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江离及笄还有五日。
夜深人静。江离和衣躺在床上，杏眸眨了又眨，睡不着。屋内的烛灯已被吹灭，只是月光十分好，透过木窗照到江离的床帷上。
忽然有轻声的异响，江离一惊，仔细一听，是瓦片磕碰的声音。
江离翻身起来，穿了外衣，坐在床沿上绞着手指。
嘭的一声，有人影从屋顶掉下来。
“江离？我是卫集川。”
江离眼眸晶亮，使劲绷住嘴角的笑意。“是你啊。”江离跳下床，趿着鞋履，借着月光找到了卫集川，牵了他的衣袖，将他拉到庭院里。
江离看着一袭月白色衣衫的卫集川，扑哧笑了：“好一个梁上君子。为何白日里不来，要在晚上揭屋瓦呢？”
卫集川笑笑，面容俊逸。“白日里要修习诗书。”
江离轻哼一声：“还说找我酿酒，整整二十五日不见踪影。”
“那你酿酒了么？”
“再有五日，我便可酿酒。”
“那我还得等上些时日了。”卫集川笑说。
江离眨了眨杏眸，牵起卫集川的衣袖，领他走出庭院。
“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喝酒师酿的酒么，我带你去。平日里我也没少偷喝师父酿的酒。”
夜色中，卫集川看着紧紧牵着他衣袖的江离，眉眼间染上笑意。
师父已经把酒库的钥匙给她了，江离带着卫集川进了酒库，亮起烛灯。
江离开了一坛晓生酒，往其中加了解药，递给卫集川。“近来师父酿了许多，喝吧。”
卫集川接过，看着江离：“不一起喝吗？”
江离摇摇头：“一日一坛酒，不可多喝。我今日已经喝了一坛，这晓生酒我也喝过了。”
卫集川笑笑，提起酒坛喝了起来。
是夜，江离滴酒未沾，卫集川却带了醉意。
江离领着卫集川走到酒师府门口，松开牵着他衣袖的手，让卫集川慢慢走远。
卫集川走出几步，又回转身来，带着酒香走到江离面前，摸了摸江离的头，俊逸的面容带了一分散漫，眼眸中却满是认真。
卫集川轻笑说：“江离酿的酒，想来会更好喝。”
江离心跳漏了一拍，掌心出了薄汗，怔在原地，见卫集川转身要离开，下意识伸手去牵卫集川的衣袖。
落空了。
等到卫集川走远，身影被掩盖在夜色中，江离抬眸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想要牵住卫集川衣袖的手，退后几步，转身跑进了酒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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