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外连连

洪玲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和饭馆一伙计一起将李大壮送到省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大夫马上进行催吐、洗胃，并对症治疗。

2个小时后，李大壮苏醒了，他自诉心脏异常难受，主诊医生用听筒一听，初步判断是阵发性房颤伴心动过速，他又给李大壮做了个静卧心电图——结果证实他的判断。他与李大壮聊了起来，得知李大壮大三时跑完1500米决赛后就曾出现这情况，他决定给李大壮静推西地兰，并对他实施留观。

1小时后，李大壮恢复窦性心律，心室率回复正常水平。此时他要求洪玲和饭馆伙计先回去，他继续留观。

差不多到晚上7点多时，急诊科大夫解除对李大壮的留观。

李大壮离开急诊科，往医院门口走去，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非常眼熟的人——李福贵。

他大声叫：“李福贵。”那大夫吓一跳，惊讶问了句：“你是谁？”李大壮回了句：“我是李大壮。”李福贵吃惊地说：“认不出来啦！长大成人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从老家县人民医院上调这家医院有八九年了，当时办理调令手续时特意改了名字，改叫李忠夫。”他们就此聊了起来。

李大壮：“你改名叫李忠夫，怪不得我曾到你医院人事科打听你的下落，人家直接说没李福贵这个人。你在那个科室？”

李忠夫：“我现在肿瘤科，我的专长在前列腺癌诊断和治疗。你来医院干什么？”

李大壮：“我中午陪一客户喝酒喝大了，被同事送到急诊科催吐、洗胃。”

李忠夫：“什么客户？不能喝就不能逞强。你干什么工作？”

李大壮：“我87年大学毕业后分到增埔市永高化学试剂厂工作。现干个体，主要经营进口试剂。”

李忠夫：“不错！都大学毕业了，还当老板了。”

李大壮：“过奖了。李大夫这么晚还没下班？”

李忠夫：“6：30左右才看完门诊。刚在外面吃完盒饭赶回来，准备到住院部上夜班。”

李大壮：“哦！当医生真忙得够呛！你有没有吕玉花消息，我这几年几乎将省城、老家踏遍了，就是没她消息。”

李忠夫：“她在省城大学念的书，专业是电气自动化，已毕业好几年了。她现在是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工程师。你可到厂找她，也可到她家找她，可她家具体地址我记不住，但我懂得路，等我有空可带你去。”

李大壮：“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是名企，地球人都知道，我直接到厂找她就好。”

李忠夫：“好！我要上班去了，有机会再聊过。”

李大壮：“好！有时间出来饮茶。”

李大壮与李忠夫道别后直接回家。

想到第二天可见到吕玉花，李大壮晚上难以入眠。他老在脑海里想她有没有成家或者有没有男朋友，他努力回忆起与李忠夫聊天的毎一个细节，从李忠夫语气及愿意带他到吕玉花家找她这两点来判断，李大壮得出结论：吕玉花没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

天刚亮，李大壮就起床了。他先洗漱，然后到路边早餐店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拉肠，吃完后就坐车赶往10多公里外的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

他坐了一个小时公交才到达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他快步来到厂技术科，一打听才知道吕玉花一个多星期前带着4个技术员到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调研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她同事也不知道，李大壮只好要了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的地址——他决定到上海找她。

李大壮急急忙忙跑到厂门口，叫了一台出租车，直奔增埔火车站边的民航售票处，购了一张11：40起飞的由增埔到上海的飞机票。他购完票后，拦了一台出租车赶回公司向洪玲交代工作，然后又叫了一台出租车赶回家收拾行装，最后还是坐上该出租车赶往增埔柏上机场。

李大壮将近11点才赶到增埔柏上机场。他办了登机手续后飞快跑到安检口，过了安检口就直奔登机口，11：30终于登上飞机——最后一个登机的。

飞机下午2点许到达上海虹桥机场，李大壮下机后马不蹄地坐上出租车赶往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李大壮到了该厂销售科却被告知，吕玉花一行5人前天已坐火车前往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参观去了，且参观完后直接从南京回增埔。他只好借它办公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后，便要了一本《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销售手册》，顺便要了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的地址后就前往上海虹桥机场。

他坐出租车赶到上海虹桥机场差不多3点半了，他来到售票处买了一张4点多飞南京的机票。上海虹桥机场不仅比增埔柏上机场要大，且旅客更多。他找了几分钟才找到登机柜台，接着排了几分钟队才办好登机手续，再通过安检口来到登机口时几乎只剩他一个还没登机。

李大壮在飞机上无聊，他翻看《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销售手册》及结合吕玉花到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参观一事，终于理清她此行目的。

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不仅仅是专门生产成套家用电器生产线的工业装备企业，它同时也是集合了生产线销售、配套服务、系统集成、人员培训及售后服务为一体的技工贸企业。其中电饭煲生产线是该厂主打的一种生产线，该厂利用自身生产工装装备的优势，再整合进口的日本水性不粘锅涂料形成极具市场竞争优势的不粘锅电饭煲（内胆：水性不粘涂层）生产线，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就是该厂的一个大客户。吕玉花带着4个技术员来调研，就说明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计划购进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的不粘锅电饭煲生产线。

下午5点多，飞机到达南京大校场机场。李大壮已来不及赶到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找吕玉花了，只好打出租车到南京夫子庙附近的一家旅馆。他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放下行李就直奔夫子庙。

李大壮走在长长的青石板路上，古老的街道闹中带静。旧旧的砖瓦房古风古韵犹存，刚停下来的一场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宁静的石板路上随处可见爬墙植物，简简单单的白墙黛瓦古建筑大院飘出楚楚的木香。越靠近夫子庙，路两旁的古建筑历史越悠久，这里的一砖一瓦沾染了古老岁月的痕迹，他感到历史的厚重——看不到头的人文画卷，读不完的历史沧桑。

走过1700多年江南烟雨的南京夫子庙是儒学文化的繁盛之地，是中国第一所国家最高学府，也是中国四大文庙之一，是中国历史人文荟萃之地。千百年来，秦淮河哺育着古城南京，十里秦淮河两岸，繁华昌盛，金粉楼台，鳞次栉比，聚居着许多豪门世家、权贵，古墙里不知掩映着多少故事，黛瓦不知见证了多少个朝代的更迭。

秦淮河的风味小吃历史悠久，李大壮走进黄勤记凉粉店。黄勤记凉粉店将凉粉做到极致：如知了翅膀般薄的凉粉，入口又爽又滑，酱料鲜美。

饱食后的李大壮来到秦淮河岸边。河房是绮窗丝幛，十里珠帘，灯船画坊甲天下。十里秦淮，静静地流过了千年，这里曾有无数才子慕名而来，风姿绰约的才女引来无数才子竞折腰，这里诞生无数的风流韵事及历史掌故，文人骚客乐于吟颂传唱，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或唏嘘或赞美。他想起唐代杜牧写的《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李大壮沿着河边走，只见河水清澈见底，活泼可爱的鱼儿在吐着泡泡，岸边垂柳依依。过一会，两岸华灯初上。

晚上8点他来到码头，购票后登上一艄画舫。

船缓慢地离岸，李大壮开始夜游秦淮河。

在灯光照耀下，两岸古建筑群、秦淮河水显得尤为辉煌。秦淮河夜景繁华旖旎，曾经的风花雪月、良辰美景，秦淮河边的故事虽然远去，但桨声惊动宁静的水面，灯光交相辉映，夜景变得诗情画意起来，仿佛穿越时空，古时风景依旧。

李大壮所坐的画舫是仿古的——船顶似古建筑的屋檐——檐角上翘——雕着形形式式的花鸟虫鱼。船上上翘的4个檐角各垂挂着7、8个小灯笼，在岸边明亮灯光照射下，船的影子、灯笼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微风吹过，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给人增添几分古典的气息。

船穿过小小的桥洞时，宛如时光倒流，回到一个个历史节点，从桥上飘来淡淡的花香令李大壮思绪飞扬。船走在光亮处，灯火映于水中，满眼迷离，似乎走在灯光组成的星河上，两岸仿古建筑的房檐上挂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把房子照得古色古香——给人神秘和梦幻般的感觉。船行至稍暗之处，岸上灯光暗淡，看不见水面上波纹，只听到河水潺潺流水声、船桨划水声。

船内一片漆黑，李大壮望着船外五光十色的秦淮河夜景，好似发梦：梦里有悲欢离合，有莺歌燕舞，有门前秦淮水……任他想象。古代诗人墨客夜游秦淮河“不夜城”时的情景仿佛呈现在他眼前，夜色降临大地，河岸两边的酒家灯火通明，秦淮河人来船往，一拨又一拨才子踏着月色来到管弦画舫、灯火楼台，才子隹女有时也会演绎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才女或拨弄琴弦或长袖善舞或环抱琵琶宛转悠扬地弹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才子们深情凝望着台上的佳女，她们出色的表现使他们边贪婪地饮着杯中酒，边吟诗作对，好一个繁华盛世。李大壮想起北宋词人贺铸所作《秦淮夜泊》：

官柳动春条，秦淮生暮潮。

楼台见新月，灯火上双桥。

隔岸开朱箔，临风弄紫箫。

谁怜远游子，心旆正摇摇。

明末清初时，才貌双全的金陵十三钗她们，有着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处于乱世中，以侠义气节为后人传颂，是秦淮河女人的特质——女子气节。

游船半个小时后靠岸，李大壮下船后深情回眸秦淮河时，他突然发现谢丽莉从船上走下。谢丽莉走到他跟前，自我解嘲：“良辰美景，才子佳人；深情回眸，红颜依旧。”

李大壮非常不解谢丽莉怎么会出现在游船上，谢丽莉同意解开谜底，如果李大壮接受邀请吃夜宵的话。

他们来到夫子庙附近的一家大排挡。站在门口迎客的是一位头顶瓜皮帽、身穿长袍马褂的老先生，他戴着一副复古风格的眼镜——圆圆的金丝框眼镜，他们在他引导下，来到一包间。

大排挡店内很大，一边是古色古香的包间，装修颇具远古遗风：亭台雅阁，楹联灯幌；另一边是开放式厨房：大厨们在明炉上制作各种南京传统小吃。服务员是清一色布衣穿着的小姑娘，脸带微笑，在店内来回穿梭。

谢丽莉点了两碗桂花糖芋苗。李大壮头一次吃，谢丽莉边吃边讲解它包含的历史文化。桂花糖芋苗主要选用芋头、桂花糖浆、莲藕粉、冰糖、食用碱面加水制作而成。它是南京最有人情味的四大街头小吃之一。光洁的小芋艿入口爽滑、酥软、香甜，汤汁酱红色、鲜亮诱人，吃后唇齿留香。小小的芋艿又象征着团团圆圆———寓意她与李大壮相聚于南京十里秦淮河。

李大壮打断她，要她直奔主题。她只好道出事情原委：“你临离开上海市荔大湾冲机械装备厂时，用该厂电话给自己公司打电话，告知洪玲你马上离开上海前往南京。碰巧五分钟后我打电话给洪玲催收上个月货款。她以你不在为由拒绝付款，我一再追问，她无意中泄露你的行踪。我呼你BB机又没回，于是我以到南京与客户对账为由向厂部申请坐下午4点多飞往南京的航班，下午6点多到达南京大校场机场。我到夫子庙附近附近旅馆办理入住后，就放下行李直奔十里秦淮河游船码头——国人到南京第一站必到之处，然后守株待兔——你果然出现。”

李大壮听她这么说，就苦笑着说：“不至于吧！我不值得你这么折腾，在游船码头守了一晚。等下你要好好溜达一下，参观夫子庙及其附近的古建筑群，体会一下其中包含的历史文化底蕴。”

他们吃完后走到门外，李大壮以有事为由先走，留下谢丽莉一个人逛。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壮退房后四周转，去找地儿吃早餐，他在一家皮肚面店点了一碗皮肚面。它是由面条、干猪肉皮、猪肝、香肠、肉丝、西红柿、鸡蛋、青菜、木耳等制作成的大杂烩，再配以肉骨熬制的汤，李大壮觉得它味道确实一流。

吃完皮肚面后，李大壮拦了一台出租车前往南京市大盛老龙头电饭煲厂。他到了该厂技术科却被告知吕玉花一行5人昨天下午3点多坐火车回增埔了。李大壮非常惆怅，每次都慢半拍。

他无奈地走到厂门口，又拦了一台出租车前往南京大校场机场，到了机场却被告知后天才有飞增埔的航班。他只好打车赶到南京火车站，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买到下午3点多特快到增埔火车站的站票。

诸事不顺，他又失落又生气，大骂谢丽莉是个扫帚星。

他找了个饭店，要了一碗有上百年历史的鸭血粉丝汤。鸭血粉丝汤做工讲够，内有粉丝、鸭血、鸭肝、鸭肠、鸭胗、豆腐果等，配汤是鸭汤，吃起来芳香四溢，李大壮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

李大壮吃完后，那也不想去，早早进了候车室打盹。

上车后，李大壮看到车厢人满为患，直接走向餐车。他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又跟车长说，自己心脏不好，到增埔要二三十个小时，可否补一张到增埔的硬卧，车长回话，中途有人下车的话没问题。

6点多时，李大壮花15元钱点了一份晚餐，他慢悠悠地吃，差不多7点才吃完。刚吃完饭，车长就走过来给他补了一张黄山火车站到增埔火车站的硬卧，并告知要等到晚上9点多火车停黄山火车站以后才能进卧铺车厢，车长还要求他离席往硬座车厢去——让座给要吃饭的乘客。

李大壮在硬座车厢站了2个多小时后，才进到卧铺车厢。

夜深时分，人们已进入梦乡，一直坐在车窗边发呆的李大壮想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爬上上层卧铺休息。

李大壮动身往洗手间走去。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发现一个女孩突然站起来，露出女性最隐私的地方——荷尔蒙爆棚，李大壮瞬间荷尔蒙大爆发，第一次见到这女性东东瞬间冲动起来。与此同时传来“啊”的一声，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才留意到那女孩因受惊吓而变了形的脸，他赶紧带上门跑进另一个洗手间并将门反锁。

他在洗手间蹲着，窗外夜风吹拂，万籁俱寂，大地静得只剩下火车与铁轨接触发出的喀嚓——喀嚓声。时间静静地流淌，李大壮心情难以平复，整个人恍恍惚惚，刚才一幕仿佛就在他眼前飘呀飘的，令他荷尔蒙大爆发的景象似乎好远，但依然那么的清晰，令他感到窒息。突然一股屎腥味从窗外飘了进来，已蹲了半个小时的李大壮瞬间从混混沌沌状态中醒了过来。

他起身提裤，冲了冲屎坑，又洗了一把脸后往车厢走去，然后爬上上层卧铺躺下休息。在列车摇晃中，李大壮好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李大壮前往洗漱间时，发现洗漱间只有一个女孩在刷牙。她转身时看见李大壮后，就一直盯着他。他猛然醒悟过来，是昨晚被自己无意中看到其最私处的女孩，他吓破了胆！他想赶紧溜，却被她喝住。李大壮顿时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地望着对方，双方彼此对视。

过一会，那女孩突然叫声“李大壮”，与此同时，李大壮也惊讶地叫声“谭玲”。谭玲激动地上前，双手死死揽住李大壮脖子，她喜极而泣，将头埋进他怀里。李大壮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来回抚摸她的头发。

世事万物，有时没人说得清，也道不明。李大壮心想世界这么大，每个人都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他在天涯的此端漂浮，而她在海角的另一端沉浮。人海茫茫：该是怎样的缘份，曾经初相遇，他俩事隔十多年不期而遇？该是怎样的情缘，他俩才能再次邂逅？该是怎样的概率，他俩才能如此巧遇？

他们就此相拥着，渐渐谭玲不再哭泣，李大壮也冷静了下来。

李大壮内心里深爱的是吕玉花，他知道刚才是感动而不是爱慕。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爱慕之情，他却不爱她，就要放手让她走，自己不值得她真心对待。因为不爱她，他要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松开了双手，顺势移开谭玲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并喃喃自语说：“对不起！我并不爱你。”谭玲自信地说：“十几年前，你刻意逃避。如今我们再次邂逅，说明命中注定你是我的真爱。”

李大壮略显无奈地说：“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昨天花开花谢都是梦！你我曾经的离别，带给我的仅仅是同学之情的思念，如今的不期而遇的温暖也只是令我感动，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

谭玲真情地说：“你我离别时，我已喜欢上你。你永远让我魂牵梦萦！我愿用一生一世光阴等你。”

李大壮苦笑地说：“你我如流星，有各自的轨道，某个时间点，也许能相聚共步一段短暂的旅程，是缘份，但最终将各自朝反方向渐行渐远，这就是命运。”谭玲没接李大壮话题去探讨下去，却问起李大壮的卧铺位置，李大壮只好如实告知。

李大壮见谭玲不再吱声，就请她去餐车一起吃早餐。

他们来到餐车，又边吃边聊起来。

谭玲：“我在工茂市高中毕业后，考进雷州师范专科学校英语专业，80年代末毕业分配到增埔市前卫中学任初三英语老师。早二年在广州外国语学院进修拿到英语本科文凭。”

李大壮：“高中毕业后，考到外省一所大学化学专业，也是80年代末毕业分配到增埔市永高化学试剂厂工作。”

谭玲：“你有没有与小学同学联系？”

李大壮：“与吴秋木、彭伟国、阮富、冯国忠他们几个有联系，其他没联系。你呢？”

谭玲：“没联系，你是第一个。”

李大壮：“昨晚为什么上洗手间没反锁门？”

谭玲：“我们学校初三年级老师一行5人，除我是女老师外，其余都是男老师。5天前，我们从增埔坐飞机到南京，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3天前，我们从南京坐汽车到黄山。昨晚我们才坐上去增埔的火车，可只有一张卧铺，他们4个男老师坐硬座，让我一个人坐卧铺，这也是我第一次坐火车。”

李大壮：“第一次坐火车，也不至于洗手间的门不会反锁啊！”

谭玲：“人有时会大脑短路——犯低级错误，不过除你外，没人看见过我的私密处。”

李大壮：“我是无意中看到的。”

……

他们正在闲聊时，谭玲的4个同事刚好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来。彼此介绍完后，李大壮从谭玲与她同事聊天中得知她4个同事1个多小时前才补上4张衡阳到增埔的卧铺，且与她同一车厢。

李大壮一直想溜，苦于没机会，谭玲的同事到来，刚好给他离开的机会，他与谭玲他们打个招呼后就离开了餐车。

李大壮回到卧铺车厢，提上行李，往餐车反方向跑了几节卧铺车厢，找到在南京上车时坐在同一饭桌上聊天、并同时补上黄山到增埔硬卧的张性旅客。李大壮向他提出与他对调卧铺，并要求他半个小时后才能躺在床上。那张性旅客觉得莫名其妙，李大壮只好道出事情的原委。他听完大壮的解释后，心甘情愿地收拾行李前往李大壮原先的车厢，并幽默地来了一句：“若有人问到你，我就说不知道，我自己郴州上的车，刚补的票。”李大壮莞尔一笑。

中午时分，李大壮正在吃7元一盒的快餐，那张性旅客跑过来找他，告诉他有一个女孩刚刚找过他。李大壮焦急地问那张性旅客如何打发她的，他回复李大壮说：“当她找你时，我说不知道，我自己郴州上的车，刚补的票。我说完后，她自言自语‘郴州下的车’。”她只好无奈地离开了。

下午4点时候，火车将很快到达增埔火车站，李大壮第一个站在车门口等下车。十几分钟后，火车到达增埔火车站，他向出站口飞奔而去。

李大壮出站后，叫了台出租车直奔增埔市龙大观世家用电器厂。车刚停下，他付了车费后马上跑到技术科找吕玉花，却被告知，她出了车祸，正在省市人民医院抢救。

李大壮又火急火燎叫了台出租车直奔省市人民医院。他来到医院急诊科，着急地向护士打听吕玉花，护士告诉他吕玉花正在抢救室抢救。

他来到抢救室，透过窗户见到了日思夜念的吕玉花——她此刻正处于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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