎就先给他的愤慨浇了一盆冷水。

“兽人血统在炎朝时期就属于蛮族势力，算不上帝国子民，现在更算不上主权战队的公民了，只是一件特殊商品，任意处置且不受惩罚。”

此时台下的叫价声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就连拍卖师都插不上话，就算像法官那样用拍卖槌连续敲击也无济于事。

萧炎摸出一支雪茄夹在指间，同时伸手指向台上的狐族少女，向息九泱幽幽说道：“如果你愿意考虑一下娶沧海曜的事，就可以用康立群先生的名义拍下这件商品，到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尤物伺候你，就是人生赢家。”

息九泱扭头死死盯住萧炎的眼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咬牙问道：“你这是在考验我？”

萧炎耸耸肩，说了个他听了想动手打人的理由。

“算是吧，主要是想看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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