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行路

船上漂泊数日，他快要习惯这船上的生活。

河流缓缓流动，在严寒中苟延残喘。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今天状态如何？”船长向他问道。

“谢谢，我很好。”他说。

“你不准备，在我这条船上干？不说别的，干水上这活，跟我混，不愁兄弟的吃喝——”

“谢了，但我总要下船的......”

“几月过去了，我们都往返一趟了，还这样搪塞我吗？我们谁跟谁，当初你上来时，可是我保了你，哥们我可够意思了。”

“可不是吗......但请容我在等等。”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

“行......那你总得给我透个风声，你要干什么？我的这帮兄弟，总要向我讨要一个说法。”

“赴京。”

又是一阵沉默。

船长用他宽厚的手掌拍了下他的肩膀。

“行，我再留你点时间。”

月明如镜，映照月下的孤影。

“我会心软吗？”不知由何而来，他如此感慨道。

清晨，来到港口，依旧是他熟悉的昭穆城，只是一位新客，将从这里起航。

“能搭个船吗，我愿意出船费。”

“是吗？”船长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有些忐忑。

窗内，商人在寝室枯坐。

“来了吗，分毫不差呐。”他说，“来活了啊。”

“可以，要去哪里？”船长问。

“京城”那个年轻人说。他没有迟疑。

“上来吧，我带你看下房间。”船长说。

“嗯。”

吆喝声一遍遍在耳畔回荡，少年不由得回首。

他很好奇，他生活的另一岸，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可以......”他说道。

“什么？”

“不，没什么。”他把话吞了回去，毕竟，他也要备考。

只是那一幅画面，在脑中留滞了很久。

“好奇心萌发了吗，我的大少爷。”商人在舱中观望。

他走出船舱，来到甲板。

身前是微风点点，却和他熟悉的味道相差甚远。

他想要的是海风，鼓浪的海风。

而不是眼下所处的风平浪静。

~

“你们的人，调查到哪了？”

“还在路上。”

“去哪的路上？”穆金的语气有些暴躁。

如果不是必要，他或许不想和这群人多说半字。

但商行背后，有他不得不尊重的对手。

“那你们到我府中，是来做甚？”

“无可奉告。”商行的人说道。

他想发泄，却不得不控制自己。

最终悻悻而去。

~

醉翁之意不在酒，剑锋所指，却不是剑笔所落。

所谓子实乌有。

就如当下他所为做，难辨真假。

“我欲乘风，与星月共饮、”

“难得一梦，独对寒风。”

“何时行路，九万里逍遥？”

“此去难堪，于心难忍。”

“我成为了谁，谁又活在梦中。

“谁的梦里，不洒脱？”

“我失去何物，何物堪当挽留。”

“逝去万殇，不解乐。”

~

脚踩在熟悉的草地。

依旧是熟悉的触感。

风卷草涌。他仿佛看见之前的自己，与好友畅谈。

而眼前的光景，总是匆匆。

“我们几日里会出一趟远门。你愿意同行吗......”霞问道。

他又重新过到前几日的生活，一切都已重置。

他如注定般又来到那间客栈，到此间客居。

但转机似乎就在眼前。

“我名姜”他注意到了那潜藏的苦涩“当然可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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