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酒库偷酒

夜深人定初。酒师府熄了所有灯火。

月色上树稍，酒库外，一丛矮树里，江离冒出个脑袋，杏眸转了转。

没有人。

江离轻手轻脚走到酒库的木窗外，木窗在中午时候就被江离取下了窗闩。江离悄悄打开木窗，翻进了酒库。

酒库里酒香浓郁，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江离摸索着找到墙壁上的烛灯，拿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燃，突然从屋顶上掉下一个人影，哐的一声，吓得江离手一抖，烛光瞬间亮起，照亮了酒库里小小的一角。

江离定了定心神，大声呵斥：“贼人！是不是来偷酒的！”

人影走到烛光下。是个一袭青衫的男子，弱冠年纪，身影清瞿，面容俊逸。

“我认得你。你是江离。”他眼眸带笑，“我是卫集川，卫老夫子之子。”

卫老夫子是远近闻名的学士，江离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管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卫集川看着酒库里堆起来的酒坛：“我来喝酒。”

江离惊讶又气愤：“你是偷！是偷我师父酿的酒！”

卫集川笑说：“嘘，小声点。我怎么能是偷呢？我若去酒楼，就要被卫老夫子知道了，我只好来酒师府喝。”

卫集川拍拍腰间别着的钱袋：“我是带足银钱来的。怎么能白喝人家的酒？”

“小酒师，你也是来偷酒喝的？”卫集川笑问。

江离眨了眨杏眸：“师父让我来的。”

卫集川笑笑，见四周没有桌椅，便席地而坐：“听说酒师酿了新酒？”

“千金一坛晓生酒，师父只酿了一坛，三日后卖到酒楼里去。”江离瞪了卫集川一眼，“你就别想喝到了！”

“你会酿酒吗？”卫集川问。

“不会。”

卫集川哈哈笑起来。

“师父还不曾教我，有什么好笑！他日我成了酒师，天下什么酒我酿不出来？”江离不高兴的说。

卫集川看了看江离：“若我是酒师就好了，天下什么梦我造不出来。”

江离摇摇头：“酒师自己酿的酒对自己是没有作用的。”

卫集川微讶。半晌，卫集川问：“有没有一种酒能让人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江离说：“没有听说过。”

“等你成了酒师，你能帮我酿这种酒吗？”

江离一怔，略有迟疑。“……可以……”

卫集川笑了笑，从地上起身，摸了摸江离的头：“那就好。我等着你给我酿酒啊，小酒师。”

江离退后几步，生气的理了理头发，耳尖却不争气的红了。

卫集川说：“我走了，小酒师，记得酿酒。”

江离轻哼了一声，说：“下回不要来偷酒了。师父酿的酒卖到酒楼里去，酒楼会在酒里加解药。”

“解药只有酒师府有。直接喝酒师酿的酒，可是会丧命的。”

“小生记下了——”卫集川笑着打开酒库的门，走了出去，又折回来，“我去屋顶上把瓦片放回去，别忘了吹灭烛火。”

江离含糊地应下，看着卫集川身影隐没在夜色里，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些烧了起来。

屋顶上，瓦片几声碰响，就没了动静。

“卫集川……”江离轻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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