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犬藏獒

事要办，活要干，人得治，肚子也要先填饱。

张清回到住处时，饭菜都快凉了。匆匆用罢晚饭，又等候了片刻，才见先前被他派遣出去的随从赶了回来。

“怎么样，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没有？”看到他回来，张清立刻就问了出来。

“都依照都督吩咐去做了。”那随从像是一路小跑回来了，抹着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地应道：“另外，都督要找的狗，也找到了。”

说话间，那随从便从身后牵出了一条半大的小狗，接着解释道：“这是营中马厩的马夫所养的小狗。”

张清牵过小狗，粗粗打量了一眼，这狗也不知道多久没喂食过了，瘦得都皮包骨头了，浑身的皮毛也是脏兮兮的，像是怕人一样低着头呜呜直叫着。

“都督……”那随从见张清盯着狗儿看，心里有些虚，像是生怕他不满意一般，再解释道：“军营里养这些狗，就是用来防耗子的，平日缺少照料。若都督喜欢养狗，属下可以叫人为都督重新再寻一个。”

“就这个，挺好。”张清拍着小狗儿，甚是满意。这条狗虽说瘦不拉几的，却恰好就是他想要的。

“恕属下冒昧……”那随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都督，您要这狗……做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张清故弄玄虚地应了一句，没有直接说明原因。一言罢，牵着狗儿，带着随从就出了门。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两人一狗来到了一扇小门前。

“这不是赵将军的住所么？”那随从暗暗嘀咕着，都督刚刚才跟赵岑闹了一出，现在怎么又寻到这儿来了……心中虽觉得纳闷，但也不敢乱问，只道：“都督且在门前等候，属下先去通报一声。”说着话，便往里头走去。

这随从前脚刚走进去，张清后脚就跟了上来，也不管通报不通报了，扯着嗓子就直接吆喝道：“赵将军，赵将军，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张清一路走着，一边吆喝着，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直到张清两人入了大厅，才见赵岑神色慌张地自内堂走出。看他那形色匆匆的模样，张清心里便有了底，眼珠子一转，仍装作不知情一般熟络地行了过去：“赵将军快来看看。”

此时的赵岑已经褪下了甲胄，换上了一身居家长袍，张清眼尖，瞅见他那衣袖鼓鼓的，似是藏了什么东西。

但张清却没有直接说破，故作不知地炫耀着，将小狗牵到了赵岑跟前。

这赵岑因为张清的忽然到来，一时半会的还没缓过神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再看张清不停地卖弄，往下看去，下意识地便叫了出来：“一条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赵将军，所言差矣。”张清正了正脸色，纠正道：“此犬可不一般。”

“别看这犬貌不惊人，实则大有来历。”张清牵着小狗溜达着，又一本正经地介绍道：“传闻，此犬乃产自西边羌族。我曾听人言，这种犬名叫藏獒。在羌族中，曾有九犬一獒的说法。”

“所谓的九犬一獒啊，就是将刚刚长牙没多久的幼犬，置于坑中，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生存下来的才称之为獒！！”张清自顾自地说着，像是与这赵岑极为熟络一般，好像之前两人才红过脸的事情不存在似的。说完话，又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得此神犬，真实天佑我大汉啊。”

听张清说得这么玄乎，赵岑也忍不住仔细端详了起来。但看这小狗瘦巴巴的，也没几两肉，而且皮毛脏兮兮的，一点神采都没有，这哪有神犬的风采……

而且，更让赵岑奇怪的是，眼前这只小狗，怎么就看得眼熟？

忽然间，猛地想了起来，这可不就是营中马厩里养的那条狗么？赵岑记得分明，这压根就是一条土狗！！

认出狗的来历，赵岑鼻子都快气歪了，心中暗骂着张清。但又不敢明说，只好敷衍着道：“是啊……是啊……真乃神犬……”

“赵将军真识货之人。”张清竖着大拇指称赞着，又道：“据闻，此犬鼻子甚灵，强于人百倍。且，战斗力极为凶猛，便连山中的虎豹都不是对手。”

这说的都是什么废话……赵岑强笑着脸，心里早就把张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哪有狗鼻子不灵的说法……而且，就看瘦弱的小狗，还敢与虎豹相提并论……

也不知道张清到底是真傻还是假糊涂，更不知道他忽然到访是为何事，赵岑不敢揭穿他，配合着点头赔笑附和着：“恭贺将军得此神犬。”

“这等神物，那是我辈能消受得了的。” 张清正了正脸色，有模有样地朝天作揖道：“待班师回朝，自然要献给董太师。”

说话间，张清又很不小心地松开了手，那狗儿一经挣脱，发了疯似的就往赵岑身上扑了过去。

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当赵岑反应过来时，那狗儿已经咬住了他的衣袖，死命地撕咬着。

忽逢大变，赵岑也慌了神，挣扎着想要摆脱狗儿。两相争执之下，忽见一块饼自衣袖落出。

狗儿闻着味，自然松开了赵岑，往地上的饼就咬了过去。

亏得张清眼疾手快，赶在狗儿下口之前，就抓住狗链，将其扯了回来。

但当张清看见地上的烙饼时，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冷着声哼道：“赵岑，你好大的胆子！！”

“都督，此言何意啊？”赵岑敢从狗儿的扑咬中脱身，那一口气还没喘匀呢，就听闻张清的呵斥，一脸懵地反问道。

“藏匿食物，非用饭时间却偷偷吃食……”张清严肃着脸，口气无比严正地喝道：“犯我军法，乱我军纪，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末将不过是吃块饼，何罪之有？！”赵岑心神未定，又听到张清问责，顿时就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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