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恋情之曲(2)——情敌变闺蜜

到了早上，旅社花园内的知了开始唱歌，这歌声把李大壮吵醒了。他一睁眼，见到谭玲正熟睡在他身边，头都大了，但他很快发现他俩都是和衣而睡——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轨行为。他定了定神后轻手轻脚下了床，然后穿好鞋后就拿着录音机回家去了。

他到家后取出录音带并在上面做了标记，接着又放进去一盒空白录音带，然后再冲凉洗衣服。

到了下午4点，李大壮与他哥李大军就一齐来到县一运汽车站现场。过了一会，昨晚9点从一运汽车站发省汽车站，今早8点从省汽车站返回的那台车进站了，李大壮与他哥立马朝落客点跑过去。李大壮一边数着人头数，一边问他们在那上的车，票价多少钱。等他数到近20个人时，谢丽莉突然出现了，他正想避开她。她也发现了李大壮，不顾一切冲了上来，双手死揽实他脖子，又是一阵热吻，口中念叨着：“想不到你来接我。难道丘比特之箭射向你，箭头上刻着‘我4点到中岭县一运汽车站’12个字，我好感动啊！”

李大壮一边奋力挣脱她双手，一边提醒她：“我哥在旁边，要注意影响。我不是来接你的，我是来调查这台车上座率、平均票价的，因为我哥计划承包这台车。”

谢丽莉松开了双手，一本正经地说：“不用调查了，算账是我的本行，我告诉你票价收入吧。省汽车站卖票是50元，拉客仔拉客价35元——站外上车，半道上车的在25元～30元之间，乘客数为30人许，估算票价收入为1000元。”

李大壮以赞许的口吻说：“不愧是搞财务的，对数字特别敏感！你报的数与我刚才调查的数相吻合，现在是淡季，收入就那样啦。”

谢丽莉凑近他耳朵小声说：“那今晚请我吃饭啦！顺便带录音机过来录我音，我也有话对吕玉花说。”

李大壮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先找地方住下，晚上6点在大哥大饭店请你吃饭，到时再详细探讨生意上如何合作。”

听李大壮这么说，谢丽莉识趣地先离开了。

谢丽莉离开后，李大壮与他哥继续了解这台车运营情况。他们与两个司机、跟车服务员了解旺季、淡季收入及支出详情，向维修车间了解这台车维修记录，又向站内调度员要了所有发往或中途停靠省城的班次的时刻表。

他们兄弟俩初步调查完后往家里走。

在回家路上，他们聊了起来。

李大壮：“承包这台车，如果顺顺利利，没出什么事故，你自己又当司机的话，连你工资算进去可年赚35000元许，投资额只需70000元。初步看来可承包这台车。”

李大军：“我认可你估算的数据，这生意可做。”

李大壮：“最大风险是安全事故。一出事故，无论责任大小，保险理赔额肯定不足够的，那样自己要垫钱进去，再加上其他费用，一年就白干了，甚至倒贴钱。”

李大军：“我懂的！每次我都出车，从站内挑一个可靠的、没出过事故的司机，由我雇佣他为跟班司机，我亲自开一程，另一程由他开。”

李大壮：“最大的问题是拉客，淡季没一定的上座率肯定亏，会影响全年收入。一运、二运毎天共有近十个省城往返的班次，这些班次进出增埔不同车站，除省汽车站外，还有其他车站，外加对开的增埔牌大巴，每天增埔往返的班次共有十几个，另外深晋市、珠门市线路经过增埔但不进站的班次也不少——这些班次也抢走部分客源。所以市场竞争是残酷的，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大军：“这生意事关一家大小的生计，你放心就好了，我会兢兢业业的。”

李大壮：“好吧！你给我账号，过几天回去后我汇50000元给你。”

李大军：“谢谢兄弟！另外提醒你一下，人要厚道，不能一只脚踏二只船，今天的姑娘与前晚到家里的姑娘都不错，但你只能二选一，早日作出决定吧！”

李大壮：“她们都不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小学同学，另一个是我生意上的客户。我昨晚与一大帮小学同学喝洒，后来喝大了，在男同学家里过的夜。”

他们聊着聊着就到家了，李大壮拿起录音机就出门去了。

他6：15赶到在大哥大饭店时，谢丽莉早已经到了。她一见李大壮来到，就提出先录音，她也提出同谭玲一样的要求，她要求李大壮不能比吕玉花早听到录音，且同样要求他发毒誓。李大壮按她要求发完毒誓后，先走开一会。

李大壮有点纳闷，难道谢丽莉已和谭玲串通好？她们一前一后来到中岭县城，连录音都如出一辙。他闭目思考十几分钟后，谢丽莉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已录好音。

他们回到饭桌开始点菜。李大壮要了几只大海蟹，与冬瓜一起煲汤，而谢丽莉点了一个蒜蓉蒸丝瓜，她还想要一支米酒，被李大壮制止了。

点完菜后，李大壮才开始严肃地与谢丽莉聊起来。

李大壮：“干吗跑到这里来？”

谢丽莉：“我去工茂市出差路过的。”

李大壮：“干吗不直接去工茂市？”

谢丽莉：“去工茂市的班车没座位了。”

李大壮：“现在是淡季，省汽车站到工茂市班次又多，不可能坐不上的。你不老实！”

谢丽莉：“我确实计划今天去工茂市出差的。昨天洪玲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求她电汇给中岭县粤剧团20000元、中岭县中关乡木偶剧团5000元，并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希望我到工茂市出差时顺道过来看看你。所以我是路过的。”

李大壮相信洪玲打电话给她是真的，但洪玲不会说希望她到工茂市出差时顺道过来看看他，他还推断出谢丽莉、谭玲她们彼此不认识——但她们可能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

谢丽莉看到李大壮陷入思考中，于是她决定再给他加点料。

谢丽莉：“你首先给了一个外省农民10000元让他来弹棉花，结果没有将昏迷的吕玉花‘弹醒’，于是又给中岭县粤剧团20000元、中岭县中关乡木偶剧团5000元，准备让她来听粤剧、木偶剧，尝试将她带回到‘你们青梅竹马的孩童时代’，以便从她心灵深处将她唤醒。你真有大爱之心！为心爱之人无条件做任何事，只求‘她’过得好，那怕‘她’沒有成为你的爱人，甚至连女朋友都不算。”

李大壮听到这里，脸上刹那间露出惊讶表情。谢丽莉捕捉到他脸上表情变化，她内心窃喜。李大壮被她这番话搞得六神无主，一时语塞，他知道后二件事肯定是洪玲告诉她的，那10000元用途——洪玲不知道的，她那来的“弹棉花”消息？他猜测是刘荣庆从崔大兴那里得到消息，然后告诉谢丽莉的。

为证实自己推测，李大壮开始试探谢丽莉。

李大壮：“你怎么知道‘我花10000元来弹棉花的’？”

谢丽莉心想不能让李大壮知道自己跟踪他，那样只能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于是她往刘荣庆身上套，她继续说道：“刘荣庆告诉我的。”

谢丽莉的回答，逻辑上无瑕可击，李大壮一时无法判断其讲法是真是假。他正寻思接下来该聊什么时，点的2个菜端了上来，他又向服务员要了2碗米饭。他给谢丽莉盛了一碗海蟹冬瓜汤，跟她说：“先吃饭吧。”

他们差不多吃完饭时，李大壮的背脊突然挨了一记重拳，他身休瞬间向前倾，下巴差不多碰到饭桌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李大壮还没反应过来，谢丽莉就已经拿起一个刚倒上滚烫茶水的茶杯向施袭者迎头掷过去，那人下意识地用右手挡了一下，茶杯滚落地下，滚烫茶水洒满他整个右手掌——他瞬间厉声尖叫起来。听到尖叫声，李大壮才缓过神来向后看，发现施袭者居然是彭伟国，厉声质问他怎么回事。

彭伟国咆哮起来：“好一个陈世美！仗着几个臭钱，专坑善良、单纯的女孩，毫无廉耻之心！连同学都不放过。昨晚睡了谭玲，今天又想哄其他女孩上床，过几天等吕玉花醒后——再哄她上床。上完床后，无一例外将人家抛弃。”

李大壮听到彭伟国这么评价自己，他气得火冒三丈，质问他：“昨晚你见到我睡谭玲了？”

彭伟国反唇相讥：“昨晚我在飞天旅社花园内凉亭与朋友聊天时，亲眼见到谭玲背着你进房间，直到我11：30离开时，你都没出来。我问过前台，谭玲房间是单人房，只有一张床。今天上午11点谭玲来到菜市场卖鸡档找到我，我见她神情恍惚。我问她‘是不是李大壮欺侮你了’，她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摆明你睡了人家。我好言安慰她一番后，她提出约几个老同晚上6点来到大哥大饭店吃饭，我答应她趁老同中午在家午休时去通知他们。到了晚上，除我外，吴秋木、车香梅、阮富、陈兴士、张海土、麦小妹、冯国忠他们几个也应约前来，我们在饭店另一边陪谭玲吃饭。我刚刚上完厕所往回走时，突然发现你又在干‘好事’，气愤至极以至忍不住打了你一记重拳。”

李大壮较起真来：“昨晚我喝大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尽管没有明晰的记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昨晚我没有任何不轨行为——我可以与她对质。”

李大壮刚说完，就见到谭玲从洗手间出来，他大声叫了起来。谭玲听到李大壮喊她，马上跑过来。她一来到，李大壮直截了当地说：“谭玲，你直接告诉大家——昨晚我有没有不轨行为。”

谭玲一脸严肃地说：“没有。”

此时一直不出声的谢丽莉也附和：“李大壮是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他不是上完床后再将人家抛弃的‘渣男’。”

听到谭玲、谢丽莉她俩这么说，彭伟国向李大壮说声：“sorry！”

彭伟国刚讲完，吴秋木、车香梅、阮富、陈兴士、张海土、麦小妹、冯国忠他们全跑了过来。李大壮向谢丽莉一一介绍他的小学同学，同时又介绍谢丽莉给大家认识。

他们正聊着，冯国忠突然发现彭伟国右手掌受了烫伤，他问彭伟国怎么回事，彭伟国撒谎说：“拿茶杯时不小心烫到的。”

谢丽莉连忙向彭伟国说声：“sorry！”她说完以后跑到外面药店买药去了。

李大壮问大家吃饱了没有，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叫服务员将谭玲那一台、自己这一台一起结了。

过了一会，服务员拿了账单过来，李大壮把款付了。李大壮刚付完，谢丽莉就拿着烫伤膏回到，她给彭伟国烫伤的地方涂上药，然后把烫伤膏交给他，又叮嘱他一天涂二次。

谢丽莉刚给彭伟国涂完药，谭玲就看着手表说：“哎哟！都8：20了，我得走了，要坐9点车回省城。大家就此别过吧！”

他们彼此道别后散了伙。

谭玲背着背包往外面走去，谢丽莉追了上来，跟谭玲说要送她到车站。

她们走到外面时，正是整个县城最热闹时候。谭玲说：“走路来得及，可顺道看一下夜景，就不坐三轮载客摩托车了吧。”谢丽莉与谭玲一样，都巴不得了解对方，以解开自己心中的谜团——为什么李大壮拒绝自己，另外她还想从谭玲口中套出吕玉花童年时代的情况，所以她一听到谭玲这么说就立即附和：“好啊！”

她们边走边聊了起来。

沿路灯光璀璨，路面整洁，路上车不多，但行人如织。路两边鳞次栉比的商铺门前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间中也见到售卖特色小吃的车仔档前围满人，绿化树上挂满一串串亮着白光的小灯泡——远看像流星雨，夜幕下的中岭县县城一点不亚于白天的繁华和热闹。

她们继续边走边聊，一会来到跨江大桥。

跨江大桥上插满红旗，灯火通明，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就像跳动的音符。大桥附近两岸灯光稀少，环境幽暗，适合一对对情侣谈情说爱。

过了大桥是一条公路，沿途黑灯瞎火，她们摸黑走了400多米才来到一运汽车站，此时已是8：55。谢丽莉祝谭玲一路顺风，谭玲也祝她明早去工茂市顺顺利利，她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就此别过。

通过聊天，她们由“情敌”变为“闺蜜”，彼此对对方都有一定的了解了。

谭玲以前只知道一个“情敌”——吕玉花，现在又冒出一个新“情敌”——谢丽莉，她“收获”不少，也算不枉此行。谭玲觉得谢丽莉尽管无可挑剔，但李大壮没选谢丽莉，而选吕玉花——说明他更喜欢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她自认为万一吕玉花醒不过来或醒过来后他们最终没在一起——她自然而然成为李大壮的女朋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谢丽莉早从洪玲口中得知谭玲的存在，今天得以见其真容，也算不虚此行。谢丽莉也觉得谭玲无可挑剔，李大壮没选谭玲，而选吕玉花——说明他儿时被谭玲伤害过，她也自认为万一吕玉花醒不过来或醒过来后他们最终没在一起——她自然而然成为李大壮的女朋友——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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