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自信的他

“酒吧现在不营业？”

“营业，但是我不想唱。”

游客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默默地往后挪了几步，同伴见状都是嘘声一片，这也太没有胆气了。不过女性同伴们看着那个钟离俊秀的长相瞬间心花怒放，连连安慰朋友长相比不过也没办法，生来炮灰，这命运相对主角总会遭遇多些挫折。

简知春轻松了些，直接点更好，免得麻烦。可眼前这人倒是比那个客人更加难缠，都无缘无故纠缠自己好几天了，偏偏既不离开也不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这般样子，何东在远处看见以为他欺负简知春，快走了几步，喝问道：“你谁啊你，来找茬？”

“姐，是不是他想占你便宜，啧，刚才没瞧仔细，生的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獐头鼠目？钟离眉头紧紧地皱着，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形容，然而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开心说：“我会占她便宜？”

何东微咳了声，极快地瞥了眼简知春，无声地吞了口唾沫，语速飞快：“这倒的确不可能，那你堵在在干吗？不还是找茬！”

这傻孩子到底哪来的？

钟离语气平淡，“我点歌，一千一首唱不唱？”

“唱，当然唱，为什么不唱，唱到你倾家荡产都可以。”何东挥舞着小手，在简知春身旁小声嘀咕道：“知春姐，来了个土大款，正所谓有钱不赚天理难容，你就意思意思唱两句呗。”

简知春一手握着麦，竟然答应了下来。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方应承自己，钟离饶有兴趣地看着简知春，四目相对，落在何东眼里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别样的火花。

他回到吧台，穿着一身老气横秋格子衬衣的好友慢条斯理地同他打了个招呼，“怎么样了？”

钟离看着他，信心十足，“进展不错。”

季长风戴着黑框眼镜，胡子拉碴，衣服也是标准的工科直男装，透着股土气，唯独身上精气神十足，站在钟离旁边显得截然相反，他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到底信不信那所谓的还不错。

“接下来唱的是钟先生给大家点的歌，希望大家喜欢。”简知春的声音很好听，“喔”的一声叫好，客人们的交谈声小了些，纷纷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歌曲。

背景音乐开始铺场，吉他手弹起了简单的几个小调，简知春露出神秘的微笑，很快，“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直没有眼睛……”

钟离：“……”

季长风默默地将钟离所谓的不错给打上进展为零的标签。

然而不论如何，这几句歌一出现满座皆惊，何东在心里默默地给知春姐竖起大拇指然后率先打起了拍子给知春姐捧场，不少客人猜想，兴许是别出机杼，有什么特殊用意，在惊诧过后也跟着打起了拍子。

可《两只老虎》拢共不过几句歌词，一首唱完，简知春又是一首《数鸭歌》，儿歌轻快且短，简知春的儿歌储备不多，唱到后边干脆直接拿着谚语随意乱凑。

“怎么回事？”

“六六六，神仙歌手啊！”

来国王酒吧玩的以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和一些白领为主，却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不约而同打开手机录起视频。

反正都是热场，怎么热不是热，简知春绞尽脑汁都凑不够了只能停了下来，有人反倒起哄让她继续唱，何东兴冲冲地拿着卡机和计算器，和简知春一起走到钟离身前。

“我唱了多少首歌？”

何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二十三首，看在钟先生是熟客了抹了两首，也就是两万三。”他哪里算得清楚，信口胡诌了出来。

季长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对于数字向来敏感，加上几句错乱歌词也不过十六首，明显报多了，他正准备说话，钟离点点头，对这个两万三没多大感觉。

钟离不疾不徐地说道：微信转账。”

何东：“不用不用，我拿了卡机，直接刷卡就行，或者直接扫支付宝微信付款码。”

然而钟离一点也没有刷卡或者扫码的意思，笑道：“我要她的微信才能转账。”

何东无奈，不管怎么样冲着那两万三的脸面也要给啊，当即可怜兮兮地看着简知春，就像是一只佯装凶猛的老虎，忽然变成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被盯到快要受不了的简知春把手机递了过去，页面停留在二维码上。

酒吧热闹无比，摩肩擦踵，灯光乱颤，钟离接过手机，慢悠悠说：“不要想加了就删，我这个朋友最擅长的就是计算机，你删一次，他立刻盗你的号加回来。”

……

要到了微信，从手腕处传来的气愤和活力席卷而来，钟离难得的心情不错，仿佛给他无波无澜的心头刮起一阵龙卷风，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他说了些项目的一些问题，听见钟离平和的声音都难以相信。

老板终于被这个世界给折磨疯了？？！

回去的路上，季长风忍不住解释：“这样做不好，我不会帮你的。”他说的是擅自盗号然后同意好友，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可都是着力于高新智能科技，怎么可能会帮人盗号。

钟离不置可否，他也只是吓唬简知春容而已，而他刚才也发现了一点很有趣的东西，嗓音徐徐：“我忽然发觉我陷入了牛角尖。”

“其实并不止是只有高兴方才有效，”他右手缓缓放在了胸膛处，那一点缓慢而稳健的跳动，“让她生气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在他的袖口处被衬衣遮挡住的位置隐隐约约露出一个手环，式样赫然和简知春手上戴着的一样，只不过不是粉色而是黑色，在手环上方还有一个空心的粉色爱心。

“理论上生气的情绪倒也不错，最起码对你也有帮助，你这么说倒也提醒了我一个我这款情绪接收器的用途之一，不过这个接受的方式是否需要改变还有待商榷。”季长风蹙眉，一本正经地顺着钟离的话想到了许多，并且眨眼之间又想到了更多个研究上以及应用上的问题。

一阵无声的头脑风暴之后，季长风也准备告辞了，他要回实验室再加个班，在这之前，他难得对钟离正在做的这件事表现出了明确的支持。

“加油。”

钟离神情坦然而骄傲，“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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