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儿子最受伤

有一次小舅子和他对象来家里，叶碧荷和弟妹一起在厨房做饭，手机放在茶几上，突然收到一条QQ信息，我正巧在沙发上看电视，于是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位叫“我爱叶碧荷”的男的发来的信息：想你了，在哪里？我于是拿起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给你发这样的信息？叶碧荷连忙解释说，那个 账号是自己注册的，她这是自己给自己发送的短信息。她明明在厨房，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发信息，鬼才相信？由于她每天经常很晚回家，而且回家后就躲进卧室在床上玩手机，用手机聊天，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她手机还设置了开机密码，而且经常更换，这不明显是躲着我怕我查手机吗？

事情已经彻底真相大白了。直到漫长的一夜之后，我痛彻心扉。第二个受伤害的就是儿子，儿子从小胆小怕事，性格懦弱，在学校里甚至被女生追得满操场跑。儿子刚出生3个月，就随着我来到东北，跟着他姥姥姥爷生活，和父母分别。那种情感的疏离感对他是一种很残忍的伤害，我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可以去看他，一岁多的时候，他刚会说话，见了我叫叔叔。因为他一直没有爸爸的概念。后来吃完团聚饭回来上班，岳母偷偷带着他离开饭店，我和叶碧荷登上了返乡的火车，岳母后来说，儿子后来得知父母离开后哭了好久，一脸大鼻涕泡。我听完无比心酸，都是为了生活，让儿子这么小承受离别之苦，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而如今把儿子接到身边生活，却要他小小年纪再次承受父母离婚之苦，他的心会如何难过呢？

叶碧荷出轨的事情败露前几个月，我曾经开车带儿子上补课班，我问他，儿子，你妈妈在外面找了一个男人，她不要我们了。我和你妈离婚的话，你会跟谁过？儿子沉默了，我再次问，你必须要选一个。儿子勉强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你俩离婚，你们两个我都要。听完之后，我眼睛湿润，内心纠结。儿子才8岁，就要承受家庭分裂带来的痛苦，对于一个从小本来就缺少爱的儿童来说太残酷了，这太不公平了。也太残酷了。

过了个把月，叶碧荷很晚又没有回家，电话关机打不通。我带着儿子在小区门口漫步，昏黄的路灯照着我们俩的影子，越拉越长。我问儿子，你妈又在外面鬼混了，离婚是板上钉钉了。你到底选择跟谁。儿子没有给我答案，只是说，你们俩既然要离婚，当初就不该在一起，把我生出来。你们要是离婚后，我就离家出走，找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流浪，你们都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一刻我几乎无言以对，连忙抱住儿子说，儿子别说傻话。不管离不离婚，爸爸是永远爱你的，我会陪着你慢慢长大。你千万别做傻事。摊上一个无情无义的妈妈不是你的错，都怪大人，你是无辜的。我和你妈离婚后，我会把房子留给你和你妈妈住，我搬到外面租房子住。周末咱俩还是可以见面的，我带你上补课班，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带你吃好吃的，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玩具。儿子说，我不要好吃的，我不要玩具，我就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说，你知道电影明星周星驰吗？演《大话西游》里孙悟空的那个，他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现在成了喜剧明星，不也是很快乐吗？所以说，父母离异的孩子不一定就是不快乐的，你要相信爸爸。儿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是啊，当初为什么会仓促选择和叶碧荷结婚呢？当初热烈的爱意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仇恨之刃，互相伤害？为什么要让一个幼小的孩子承受这大人的错误？叶碧荷，我恨死你了，你但凡有一点人情味，怜悯之心，你都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既然你热衷于出轨，就做的保密一些，就别让我发现，蒙蔽我一辈子，我也就认了。但是你就是变着花样肆无忌惮频频在外面过夜，这是多么变态多么畜生的心肠啊。说你是猪狗不如，都侮辱了猪狗，你简直不能算人。我和叶碧荷认识最初，她工作不稳定，都是我默默付出，她几乎不为家里花一分钱。后来怀孕生孩子，我更是百般呵护，她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后来儿子出生后一两年里，她也不上班。后来儿子两岁上了幼儿园，是班里最小的孩子。那时候叶碧荷才开始找工作，我默默支持她每一份工作，就是现在的保险工作也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她怎么能作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丧良心的事情呢？

叶碧荷后来保险业务突飞猛进，被一家保险公司聘为副总，底薪8千，还有其他的提成，月收入过万。我庆贺她的成功，短短两年几乎走了别人十年的路。单位发的苹果手机，我赠送给她用了。她说还想买辆汽车，我掏了5万元支持她买了一辆海马，全款15万，她自己拿了10万。她自己赚的钱从来没有给家里交过，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肯定是比我多多了。我拿的5万几乎是我的所有积蓄。

有一阵，城市发生好几起单身女子晚上被歹徒尾随铁锤敲头的新闻，我提醒叶碧荷，你别经常那么晚回家，让我担惊受怕。最近坏人劫财劫色的很多，你一点不担心吗？叶碧荷说，现在这8千月薪算啥？我要赚的更多。一天没有业务做，我心里不踏实。没有业务支撑的话，这副总职位说黄就黄，不知道能干到啥时候，如同空气一样。只有手里有大量保单，别人才会瞧得起你，将来就算我不做副总了，有业务存量，同样可以赚很多钱。所以你放心，我晚上回来没事，你别担心。叶碧荷的回答让我很忐忑。我知道她本来是个很胆小的人，有时候她在卧室玩手机，我推门进去，她都会惊慌失措。现在居然换了一副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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