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六节     求医遇上黄半仙儿

深秋季节，还乡河两岸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还乡河河面上，姜莲划着船看阮二盛拉上船的鱼网惊叫起来：“这回真多！”“多是多可这也太杂了，又是王八又是蟹的，还有虾米小鱼子！”姜子淳从鱼网上摘着还不停的叨咕，“啊……啊……”“爸——”姜莲尖叫起来，“爸，你怎么啦？”“师傅，你这是……”二盛扶起歪靠在船帮上的姜子淳冲姜莲说，“快、快往岸边划！”姜莲很快就把船划到了岸边。“来，”姜莲对二盛说，“咱们俩抬着吧！”“抬啥，”二盛一下抱起姜子淳，“你先上去，找个地方铺好！”姜莲听了赶紧跑到大堤跟前划拉一堆树叶子铺好。二盛一直把姜子淳抱到了大堤跟前，放在了那堆铺好的树叶子上。“刚才还好好的，”二盛有些惊慌失措，“师傅，你这是咋着啦？”姜莲掉着眼泪抱住姜子淳问：“爸，你说句话！”“哪……哪天……把……把……他爸……叫来，我们……商量……一下订亲……的事儿，”这时的姜子淳眼邪嘴歪吐字不清，他指着二盛对姜莲说，“把……他招……进咱们家！”“先别说这个，”姜莲转过头去冲二盛问，“你看我爸这不是瘫痪了？”“我看像，快着，放我背上，”二盛昴着腰说，“赶紧找先生看看去！”姜莲听了立刻将她爸扶起来，放到了二盛的背上，二盛背起姜子淳很吃力的向大堤上攀登着。等到了大堤上面，二盛已经是满脸的汗水，既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下来歇会儿。“要不放下来歇会儿吧，”跟在后面的姜莲说，“也好擦擦脸上的汗！”“歇啥呀，别再耽误了！”二盛边说边继续沿着大堤往前走。

大约走了二里地的时候，就见前面的麦秸垛旁，坐着一个老头儿。二盛他们走近一看，那老头跟前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诶，你看，”姜莲指着那牌子喊道，“快把我爸放这儿！”“你扶着点儿，”二盛走到麦秸垛跟前儿说，“好靠着点儿麦秸垛。”“好啦，就放这儿，”姜莲说，“爸你别害怕我扶着你呢！”这时，二盛走近那老头儿面前很有礼貌的指着正在抽搐的姜子淳问：“先生，您看我师傅这样儿，有法儿治吗？”“你等我看看啊！”那老头站起来走到姜子淳跟前蹲下来，拽过姜子淳的手，给他号了会儿脉之后说，“这是你们来早了，中间要是歇一会儿，这病我就治不了啦！”“一看是急病儿，”二盛告诉那老头儿，“我一步都没敢歇。”“一看你就是个孝子，”那老头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个小葫芦，转身走到姜子淳跟前，打开小葫芦的塞子后，昴着腰对他说，“咱们一步一步的来啊，”他先是往眼睛周围抹了点儿药。“诶，你看，”姜莲拽着二盛说，“眼睛不邪了！”“管事了吧，咱们治完眼就治嘴。”那老头儿说着就又往姜子淳嘴边儿上抹了药。”“你这是啥药啊，”姜子淳能开口说话了，“咋儿来这么快呢？”“先别说话呢，我问问你，”黄半仙儿说，“除了眼邪嘴歪，还有哪儿不得劲儿？”姜子淳告诉他，“就是胳膊腿发麻！”“胳膊腿发麻是吧，好办，咱们治完眼就治嘴，最后再治胳膊腿。”黄半仙儿指着姜莲说，“你先上一边去。”姜莲离开后那老头儿又对二盛说，“你帮着把衣裳给他脱了。”按着那老头儿说的二盛把姜子淳的衣服给脱了。然后那老头儿走过去就往姜子淳的胳膊上、腿上抹药，抹完了药“啪、啪”的打了两下姜子淳的屁股问：“还麻不？”“不麻了，就是疼，”姜子淳咧着嘴说，“您这劲儿也太大了。”“知道疼、不麻就是好了，”那老头儿说，“快穿上衣服吧！”二盛过来说：“我帮您穿！”“不用，你看我这手脚儿立刻就利索了。”姜子淳说着很快自己便穿好了衣服。“姜莲，”二盛招呼道，“快过来吧！”“爸你没事咧？”姜莲听了立刻跑过来盯着姜子淳问：“爸你没事咧？”“你看，”姜子淳晃悠着胳膊走了一圈儿之后说，“啥事儿也没有了，快给先生搭对钱！”“要啥钱呢，”那老头儿摆摆手儿说，“不要钱！”“那哪儿行啊，”二盛说，“不要钱还行！”“给您，”姜莲过来掏出一些银子递给那老头儿说，“装起来吧！”“拿回去，”那老头儿绷着脸儿说，“你们要是这样儿可别怪我生气！”“那您看病不要钱，”姜莲不解的问，“为的是啥呢？”“那还总得为啥！”那老头儿说，“给钱不看病，看病不要钱，我就这脾气儿！”“先生言定不要就别给了，”姜子淳说，“你们俩记住给先生拜年就是了。”“先生，”二盛很礼貌的问道，“您贵姓？”“就告诉你全称吧，”那老头儿说，“我叫黄半仙儿！”“多谢先生，”二盛咕咚一下儿跪在黄半仙儿面前，“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报答！”“报答啥呀，”黄半仙儿晃晃手儿说，“你们快回去吧，你们走，我也得回去了，我是瞒着家里小伙计出来的！”黄半仙儿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很快，姜子淳和二盛他们就又往回向着鱼船走去，当他们回头再看时，已经看不到黄半仙儿，只见一只黄鼠狼子在向北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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