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回 不可以

“还挺高调的啊……”

离羽顺着卫星地图的指示，找到了陶琳琳所在的坐标。

这是一家外围裹满了陈旧霓虹灯的酒吧，因为是白天所以没有开灯，看得见灯管上布满了尘土，或许是晚上开灯就看不见这些污秽了吧，反正看起来好几年没有清理。

隔了好远都听到了酒吧的喧闹，门口也站满了人，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都别看了啊，别看了，刑警办案，再看把你们全带回去做笔录！”离羽呼喊着跑过人群，手中挥舞着仙域的徽章。其实离羽跑动加挥舞的速度太快，根本没人看清那是不是刑警的徽章，但都不想惹事，随即作鸟兽散。

离羽顺利的来到了酒吧里面，在还没进门时就看到门口躺了几个人，都近乎昏迷了，好在并没有死。

在酒吧中央的T形舞台上，陶琳琳握着三米多长的舞蹈用的铁管，舞动着。

别误会，被舞动的不是陶琳琳，而是她手中的铁管。

她不会跳舞，这几乎是她两倍身高的舞蹈用具被她拆了下来，化作征战的兵器，大杀四方。

舞台下是激动的观众，他们挥舞着应援的刀具，疯狂的想要爬上舞台，来到陶琳琳身边。

陶琳琳不断的舞动着铁管，这庞大的武器尽情的展现着自己手长的优势，逼得观众们不得不后退。

离羽低估了陶琳琳的破坏力，舞台下已经躺下了七八个人，加上门口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陶琳琳居然放倒了十几个人了。

可这毕竟是个据点，此时还有十一个帮众围在舞台旁，而且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握住武器，不是先前那些被陶琳琳出其不意就能打倒的人了。

“敢踩我们十三路的点子，小娘皮你很勇啊，待会儿你轮到我手上，我必让你趴着求饶！”

在陶琳琳正面几个壮汉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人间美味，嘴里不断说着轻佻的垃圾话。根正苗红的陶琳琳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在学校里追她的男生可不少，哪个不是彬彬有礼，所以这些话很容易就再次激怒了本就处在悲愤状态的她。

见时机成熟，那说垃圾话的壮汉用眼神隐晦的越过陶琳琳，示意了一下舞台另一边的同伴。

陶琳琳身后的汉子会意，将刀子叼在了嘴里，双手扶着舞台的边缘，俯身轻轻跳了上去。

动作不是很完美，发出了点点声音，但被垃圾话掩盖了过去，陶琳琳的注意也不在身后，一心想要把面前的壮汉敲扁。

见同伙已经跳上了舞台，马上就要摸到这个怪力女的身后，壮汉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他都要飘起来了。

他飘了，可陶琳琳没有，她的愤怒一直瞩目在这个壮汉身上，可不管他开不开小差，一铁管就要呼在他脸上。

当壮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躲不开了，铁管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就在他的脸离铁管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公分时，离羽冲到了他的面前，单手握住了铁管。

陶琳琳不知道背后有人摸了上来，可离羽看得清楚。只是想要越过舞台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离羽来到了舞台前面。

陶琳琳咬牙切齿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离羽，她不明白这个李蒋为什么又要来阻止她，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壮汉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谁，但他居然一只手就接下了铁管，救了自己一命。

“谢……”谢字还没说完，站在他前面的离羽就扬起右腿一个后踢将他踹飞了。

离羽左手也覆在铁管上，用力往下一压，再往前一顶，铁管在陶琳琳的痛呼中脱手，另一头直直的砸在偷袭的那人膝盖，沉重的力量让他的膝盖直接粉碎。

前一秒十三路的人还以为离羽是老大派来的帮手，能徒手接住铁管一定是帮派里哪个大佬，结果下一秒就放倒了己方两员大将。

“杀！他们是一伙的！”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离羽神情淡漠，左手改成反握，转身右腿在前弓步起势，双手握住铁管沿着腰部划过，铁管画出三百度的椭圆，横扫了大部分的混混，只有一个在舞台左边的人因为铁管被舞台卡住，才躲过一劫。

当啷一声他手上的刀掉落在地，颤抖踉跄着远离离羽想要逃跑。

铁管太长太沉，投掷出去也扔不了太远，于是离羽将它轻轻抛起，落到膝盖高度时一脚踹出，铁管贴地飞行，在地面弹了一下，狠狠砸在了那人跟腱上，只听一声惨叫他便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陶琳琳看到了身后抱着膝盖挣扎的偷袭者，又看了看周围倒了一片的刚才还在围攻她的人，最后目光定在了离羽身上。

“我想杀了他们。”陶琳琳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尽量让自己语气好一些，用上了商量的口吻。

“不可以。”离羽斩钉截铁。

“你是不是有病啊！”又是这样的回答，陶琳琳气得眼泪都飚出来了，跳下舞台，用力挥拳向离羽。

离羽侧身躲过，但很快发现或许是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加情绪激动，陶琳琳的手握拳都在颤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于是离羽不再闪躲，任由她捶在自己的肩膀和胸膛。

静静的等待着，陶琳琳只捶了三拳，就渐渐停止了下来。

“发泄够了吗？不管够不够现在听我说。”离羽没有让陶琳琳回答，自顾自的说着。

“不让你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不该死，其实他们死不死我并不在意，而且看刚才他们拿刀围着你那股狠劲，坏事绝对没少干，死一次都是轻的。”

“我杀过人，所以我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他们会缠着你，睡觉的时候缠着你，洗澡的时候缠着你，吃饭的时候也缠着你。”

“你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好好的生活，你看谁都有你杀掉的那些人的影子。你走在街上你会感受到人群中有人在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你，你看电影会感觉有人在你背后吹凉气，你去旅游都能感到那些景点里有人在偷偷注视着你。”

“你无法放松下来，你连怎么呼吸都会忘记，你没有办法与人交流，你会感觉那些爱你的人想要害你，你不再有一个踏实的觉，你的精神将饱受折磨。”

离羽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了这么多，但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没有，语句对不对，内容完不完整。他完全就是想到哪说哪了，没有过多的思考。

“我知道你想报仇，想为孙老师做些什么，但现在孙老师尸骨未寒，一个人躺在那里，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为他处理好后事吗？老人还有头七的说法，说不定孙老师此时就正看着你，你想让他看到你变成一个杀人犯吗？别说什么迷信，孙老师他可是能修仙的人啊。”

离羽换了个方向去劝解，刚才是从自身角度出发，现在则是以死者为大的方向考虑，为了这几句话离羽是费尽了脑筋，虽然可能还有些用词不当，用词重复之类的毛病存在，但离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而且他思考得很全面，他知道陶琳琳跑出来的真正原因是不愿意面对孙思炬去世的现实，所以离羽没有说出来，他怕陶琳琳倔强起来钻牛角尖。

陶琳琳没有吭声，只是默默抓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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