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路上，就一个字，乱。真该庆幸我的小区周围没有什么其他小区，人口不算密集，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样有相对安全的环境了，估计都要被丧尸包围，不是被咬死，就是被饿死。

血迹到处都是，已经干的都要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了，撞在树上或是相撞而报废的车辆四处停靠，稀碎的门窗玻璃渣撒了一地，甚至完好的玻璃上都还留有染上血的手掌印，触目惊心。

也许是这场灾难发生的猝不及防，让很多人慌不择路想要逃跑，结果只是给了被感染的丧尸撕咬的机会。

马路中间或路边遗留的残肢，很符合这样的环境。混乱，血腥，脏污，恐怖，光看到这些场景，就好像看到一群人被一群非人或咬或扯，最后变得和他们一样行尸走肉，多多少少留下了已经分离的肢体，遁入无尽的黑暗中。

真的是很难受，想着只因为一个破实验站的爆炸，就让整个一线城市在短短的几天内沦落成这样，充满了破败的气息。人来人往的繁华仿佛就是昨天，好像一眨眼，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连天空都昏暗了。

难受的不想多看，把头埋在黎覃的后背，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太多。

我们先往学校方向骑，因为楚楚除了长假会回家，平时都是住在学校宿舍。这个时候，她应该被困在了学校。

还没到学校，就发现不对。

尽管还离得比较远，但我还是能看到前面拖着不同于正常人的步伐，在学校门口周围如同鬼魂般游荡的身影。

“阿覃，学校前面那些‘人’好像是丧尸！”我惊恐地捂住嘴，压低声音道。

黎覃早就发现了，车头转个弯，停到一旁的早餐店。早餐店不大，可以一眼就看清里面，没有丧尸，黎覃就拉着我迅速地躲了进去。

“现在我们怎么办，学校周围还有丧尸，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啊，就算进去了，说不定里面也有丧尸呢？”我非常着急，看到这么多丧尸，生怕楚楚遇到危险，或已经...

不敢多想，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才能安全进到学校里找楚楚。

黎覃并没有慌乱，和我相比，显得异常冷静，这也让我安心了不少，也慢慢冷静下来想办法。

黎覃走到门边，看着十几米开外的学校，开口道：“你发现没有，这些丧尸的速度并不快”，我听到这话，也凑到旁边小心翼翼往那儿看。

“是呀，怎么了？”我疑惑，就算丧尸行动慢，可也架不住有一群丧尸啊，还没等走到门口，估计就被围上来的丧尸给啃得渣都不剩了。

想想，又有点烦躁，急地直啃指甲，这可怎么办啊。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再看去，原来是有个男同学想要逃出学校，却没想到被守在门口的一群丧尸围攻了。

只见那些丧尸像是狼看到肉一样，疯了似的扑上去，直接就把那个同学扑倒在地，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十几分钟过后，丧尸渐渐散开，又开始了幽魂模式。

却见那个倒霉的男同学已经不动弹了，“嘶～”我倒吸一口气，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画面，这哪儿还是以前有着轻松美好氛围的学校啊，分明是人间炼狱啊！

这一幕让我更加没有信心能进去了，不过，有同学还能从学校跑出来，说明学校里还是有同学还好好地，那楚楚也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这么一想，就算再难，也要进学校找到楚楚。

“我们可以骑车冲过去，以丧尸的速度是抓不住我们的。”黎覃沉稳的声音想起。

对呀，我眼前一亮，我怎么把小毛驴给忘了呢，一锤脑袋：“我真是笨。”

黎覃拉住我的手腕道：“别打自己。”说完，谨慎地看看四周，回头说道：“走，先上车，动作幅度小些，别惊动了'他们'”。

我点点头，紧跟在他身后，弯着腰上了小毛驴。

坐好后，黎覃严肃的声音传来：“坐好了，别四处看，蒙住眼睛，我要冲进去了。”

“嗯。”

“嗖”的一声，小毛驴被骑到最大档，笔直向学校门口冲去。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丧尸的行动速度虽说不慢，但对骑电动车的我们来说就不快了。虽然离学校门口还有几米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我们，吼叫着追我们，却赶不上小毛驴的速度追不上。但是其中一个穿着蓝衣服的丧尸离门口最近，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差点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的汗毛都被吓得炸起来了。

进了学校黎覃也没有减速，一直最快速度骑往女生宿舍楼，但宿舍楼下依然有几个丧尸守在那儿。这下好了，小毛驴也不管用了，且不说宿舍门里是楼梯道冲不进去，就算能冲 ，门锁了。

黎覃趁丧尸还没反应过来，把小毛驴停到宿舍楼前的花坛那儿，花坛遮住了我们，丧尸也没看见。黎覃拿出踏板上的特质长矛，对我快速交代道：“门那儿的丧尸只有几个，我出去干掉他们，你别出来，就在这儿，大声喊你朋友，直到四周的丧尸听到声音聚过来之前她都没有回应的话，那我们就要撤了。”

我担心楚楚万一没听到及时下来我们就走了，不是多情愿，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不然我和黎覃就有危险了。

我点点头：“你小心点，别受伤，别让他们伤到你”，黎覃也知道被丧尸咬会传染，应道：“嗯。”说完，一握长矛，就冲了出去。

我也立即大喊：“楚楚，楚楚，你在宿舍里吗？”

喊得过程中，心都揪了起来，心跳的飞快，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既担心黎覃会不小心受伤，又担心楚楚能不能听到我在叫她。

“楚楚，你听到没有，楚楚，我是明然，楚楚你在不在宿舍？”喊得过程中我尽量多喊她的名字，因为人对自己的名字是最敏感的。

我一边喊一边看向黎覃，黎覃手拿长矛，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就扎向朝他扑过去的丧尸头上，再迅速拔出来。望着黎覃应付自如，我稍稍放下心来。

四周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丧尸，都摇摇晃晃地朝我们挪来，我的心提了起来。

还好，楚楚听到了我的喊声，从一个宿舍出来跑到阳台带着哭腔大声回道：“然然，是你吗，我在这儿。”

我听到楚楚的声音，都快要了哭出来了，如果不是时候不对的话。

“楚楚，你快下来，学校不安全，你和我们一起。”

听我说了个“我们”，楚楚也看到了正在解决最后一个丧尸的黎覃，诧异我们怎么在一起的。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问我的时候，她又说道：“你等我，我马上下去。”说完，刚要跑下楼，就被闻声出来的同一个宿舍的女生拉住了：“楚楚，你疯了，外面都是丧尸你还下去，现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没听到刚跑出去的同学的惨叫吗？”

这是，另一个一直不喜欢楚楚的女生讽刺道：“她想去送死就让她去吧，不然还怪我们拦她呢。”说完，扯下那个女生拉着楚楚的手，转而拉着楚楚手臂，一路下楼梯，来到宿舍楼的门前，打开防盗连，拉开铁栓，一把就把楚楚推了出去，随即关上门道：“楚楚，是你自己要出去的，要是后悔了又跑回来了，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楚楚气呼呼道：“不稀罕，希望这么自私的你活久一点，不然不是白挤兑我。”说完，转头跑向我藏身的花坛这儿。

我站起来，在她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她，这几天的担惊受怕一下被释放出来痛哭出声。

“楚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手机也打不通。”

楚楚也是流着眼泪：“我还担心你呢，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怕你出事了，想找你，但外面丧尸太多了出不去，还好你还好好的。”

“既然你下来了我们就快走吧，丧尸要来了。”这时楚楚才看着周围，一开始看见我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周围情况，现在看到这么多丧尸往这儿来，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黎覃解决完丧尸回到花坛这儿，语气急速的说道：“快走，再不走就不好出去了。”

“嗯”，我一点头，黎覃上了小毛驴，我拉着楚楚坐在后面。黎覃一把拧着最大速度，快而稳地穿过丧尸之间的空隙，我一直低着头闭着眼睛，紧张的一直攥着楚楚的手，手心都湿了，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我的汗。

不愧是经常玩摩托的人，黎覃的转弯虽然快的让你以为要倒了，但每次都稳稳当当的。因为一开始门口的丧尸是一直追着我们进的学校，所以等我们快到门口时，外面都没有丧尸。

就在这时，有一个丧尸，动作快的异于其它同类。它居然能跑起来，虽然没有普通人跑得快，但是速度是远超过其它丧尸的。

没防备它突然从旁边跑出来，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下揪住了我腿上的裤子，一下就睁开眼睛，霎时被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一只手背青灰，指甲泛黑的不是正常人的手映入我的眼帘。我条件反射的用黎覃叫我拿着防身的棒球帮挥了过去，一下打在他的头上。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力气是超出寻常的大。那只丧尸被打的倒退好几步，手也松开了。它愤怒的发出恐怖的叫声，想重新冲上来，但已经被黎覃甩在了身后，只能一直叫着。

我大大送了一口气，原来，人猛然受到强烈的惊吓，不一定会大喊大叫，还有可能会失声。刚刚和丧失几乎可以说是面对面的一瞬间，尖叫堵在了嗓子眼叫不出来，差点被噎死。

终于，没有丧尸追上来，一路驶向怡园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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