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界门

却说且春澈起初以为云中鹤定是又在玩笑自己，对他的话并不信以为真，后来见云中鹤突然喊自己过去，于是赶忙起身跑到云中鹤身边，循着他手指方向往窗外看去，只见那窗外正对着一轮圆月，月光辉映之下，正看见一群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在忙活，他们前面并排着有扇门，他们仿佛排了长长的一个队伍，月光下只看得见近处的一些模样。两个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出他们并不是一伙，站在最前面三四个面目狰狞样子丑陋的应该是鬼，他们后面的队伍看上去则是与且、云二人无异的人类了，不过仔细看去亦有不同之处，他们每人身边还有一个小人，大小略有此人十之有一，只是大小不同，长相好似无异，“小人”紧紧地贴了自己站定，就看见那几个鬼各提了一个篮子样的东西不断将前来之人身边“小人”提了丢于篮中，掂一掂，似是称去了重量，便将那大小二人一并推入二门其中之一。且、云二人看得精彩，至此时酒倒一下子全醒了，云中鹤道：“如此说来，世间倒真有鬼怪之事了。”

“不知那为首的几个鬼在算计什么？”且春澈纳闷道。

“鬼知道，这才叫鬼知道，我等岂能知道。”云中鹤此时还不忘玩笑。

再看那人被推入门中，并不见得门内场景，认真看来，其中一门推入之人多是些衰弱的老人，少数也有些未成人的婴儿；而另一门被推入之人多是些少年，壮汉，女子，青年。且春澈向云中鹤道：“那两个门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一个是上天之门，一个是入地之门？”

“鬼知道！”云中鹤摇摇头道，“那一大一小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那鬼手中的篮子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也只有鬼才知道……”正说着，就听那街上更夫路过，已在敲四更了，那月亮也渐渐沉下窗去，方才还清楚的景象如今竟全然不见了，两个人揉揉眼睛，追到窗前往外看去，只见孤零零的一个更夫在窗外的巷子里走着，敲一下手中的更棒，不知谁家的狗就吠叫一声，再敲一下，它便也再叫一声，仿佛在对暗号，两人一脸倦容地回到床上坐下。且春澈还在回想刚才看见的一切，问云中鹤道：“真的有鬼，是吗？那两扇门是？”

云中鹤摇摇头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是的，真的有鬼，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身边？……哪里？”且春澈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若真如方才我们所见了，那我觉得事情就远没有这么简单了，可能……”云中鹤忽然说到一半不说了。

“可能什么？你快说啊？”且春澈着急地问。

“可能鬼就在这间屋里。”云中鹤压低嗓门小声说。

……

且春澈正要再问什么，突然他们听到好像有动静，并且那动静就在不远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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