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族灭

“霈儿，去青璃山，圣女会带你去找他！”

“娘亲！”

如霈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在三界圣女华姮所居的青璃山上，族灭之事已经过了半月。自从半月前白凤族族灭，如霈每天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中是都是族人羽化的场景。

白凤族本是三界中的一个小族， 族人们久居昭寒山，与世无争。因前三界神女柒雪对三界的福泽，在三界中颇受尊敬。可不知怎的一月前赤焰族屡次来犯，半月前族人终是抵抗不住，被族灭。当她外出回去的时候，族人已经全部羽化，娘亲在将族人尾羽所化的凤尾鞭交给她之后，也随着其他族人羽化而去。

她带着凤尾鞭小心下山，在山下遇到赶来的兮若。兮若带着她来到青璃山，替她安排了一个住处。待一切安顿好了，她才想起母亲最后的一句话，圣女会带她去找他，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圣女会带自己去找他。这个问题随着噩梦困扰了她半个月。正想着，便听见有敲门声传来。

“霈儿，圣女来看你了，现在方便进去吗？”兮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霈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这是如霈第二次面见圣女，华姮身穿银丝绣百蝶度花裙，头戴流云碧落簪，一颦一簇尽显身份尊贵。如霈正准备跪拜行礼，华姮却制止了她。

“我上次便同你说过，不必向我行礼。这些日子你住着可还习惯，前些日子我有事不在青璃山，今后你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多谢圣女关心，霈儿一切习惯。”

“你不必同我如此客气，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妹妹，不用处处小心。”

“是。”

华姮同如霈又说了好些话便起身准备离开，打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如霈，眼中满是柔情。

如霈就这样在青璃山住了下来，每日与青山相伴，青璃山上的人都对她格外敬重，华姮也会日日来寻她聊天。如霈虽过得自在无比，但她始终记得赤焰族的灭族之仇，她暗暗发誓定要让赤焰族付出代价。她如今只能修习一些小的法术，白风一族多是不擅战斗，擅长的都是修补封印的法术。

一日，她正在后山修炼，突然察觉一男子身着白衣走了进来，青璃山乃是华姮住处，父神亲自设下结界，除非华姮允许，否则无人能闯进来。如霈看着他，感觉十分熟悉但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男子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回忆什么，直到如霈转身。男子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好久不见。”如霈一愣，自己难道真的见过他，刚想开口反问，转身却发现男子已然不见踪影。

晚上，华姮邀如霈前去一同用膳。如霈刚想借机问华姮白衣男子的身份，华姮却先开口说道：“你今日可是见到了鹤翎？”

如霈见华姮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出声问，“鹤翎神君？可是腰间佩着一枚凤凰玉佩？”

“是他，你们今日可说了些什么？”

“他只道了句‘好久不见’，我一转身他便消失了。”

“许是他有些要紧事。”

如霈心中疑惑自己与这位神君究竟在何处见过，但想了许久仍未忆起。华姮见她发呆便替她夹了块肉，说道，

“你先用心修炼，待你两万岁，我便去替你寻个师傅。”

如霈听闻此话，面露喜色，如今都是些低阶法术自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往后修炼高阶法术，若无人教导，修炼恐怕会异常缓慢。

“多谢姐姐。”

就这样，如霈依旧每日在后山修炼，她时常能感知到鹤翎的存在，但鹤翎不找她说话，她也不好去问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就这样过了五千多年，直到她两万岁的生辰宴。

因是如霈两万岁生辰，华姮特命人好好准备，宴请三界。如霈穿着软银轻罗百合裙坐在房中，兮若、临夏正在替她梳妆。

“霈儿，今日出了些事，拜师之事恐怕得等些日子了。”如霈回想着昨晚华姮的话，在仙界，两万岁生辰尤为重要，在两万岁的生辰这天，由长辈择师，完成拜师之礼。

拜师之礼繁多复杂，如霈因父母族人皆亡，便由华姮替其择师。华姮未曾提过替她择的老师是何人，如霈也就没有过问，她格外好奇自己将拜在谁的门下。

“霈儿姑娘，时辰到了。”

如霈起身向门外走去，一路上微笑着与来宾寒暄。

“小霈儿！”

如霈正往前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如霈转身看去，原来是华姮的小徒弟谈樾，

“阿樾，你怎么才来？”

“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怎么样？这次生辰宴是不是又收到了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今年悦柒送你了什么好东西？”

每年生辰宴，如霈回到房中，桌上都会摆着一份特别的礼物。礼物旁边都会有一封信，信里写着礼物的介绍和对如霈的生辰祝福，信的结尾总会写着悦柒二字，起初如霈与谈樾会猜此人究竟是谁，但五千年过去了，二人便也不再猜测了。

“你说悦柒今天会不会来呀？”

如霈看了谈樾一眼，“就算悦柒今天来了，你和我也认不出来呀。”

“也是。你先忙，晚些时候我有东西给你。”

如霈点了点头转身继续与众宾客寒暄，就这样说说聊聊走到了西凉亭。

“你们看，那不是鹤翎神君吗？”

如霈抬头向前望去，男子一袭紫衣坐在亭中。鹤翎转过头来，众人见鹤翎看过来，连忙行礼拜见。鹤翎从亭中向如霈走来，微微抬手，众人起身。

“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望寒草便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望寒坠，如霈曾听过，乃是生长在极寒北寒山山顶的一种草药且三万年才孕育出一颗，可以在危机时刻吊着人的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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