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跟踪

两个人先是在这个小巧的书院转了一圈，最近正放假，书院里很是清幽，参天古树，草丛虫鸣，又带有书墨香，果然是躲避尘嚣，学习纳凉的好地方，倒引起了许登福的读书之意。

“读书在内不在外，若只是看重这里的清幽，那也是不能治学的。”余良玉笑到。

“余相公说的极是，想当初我爹的意思便是让小弟到那国子监去浸淫浸淫，只是没想到弄出了这么一桩事来。”许登福陪笑到，果然他心里还是时时记挂家里。

逛完后两个人便来到了梅级的值房。

梅级正在做新旧生员的编册和整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唤自己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余良玉来了。

“今日怎么得空来？”梅级笑问到。

“陪我的一位从京城来的客人，许公子，到处逛逛，到书院这边便想着进来看看，顺便拜访拜访教谕，教谕可忙？”余良玉问到。

“也没啥急事，你们都坐。”

两个人告了座，梅教谕又叫童子烹了茶来。

“要说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教谕也不是，也是想来向教谕了解一个人的。”余良玉看了看许登福说到。

“哦，什么人，想必是我们书院的。”梅级问到。

待余良玉说出了名字，梅级略思考了思考，笑到：“看来正居还真是名气不小。”

“因为许公子的弟弟与苏正居同为国子监监生，之前又传出赵学政同苏相公的关系，今日无意间同许公子说起此人，我也好奇起来。”余良玉道出了缘由。

梅级边听边点头笑到：“正巧我在做编册整理，苏正居是推优到国子监的，平日里在书院多是独来独往，只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性格有些孤僻，但是治学能力自然是没话说的。”

“不知道能不能欣赏一下苏相公的文章？”余良玉问到。

“有的，你且等等。”梅级说着回到桌案旁，拿了苏正居的推优文给余良玉一观，许登福只是认识了些字，文章并不通，倒也跟着看起来。

“写的果然不错。”余良玉读来似有一股清凉之风吹过胸膛，又似呷一口刚窨过的花茶，回过头来对许登福笑到，“此人值交，令小弟果然好眼光。”

许登福只是陪笑，又从余良玉手里接过纸张来，文采什么的他不懂，只觉字写得端正好看，行云流水，所谓见字如面，隧递给了余良玉，余良玉又递还给了梅级。

“正好许公子来了，梅某也正好想跟你们了解了解苏正居在京城的情况。”梅级接过纸来，一边放回原位一边问到。

许登福只得无奈地说了小弟与苏正居的这段“生死之交”，梅级听完眉头一皱，但又似乎可以预知，说到：“他在书院便也没少遭到同窗嫉妒，但他这个人又不是恃才傲物的，不过是不想把时间花在交际和无谓的攀比较劲等琐事上。”

“是呀，都说天妒英才，可见苏相公便是活生生的例证了。”如今许登福更站在小弟那边了，只等着天公开眼，不要埋没了人才才好。

“这事若是被知县知道了，还不知要怎样。”余良玉笑到，“坊间听闻潘知县还以为赵学政到聚香县是因为同苏正居交好而洋洋得意，说他押对了宝。”

“这倒不假，当日他身边的胡师爷还向我求证此事，我也不清楚。如今他也不必知道此事，经历了赵学政一事后他也知道押不押对宝了。”梅级笑到，另外两个人也都笑了起来。

许登福还不知他们所说的赵学政一事是何事，听了余良玉的解释后方才明白。

一杯茶下肚，也闲聊了许多，余良玉和许登福便起身告辞，梅级也不多留了，送了他们到值房门口方折返回去。

两个人出了书院走在路上，便见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不知有何企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尽量往热闹的地方走。

这人像是跟屁虫一般，但也没有什么其余的举动，余良玉示意许登福，许登福会意，等两个人走到交叉路口时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踪之人一时不知该往那边走，却见被跟踪之人径直走向他。

余良玉作了作揖笑问到：“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可是旧相识？”

“哪有，我爱去哪就去那，哪有跟着你们。”此人摇头否认。

“罢了，今日也走累了，先回去吧。”许登福说到。

于是两个人便往回走了，不用说这个人还跟着，余良玉细想了想，对许登福小声说到：“你说会不会是赵学政事件后对你也警惕起来了。”

“余相公说的有理哈哈，看来是把我们当成微服私访的了。”

两个人在香福客栈和茗香阁的街道处便各回各处，后面跟着的人一下子再一次不知跟谁了，正犹豫之际，只见余良玉走出了茗香阁笑到：“小兄弟也跟着这么久了，要不要进来喝喝茶歇歇脚？”

跟踪人问到：“这位相公莫非是茗香阁的？”

“正是。”余良玉笑到。

“那刚才那一位是？”跟踪人又问到。

“那一位是从外地来的客人，便带他四处逛逛，刚回客栈休息了。”

听见如此说，跟踪人便放心了，笑笑而去。

阿德听了这番对话，好奇到：“二掌柜，你们被跟踪了？”

“没事了，误会一场。”余良玉说完又对阿德说，“阿德，你过客栈那边同许公子说误会已经解除，他便明白了。”

余光正在里间看信，方才听到外面有声响，隐约还听到跟踪二字，正想出去看看，便见良玉走了进来，因而问了缘故。

“没什么，许是叔叔听错了。”余良玉笑到。

“许大公子呢？”余光又问到。

“他就住对面，回去休息了。”余良玉坐下来说到，“想着这两天同他再在县里逛逛。”

“许大公子可是专门为着什么找你来的，还是只是让你作陪游玩？”余光好奇到。

“我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家乡，这次不过是凑巧碰见了，至于目的嘛，叔叔心里应该也知道答案了。”

“我就说。”当时听见良玉介绍许登福时余光内心便已猜中了几分，“看来以后咱们这可要成为风水宝地了。”

“不止风水宝地，怕是天缘巧合也要不断上演。”余良玉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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