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交易

布庄内，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色的笑容，看来真是不枉虚名。一行人随着妃烟进入布庄，店内的伙计眼尖，看到来人，立马就上前，屈身问道:“这位小姐，欢迎来到本店，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布料？”

“你们店里，可有什么上好的布料，都拿出来。”妃烟没有答话，目光在店内四处转了转，倒是青竹上前摸着手中的布料，然后看着店小二说道。

“小姐，您今天真是来的巧，本店刚刚到的流云锦，小的这就着人拿出来。”店小二见妃烟没有答话也不曾有半点怨言，心里倒是觉得大户人家的小姐，大多都是如此。

很快，几个下人拿来了布料，妃烟瞧着眼前的布料，抬起手摸了摸，开口说道:“这布料分为上中下等，这上等有流云锦，织锦缎，素衣景，古香锦还有莞花锦，其中流云锦是五锦之首，质地柔软，如行云流水般细滑，很适合做成外衣，你们店里应该是有缎云绸的吧，比起流云锦，它的质地更加柔软，虽然比不上流云锦的名气，但是我更偏爱它。”

店小二一听这话，忙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此处，才微微呼出一口气。然后有点生硬的开口“还请小姐担待，这事儿小的不清楚。还请等待片刻，小人这就去请掌柜的。”

片刻，随着下人一起，急匆匆地来了，见到妃烟便开口说道“这位小姐真是个内行人，可否随我到内间细聊？”

妃烟点头同意，便人青竹跟着自己随掌柜的去内间。

“不知小姐如何知道本店是有缎云绸的？”世人大多都只知流云锦，是当之无愧的绸缎之首，却不知还有一种叫段云绸的布料，这种布料产量很少，它的稀有不只是做工复杂，更难的是它的做工流程只有一个人知道，所以它的售价更是流云锦的十倍，知道它的人只限于一些高门大户，所以它的名气自然不比流传于民间的流云锦了。但是现在它却是个禁忌。原因是制作它的人就是当初的顾兮顾大小姐，前不久刚刚被斩首的那一位顾小姐。自从那位死后，无人知晓怎么做，一时这缎云绸更是千金难求啊，但是顾家却要求店铺销毁所有的缎云绸，并且放话谁要敢偷偷藏私，便让他的店铺从此消失。袁老板是个爱才的，不忍心见此等好布料从此消失，便暗中收藏。本来以为这件事隐匿的很好，突然之间却有人……，唉！

“掌柜的，我并不是存心找你麻烦，来此也是有一件事和掌柜的谈谈。”看之前店小二的神情，妃烟就猜到在她死后，顾家肯定不会留着的她的东西，来硌应他们自己，而且还会放话威胁。

妃烟又转过身，对青竹说道:“你先出去，帮我挑选些好看的布料，然后在给府里的丫鬟下人每个人都挑选两匹，我和掌柜的还有些事要谈，一会儿就好。”

青竹点头便退出房间，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相信小姐做事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见妃烟禀退了自己的丫鬟，他也不好留人，随之也清走了屋内的下人们。然后开口说道:“人都已经下去了，小姐说一说你要与我谈的事。”

“掌柜的，你这店铺中的绸缎，可都是从顾家而来？”妃烟抬手拿起眼前的茶杯，缓缓转动。

“正如小姐所说，本店的布匹大多都是来自顾家，也有一些自己做的，但是自己做的往往质量不好，这些布料大多都是卖给贫穷人家。”眼前的这位小姐，所说带着帷帽，但是似乎还是能看出脸中的病态，却还是有如此大的气场，竟然不由得说了实话，心里一惊。

“如果我说，我知晓布料制作的工艺流程，并且还能做出比缎云绸更好的布料，不知掌柜的可信？”妃烟依旧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曾抬眸。

“虽然是知道小姐是个内行人，但是如此大话也是不能轻易说的。”显然，袁掌柜是不相信的。不是说他小看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向那位顾小姐一样的人，世间少有。

妃烟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一处窗前，看着窗外，“看来我想的没错，袁掌柜应该是不会相信我这个初生牛犊，更何况还是个娇弱的闺阁女子。不过，我也不强求袁掌柜第一次就相信我，那样的话，我也可能回担心。”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袁掌柜又开口说道“这样，我给你写一种制作古香锦的方法和流程，你可以试验，如果成功，那我们在谈，怎么样？”

“也不是我不相信小姐，也是因为我不敢冒险，毕竟这种事本就太过大胆了。你容我想想！”袁掌柜也站起身来，慢慢的走着，陷入沉思。

妃烟不慌不忙的，侧身依靠在窗边。神情自定若如，像是笃定这袁掌柜会同意她的说法。

片刻，袁掌柜心里不断的计较得失，最终开口说道:“好，我就答应小姐，用小姐的方法和流程试验一次。”

“看来袁掌柜是个聪明人。”妃烟走到桌前，“让人拿纸笔来。”

……

掌柜的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边喝边打量着妃烟，心里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人以后定是个犹如那位顾小姐一样的存在，不，应该是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妃烟写完放下手中的笔，并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袁掌柜。

袁掌柜接过纸张，目光在纸上扫了扫，慢慢的，眼神中迸发出点点神采。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着“小姐，你尽可放心，本人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代试验成功，自会再于小姐详谈。”

“我既然来找掌柜的，自然是相信袁掌柜，不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再来找袁掌柜。失败，自是赔上歉意，成功，在谈事情。”

“好，不知如何去寻小姐？”从进门到现在，袁掌柜并未瞧见眼前人的真面目，心里也是有些好奇。

妃烟拿下帷帽，露出真容，开口说道:“成功，便可到护国候府来寻我。不过，我希望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交易，最好是不要和别人提起关于今天的一切，尤其是我的身份。”

眼前的女子，脸色略带苍白，柳叶眼，高挺的鼻梁，和恰到正好的嘴唇，是那么合拍，可是一双眼，含着凌厉的目光，却让人不由肃然起敬。

袁掌柜听到妃烟的话，又偷偷打量一番，“原来是妃小姐，失敬失敬。我定会保守这件事，还请小姐放心。带成功，我亲自去府中请小姐。”袁掌柜自是不敢随意说起妃烟的身份，那可是拥有百万兵权的护国候啊，谁人惹得起？

“好，那就辛苦掌柜的，时间不早了，我也就先走了。”

“还请您慢走。”

……

妃烟走出内间，便见青竹早早就看好了布料，在那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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