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白芷医谷，似遇转机

只叹这老弱妇孺，遍寻医谷着实艰难。

于是药老关了西城铺子，拉上自己的徒儿，牵一匹瘦马，引一辆马车，在路上走了大半月。

筠灵出了那烟花巷陌，才觉世界清明澄澈。

在这半月里除了照顾玉氏，其余时间筠灵都跟在药老身后，辨识一些山林中的草药。

那弟子看筠灵年幼，便带了些话本给筠灵解乏，却没曾想筠灵对药理知识更感兴趣。

要说这弟子，早早就拜在了药老门下，原本姓齐，跟了药老之后更名为齐钰，一直以来对筠灵照顾有加。

入夜，月明星稀，青草地上散发着春风花香。

一行人在一处村子中歇下，筠灵则跟着齐钰出来，给那匹瘦马喂草。

月光下，筠灵随意往草地上一坐，和齐钰搭着话：

“齐钰哥哥，学医可是为了像国中术士那样名扬天下，坐享锦衣美玉？”

齐钰闻言，微微侧目，轻声说：

“家乡大旱时，颗粒无收。无数人患上时疫，我父母弟妹无钱求医，无处求医。

我有幸被师傅所救，便立志游于迟日江山，求医求学，帮扶世人。

宫中氏族臣服于王权，那金丝笼中少不了明争暗斗，倒不如悬壶济世来的自在。”

筠灵微眯着眼，这些话齐钰是不曾说过的，齐钰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晦涩过。

齐钰整理好剩下的干草，到河边洗了洗手。在衣摆上擦干了，站起身来牵筠灵，准备回住处歇下。

到底夜深了，困意袭来。

恍惚中筠灵从窗户望去，月亮身边一丝云翳都没有，那般皎洁。不知这未来的路是否也能这般平安顺遂呢？

一夜好梦，第二日清晨就连玉氏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简单地吃过早饭，药老便嘱咐齐钰尽快赶路，不多半日就可以到医谷了。

晌午，金黄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马车忽然转入一片绿荫之中。

转眼之间，便是大片桃林，灼灼其华让人沉醉其中。

筠灵扑闪着大眼睛，齐钰放缓了马车，方便筠灵从马车上下来。

筠灵欢快地跑在马车的前面，用手接住被风吹落的花瓣，任由它们落在发髻和衣裙上。

玉氏掀起车帘望向筠灵，眉目中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桃林尽头，忽有乌云蔽日，药老面色一凝，缓缓道：“就是这儿了。”

两座石峰上入口极窄，其中一座上刻有“白芷”二字。

马车已是无法通行，只得由着林清扶着玉氏，齐钰牵着筠灵徒步而入。

视野在明媚的光线中开阔，潺潺流水，人们皆言笑晏晏。

男耕女织，乐享太平，不为浮名所累。

平淡至极的日子，却是在几经沉浮后的真心所求。

往来的人见到筠灵这一行陌生人，倒也见怪不怪，虽然医谷小隐于野，但依旧有人不远千里慕名求医。

只有几个弟子是认识药老的，都上前来行了礼，引着筠灵他们在空的屋舍里住下。

医谷无商，没有客栈，这一片宅院处主要是为了给来求医的人住下的，

可谷主近年沉迷炼制丹药，不再出手医治。

放下行李，收拾好床铺，天色渐晚。药

老不疾不徐饮着茶，林清有些耐不住性子，问道：

“药老，您看何时才能见到谷主大人，好为我们娘子医治。”

药老并未应声，而是转头看向正低头扒饭的筠灵，

“筠灵认为如何？”

筠灵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便从碗里抬起头，齐钰默默抬手擦掉了筠灵嘴角的珍珠米粒。

也就比饭桌高一点的人，想了一会儿认真到：

“但听药伯安排。”

药老笑着点点头：

“看到远处那座山没有？我们明日便上山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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