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兵临帝都

第三十八章 兵临帝都城，满城百官盼新君

十五日夜，月色苍茫，长风呼啸。

南湘帝都，十里皇城高墙耸立，朱红宫墙巍峨庄严，曾是南疆万民心中至高无上的皇权圣地，今夜却被无边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城外，数十万大军列阵围城，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戈映月，甲胄森森，杀气滔天。

玄色“凌”字帅旗迎风狂舞，凌驾所有军旗之上，威压整座帝都，撼动百年皇都根基。

凌墨寒一身染血战甲，策马立于大军最前方，身姿挺拔凛冽，宛如乱世战神，睥睨眼前巍巍皇城。

十五日夜兼程，势如破竹，连下数十州县，平定一路乱象，覆灭愚忠守军，终抵京城之下。

历时半月，潜龙归位，大势终成。

今夜，便是倾覆暴政、终结昏君、平定南疆的终局之夜。

夜色笼罩的皇城，灯火稀疏，死寂沉沉，全无往日繁华奢靡、灯火辉煌之景。

往日彻夜通明的皇城天街，此刻空无一人、寂静萧瑟；往日车水马龙、百官往来的宫门大道，此刻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整座京城，人心惶惶，万民屏息，满城皆是风雨欲来的压抑与绝望。

城内百姓早已彻夜无眠，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却无人心生恐惧战乱，眼底深处，尽数藏着期盼与欣喜。

数月暴政，层层苛税，屠戮忠良，压榨万民，他们早已受够了萧衍的昏庸暴虐，日日期盼靖王大军破城而入，终结苦难，重归安稳。

大街小巷，无数百姓悄悄趴在门窗缝隙，望向城外连绵浩荡的大军，心中默念，盼明君入城，盼乱世终结，盼苍生得救。

满城民心，尽数背离皇室，尽数归附凌墨寒。

皇城宫门之上，寥寥数百禁军瑟瑟伫立，手持兵器，却无半分战意，人人面色惨白、心神惶惶，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双腿发软，肝胆俱裂。

他们皆是寻常士卒，多为农家子弟，家人皆饱受暴政之苦，心中早已对萧衍怨恨至极，哪里还有半分为暴君死战的心意？

别说数万精锐雄师，便是仅凭民心所向，这座皇城，也早已不攻自破。

皇城之内，文武百官人心彻底崩塌。

自从听闻茯陵全线覆灭、守将县令尽数殉国、靖王大军毫无阻碍直逼京城的消息，满朝文武便彻底认清大势。

无人再存侥幸，无人再念旧主，无人再信萧衍的皇权正统。

深夜之中，无数官员悄悄聚集府邸，暗中互通消息，人心惶惶，皆思归降。

“大势已去，彻底完了！茯陵天险、精锐守军尽数覆灭，如今京城无险可守、无兵可用，如何抵挡靖王百万雄师？”

“陛下狂妄昏庸，不听忠言，屠戮贤臣，荒废朝政，压榨万民，今日之祸，皆是自取灭亡！”

“沿途数十州县尽数开城归降，万民夹道相迎，民心尽归靖王，我等何苦为昏君陪葬？”

“依我之见，如今唯一生路，便是百官联袂，出城请降，归顺靖王，保全京城百姓、满朝文武，免于战火屠戮！”

众官议论纷纷，心意归一。

所有人都清楚，萧衍的帝王之位，今夜便会彻底终结，南湘百年萧氏王朝，气数已尽，覆灭在即。

唯有深宫之内的萧衍，依旧沉溺自我的皇权美梦，不知末日将至。

紫宸殿内，依旧灯火通明，丝竹靡乐不绝于耳。

萧衍依旧斜倚龙榻，美人相伴，美酒在手，夜夜笙歌，奢靡无度。

连日来，所有边关急报、州县沦陷、大军逼近的消息，都被身边奸佞内侍刻意隐瞒、淡化，不敢如实禀报。偶尔传入耳中的危局消息，也被他视作危言耸听、乱臣妖言，尽数无视。

他依旧狂妄自负，坚信自己是天命帝王，皇权永固，无人可撼。

直至深夜，宫外禁军仓皇奔入大殿，狼狈跪地，声音颤抖，泣血急报：“陛下！大事不好！靖王凌墨寒亲率数万大军，兵临京城城下，将皇城团团围困，水泄不通！大军杀气滔天，即刻便可攻城！皇城危在旦夕！”

“轰隆——”

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彻底击碎大殿的奢靡欢愉。

丝竹骤停，歌舞尽歇，殿内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美人内侍、奸佞近臣，尽数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惊恐万分。

萧衍脸上的慵懒狂妄骤然凝固，眼底的奢靡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暴怒。

他猛地起身，摔碎手中玉杯，酒水四溅，厉声嘶吼：“废物！一群废物！何其荒谬！区区外贼，怎敢兵临朕的帝都？朕的守军呢？朕的州县呢？朕的百万兵马呢？”

“尽数溃败！尽数归降！”禁军将领磕头泣血，绝望禀报，“沿途州县无一抵抗，尽数开城迎敌，茯陵天险全军覆没，如今京城之内，无兵可战、无险可守、无人可用！大军围城，皇城绝境，陛下，大势已去啊！”

真相残酷，狠狠击碎了萧衍自欺欺人的狂妄美梦。

短短半月，他坐拥的万里江山，尽数沦陷；他掌控的文武百官，尽数离心；他守护的皇权基业，彻底崩塌。

这一刻，萧衍才彻底慌了。

俊美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眼底布满惊恐、暴怒、不甘与绝望，浑身剧烈颤抖，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疯狂嘶吼，不肯接受现实，“朕是南湘正统帝王，受命于天，皇权永固！一介落魄外王，岂能颠覆朕的江山？都是废物！都是叛徒！”

暴怒之下，他拔剑出鞘，疯狂斩杀殿内跪地禀报的将士内侍，鲜血飞溅大殿，惨声连连。

可再多的屠戮泄愤，也改变不了绝境临头的定局。

城外，大军肃立，杀气漫天。

凌墨寒端坐马上，目光冷冽望向巍峨皇城，声线低沉威严，传令全城，字字响彻天地，传入皇城内外。

“萧衍登基以来，暴虐无道、荒废朝政、苛税残民、屠戮忠良、祸乱山河、失尽民心！天怒人怨，神人共愤！”

“本王奉天承运、顺天应民，起兵伐暴、拯救苍生！大军已临帝都，大势已定，皇城必破！”

“传谕城内，文武百官、禁军将士、满城百姓，只需开门归降，尽数既往不咎，保全性命、安稳度日！但凡负隅顽抗、追随暴君者，城破之日，绝不姑息！”

“限萧衍一炷香之内，退位禅让，俯首认罪，保全自身、保全皇城、保全万民！逾期拒不退位，即刻攻城，踏平皇宫，清算暴君罪孽！”

威严谕令，层层传递，响彻整座京城。

城内百姓听闻，举国欢腾，人心大安。

满朝文武彻底下定决心，纷纷整理官服，集结宫门外，等候出城归降，迎接新君。

皇城禁军尽数弃械卸甲，无人再愿为暴君卖命，齐齐伫立宫门，静待变局。

整座帝都，从上至下，从官到民，从军到吏，再无一人拥护萧衍，尽数期盼暴君退位，新君登基，终结乱世疾苦。

深宫大殿之内，萧衍彻底陷入癫狂绝望。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四散逃离的宫人，看着无人效忠的臣子，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万民期盼新君的呼声，终于真切感受到众叛亲离、山河尽失的绝望。

曾经万人朝拜、至高无上的帝王，如今沦为孤家寡人，举世皆敌。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正统，在民心大势面前，不堪一击。

一炷香时限，转瞬即逝。

宫外，凌墨寒见皇城迟迟无退位音讯，眸底寒意暴涨，杀伐之气席卷全场，沉声下令：“全军备战，准备攻城！”

刀戈齐举，弓弩上弦，数十万大军瞬间战意滔天，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攻破城门，入主皇宫。

就在此时，皇城厚重的朱雀大门，缓缓开启。

大门徐徐敞开，没有守军抵抗，没有刀戈相向。

满朝文武百官，身着规整官服，列队而出，整齐跪拜于城门之下，齐声高呼，声震天地：“臣等恭迎靖王入城！暴君失德，民心尽失，恳请靖王顺天应民，登基主政，平定南疆，安抚万民！”

百官跪拜，万民呼应，声势浩荡，响彻山河。

紧随其后，深宫之内，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萧衍，在一众内侍的搀扶下，狼狈走出宫门。

昔日睥睨天下、狂妄暴虐的南湘帝王，此刻衣衫凌乱、形容狼狈、双目赤红，早已没了半分帝王威仪，只剩无尽的恐惧、不甘与绝望。

大势已去，回天无力。

十五日夜，兵临帝都，暴君退位，旧朝覆灭。

南疆乱世，终将终结；新的山河盛世，即将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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