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坦白

王若阳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室里面谁也不见。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其实自从叶芯从洞里回来，王若阳就觉得叶芯变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叶芯好像忘记了自己跟王若阳在防空洞里发生的事情。王若阳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叶芯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宁愿相信叶芯的改变只不过是自己的误判而不是……

即使后来王若阳进医学院大楼十六层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背影酷似叶芯，包括李警官的半截指甲的DNA的化验报告上清楚的写明基因与叶芯百分之八十吻合。再后来王若阳偷偷的溜进叶芯的寝室，那门里传来的咚咚的撞门声，其实是叶芯养的一对京巴狗中的一只在饿死前的挣扎。叶芯的寝室的腐烂的怪味道则是另一只饿死的京巴狗腐烂时散发的味道。

即便种种迹象表明叶芯大有问题，王若阳还是恳求李警官在过了今晚后再实行抓捕行动。就算叶芯已经不是叶芯，他也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跟这个“叶芯”来一次人鬼情未了的约会。

当然李警官则是在一旁暗中保护的，至于李警官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则要归功于胖子的大半瓶香水全都被王若阳涂在了身上。

王若阳是挂着平静的微笑站在了披着叶芯的皮的李彤彤的面前的。他本该是怒火中烧，但是出乎他自己的预料，在面对李彤彤时候，他反而异常平静。

王若阳走进临时的关押室，李彤彤正神情自然的坐在一个凳子上。

王若阳对李彤彤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从你拒绝我的求爱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彤彤的手被两个通着高压电流的手铐铐着，任凭她是血魔也难以逃脱。看来国家安全局对付这种超人类生物还是很有一套的。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拒绝一个男生这么浪漫的求爱方式，况且还是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貌似潘安才高八斗堪比曹子建的放荡不羁的茅山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天才王若阳。由此我就判定你根本就不是人。”

李彤彤笑了起来，她笑得时候并不恐怖，反而妩媚万分。

“王若阳，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么？”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王若阳回答说。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要脸，你得脸皮简直就比地球犀牛的屁股还厚。你以为我就没有感情。告诉你，我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但是我活了60年，人世间哪种男人我没见过，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其实狗屁都不会的贱男人。你这种男人向我求爱，我当然不会看上。”

“靠，我知道你这样说是嫉妒我的才华。”

李彤彤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连自己的心上人叶芯都保护不了，你是个废物。叶芯被我扒皮的时候还在想着你，她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她细皮嫩肉的真是可惜啊……”

王若阳气的嘴唇直发抖，不过身为道家弟子，难过一阵就想开了。毕竟生则安生，死则安死，死是生的开始，万物轮回所以没必要为死亡而过于伤心。更何况气坏了自己，叶芯也不会复生。

王若阳这样一想，心里的愤怒顿时就消失了。

“那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把我的天尊符拿去哪了？”

李彤彤坏笑了几声说，“我早就让人把它送到了博物馆了，那可是件明朝的国宝。”

“你……你真是太可恶了。”王若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左手一挥，一道火焰符已经迅雷之势打了出去。

李彤彤强忍疼痛，依旧冷笑说，“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反正这是叶芯的皮肤，打在我身痛在你心。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若阳第二道符纸还捏在手上，正准备打出去，听到李彤彤这样一说只好作罢。

“你为什么要替妖魔卖命？”王若阳厉声说。

“你在防空洞里已经见过我母亲了，她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你母亲，让她的灵魂能够解除鬼王的禁锢得以转世投胎，可是你为什么不求助于我们道家。别忘了，有困难找民警啊。我跟李警官都会尽全力帮助你。”

“哈哈，李彤彤笑得冰冷而绝望，当年我母亲若不是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出卖，怎么会被日本畜牲发现。如果不是大学校长为了自己偷生出卖了躲在防空洞里的几百个女学生，我妈又怎么会被日本畜牲糟蹋，我又怎么会成为活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党。你如果再执迷不悟下去，助纣为虐就真的要天诛地灭了。”王若阳说的话其实他自己都不信。

“我知道现在落到你们手上一定会被当作试验品，我早已将生死度之于外。不过我答应带你们进鬼王的墓穴，只希望你们能将鬼皇给消灭，替我母亲报仇。”

“替你母亲报仇？”

“我母亲为了帮你被鬼皇发现了，魂魄被他打得烟消云散。”说到这里李彤彤不禁掩面而泣。

王若阳也为李彤彤的母亲感到伤心，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李彤彤带路就一定能在鬼王苏醒前救出陈锋和其他被困的同学。

至于李彤彤是否会被送到研究所研究，然后就跟电影《生化危机》里面似的用她的身体制造战争机器，李警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过从李警官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个大概。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茅山派几千年来降妖除魔除非遇到顽固不化的妖魔会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其他一概都引入轮回之道。而李彤彤却将终生忍受解剖之苦不得轮回，这让王若阳对李彤彤顿生怜悯之情，对李彤彤以前犯下的罪恶也渐渐原谅了。毕竟李彤彤救母心切，作恶也算是为了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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