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参加工作

李大壮于1987年1月份参加了硕士研究生考试，他班同学还有李芳香、李伟华、方友银也参加了硕士研究生考试，考场位于江杏江市的一所中学里。

3月份研究生考试成绩正式公布，考上硕士研究生的只有李大壮、李芳香他俩。李芳香考上的是江杏大学与加拿大*伦*大学联合培养的高分子材料方向硕士研究生项目，她最终实现前往加拿大*伦*大学留学的梦想；而李大壮虽然也考上**交通**与加拿大*伦*大学联合培养的系统工程硕士研究生项目，但由于最后体检不过关，与加拿大*伦*大学失之交臂——成为他一生的遗憾，只好出来工作。

1987年7月底，李大壮到增埔市人事局报到，增埔市人事局将他派遣到增埔市永高化学试剂厂，他吓一跳，这不是谢丽莉工作的单位吗？由于李大壮当时已考上研究生，学校当初作分配计划时根本没考虑他，等他体检没合格后要参加工作时已错过学校制定派遣计划的时间，只能给他二种选择：江杏江市人事局报到或增埔市人事局报到，具体工作单位由接受的人事局安排。

李大壮与刘道忠教授商量后，选择了回南广省省会城市——增埔市工作，而谢丽莉从她舅父那里得知李大壮要来增埔市人事局报到的消息后就告知厂人事科，厂人事科向增埔市人事局提出要人的请求，于是李大壮顺理成章被派遣到增埔市永高化学试剂厂工作。

李大壮来到增埔市永高化学试剂厂报到的第一天就到厂财务科告知了谢丽莉，为了避嫌，他没有约谢丽莉出来吃晚饭或喝茶，而谢丽莉也没有主动约他的意思，他们只是以同事名义交谈了几句后就各自忙去了，这一切被洪玲看在眼里。

李大壮到厂报到后，跟其他新来的大学生一起先到生产车间劳动。

9月1号，厂办公室发通知，厂销售科计划从全厂范围内招4个本科生搞销售。该通知引起了广大大学生的兴趣，不仅仅87年进厂的十个大学生全报了名，连往年进厂的大学生几乎也全报了，合计有60多人报了名。主管经营的副厂长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热烈，决定采取公平竞争的方法，即采取考试加面试方式进行选拨。

9月7号，大学生销售培训班开课。李大壮白天在车间劳动，晚上就和其他报名角逐的大学生一起参加培训课程：工商局干部讲经济合同法、税局干部讲税收概论、经营副厂长讲营销、洪玲讲会计报账流程。

二星期后，培训班进行结业考试，李大壮以总分第1名的笔试成绩入围，后顺利通过面试成为销售科的一员，再和其他三个入选的大学生一起在科内培训二天后正式上岗。

李大壮进销售科没几天时间，就接受科里安排和一位负责中燎省业务的老销售人员蒙大奎一起到该省省会城市织宁市参加87年秋季全国生化仪器、试剂展销订货会。

临出发时，李大壮先到厂财务科申请预支差旅费。他先找到洪玲审批，洪玲批后，他再找谢丽莉要钱——这是李大壮到增埔市工作以来第二次见她，李大壮拿到钱后就和蒙大奎一起坐上厂里面包车前往增埔市柏上机场。

他们坐的是中午飞机，李大壮因担心自己第一次坐飞机而精神紧张，在临登机前口服了一粒安定片。

他们乘坐的是图154。飞机正点起飞后，伴随着巨大的嗡嗡声，一下子垂直向上爬升到1万米高空，然后进入巡航状态向北飞去，但嗡嗡声还存在，尽管小了很多，让第一次坐飞机的李大壮十分紧张。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遭遇强烈的气流而剧烈颠簸起来，李大壮惊恐不已。坐在他旁边的蒙大奎见状嘲笑他“贪生怕死”，还说作为老销售人员的他不仅有神仙肚——什么都能吃、什么酒都能喝，铁板脚——跑不死，还具备了马眼——对市场行情了如指掌，除了这些老“三样”外，蒙大奎还赞自己具备遇事不慌的惊人素质，他提到自己一次从织宁市坐大巴到安略山市中途遭遇车祸，他非常淡定地从侧翻的大巴里爬出来。

在蒙大奎的一番教诲下，李大壮精神没那么紧张了，他觉得既然选择了销售这职业，就要向老一代销售人员看齐，具备蒙大奎那样的素质。

颠簸了半个小时后，飞机终于进入平稳飞行状态。

飞机平稳飞行将近二个小时后开始下降高度——李大壮猜离织宁市不远了，突然飞机又剧烈颠簸起来，正当他感到呐闷时，忽然传来机长的声音：飞机航路上原来天气预测为积云的现已变成积雨云，因此飞机已误闯雷暴区，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走动，机组人员正在努力飞离雷暴区。

机长话音刚落，飞机舷窗外就不断出现闪电现象，久经沙场的蒙大奎也惊慌失措起来，他喃喃自言：“万一被雷电击中，死无全尸。我得留遗嘱。”这次轮到李大壮嘲笑他“贪生怕死”，但他不服气：“你就光棍一条，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而我有家庭，老婆小孩是我的无尽牵挂。”

蒙大奎果真掏出笔纸写遗嘱，李大壮见状说道：“事情还没到这一步，机长可借助雷达重新规划航路以尽快离开雷暴区，被雷电击中是小概率事件。在这件事上，我们无能为力所以要顺其自然，心无所急所以随遇而安。”

果然不出李大壮所料，5分钟后飞机就飞离了雷暴区，接着飞机再飞十几分钟，然后继续下降高度在机场上空盘旋了几分钟，最后顺利降落在织宁市飞机场——比预定时间迟了20多分钟。

飞机落地后，蒙大奎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他慨叹上苍有眼，让大家避过一劫。

他俩来到出口，早已在出口处等他俩的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小谢迎了上去，蒙大奎见到小谢，就紧紧抱着他，诉说刚才机上惊心动魄的一刻，小谢安慰蒙大奎说：“没事啦！晚上喝二口压压惊！”小谢说完后就开车拉他俩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后，蒙大奎、李大壮他俩先办理入住手续，接着李大壮签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份订货合同——以一级站价格(最优惠价格)与小谢了签了供货合同，然后再跟着小谢来到宴会厅。

一来到宴会厅，李大壮吓一跳，宴会厅**台正中挂着“热烈欢迎全国各地客户莅临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指导工作”的横幅，而宴会厅摆了100多位酒席。

李大壮知道这次全国生化仪器、试剂展销订货会就是由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负责组织的，刚才办理酒店入住手续时顺带将会务费交了，会务费除含住宿费外，还含参展费、用膳费用。

蒙大奎、李大壮被小谢安到靠近**台的位置就坐。李大壮发现他这一桌合计十人，除他俩外，其余8人也是来自南广省(大部分是增埔市)的同行——他们与蒙大奎彼此非常熟悉，通过交换名片，李大壮得知他们分别是经营进口化学试剂的经营公司、化学试剂生产厂家、生化仪器生产厂家的销售人员。

李大壮与同行聊了半个小时后，晚宴正式开始。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总经理先致答谢词，然后大家开始用餐。

小谢给每个人斟满酒，他要求大家先干一杯。李大壮知道中燎省位于北方，在北方读过书的他深知北方人喝酒豪爽，但像这样空腹一上来就干掉一杯高度白酒还是头一次见到，但李大壮没得选择，唯有硬着头皮跟随大家一饮而尽。

一杯高度白酒下肚，李大壮觉得胃在燃烧，他开始大块大块地吃肉。二十几分钟后，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书记、总经理、计划科长三人端着酒杯来到李大壮这一桌敬酒，小谢不敢懈怠，立马站起来给桌上所有人斟满酒，然后端起满满的酒杯，说道：“代书记敬大家一杯。”他说完后一饮而尽，大家见状纷纷起立回敬书记一杯，书记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小谢看到大家喝完后又开始第二轮……李大壮跟随大家又接连敬了总经理、计划科长一杯。

已经4杯高度白酒下肚的李大壮有点神智不清了，他死撑着，不停地喝汤。

临近尾声时，所有人站起来，端起满满的酒杯，齐齐预祝明天开幕的展销订货会取得圆满成功！这一杯酒下肚后，李大壮已醉如烂泥。

第二天早上7点多，李大壮酒醒了。他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厕所的地板上，他怒火中烧质问蒙大奎怎么回事，可蒙大奎睡得像死猪一样无任何反应，他来气用床单将蒙大奎的双手绑起来。

李大壮洗漱完后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后他来到会场。

会场上人生人海，进场的大部分人都没向中燎省化玻仪采购供应站会议组报名参会，而是临时花几十元购买进场证，再凭进场证入内进场洽谈业务。

李大壮来到自己展位简单布展一下就开始接待客户，绝大数客户都是只要一份价目表及与他交换名片后就离开了，整个上午他只签二三份供货合同。

1点多时候，蒙大奎来到会场，他见到李大壮劈脸就问：“你怎么把我双手给绑了？要不是在隔壁房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听到踹门声及我叫喊声跑过来给我开门和解开床单，我膀胱就要爆了！”李大壮回怼他：“咱们扯平了！要不是你昨晚趁我醉时将我放在厕所地板上睡，就不会有你所说的事情发生。”他说完后去吃午饭去了。

李大壮吃完饭后又回到会场继续“摆地摊”。他们摆到晚上6点多场内几乎没什么客户时，蒙大奎说：“没人了，收摊吧。我想后天早上我们就要坐飞机回去了，不如明天去织宁市旅游景点转转，因为明天不会有什么客户进场了，我们再过来摆地摊没什么意义。”李大壮表示赞同：“听从师傅安排。”蒙大奎接着说：“那就这样定了。另外从今天开始用餐仍是团体餐，但是随便坐，够一桌——十人就开饭，喝不喝酒就随意啦！”

李大壮回到厂后立刻整理票据，他又问蒙大奎：“报到时，会议组退给我们每人的50元钱要不要报到账里。”蒙大奎呛了他一句：“报什么报，这50元钱是给予与会者的车马费，这是潜规则。”

李大壮整理完票据后先找到科长签字，然后他来到财务科。此时已临近下班时间，洪玲瞄了一眼后就签了字，然后丢给谢丽莉就下班去了，办公室顿时只剩下李大壮与谢丽莉他们两个人了。

李大壮心想万一谢丽莉约他逛街看电影或吃饭什么的，他要不要答应？而谢丽莉也在快速思考，她有年半时间没有约会过李大壮了，要不要趁这机会主动约他今晚逛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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