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也很累了

傍晚，顾晏书接到顾莲电话，让顾晏书去医院等她，下班一起去吃饭。到了医院门口，顾晏书坐在对面的咖啡厅等待。

救护车来了，抬眼望过去，沈岸冲了出来，接过担架床，眉头紧皱，不容顾晏书多看，便急匆匆地消失在眼前了。

不一会，顾晏书收到短信：“小书，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姑姑科室还有点事，你自己吃点东西然后就回家吧，不用等我了。”

顾晏书在咖啡厅坐了许久，时候不早了。顾晏书拿着两杯咖啡往医院走去，电梯太拥挤，顾晏书便走楼梯一路上了顶楼天台，发现沈岸在。

顾晏书顿住脚步，这是第一次，顾晏书看着沈岸的背影和眼前的天空一样地孤寂空旷。

顾晏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找沈岸，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去，而沈岸应该在。

沈岸开口：“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吧。”

顾晏书听到声音微微惊讶，她走过去把咖啡放在沈岸旁边，然后拆开烟，啪嗒，点燃，递给沈岸。

沈岸没转头看她，接过烟，嗅了嗅，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个烟？”

“因为独特。”顾晏书回答，好一会，两个人都没说话，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沈岸：“你那天在医院那种事不关己的样子是怎么做到的？”

顾晏书：“因为不重要，我自己也很累了。”

正说着，沈岸转过身，双手抓着顾晏书的手臂，把顾晏书转过来，说：“我也很累了。”说着头一垂，咚，把额头埋在了顾晏书的肩膀，顾晏书也没出声，就静静站着，等他休息。

顾晏书从没觉得自己的肩膀有那么大，大得足够容下一个人的疲惫。

好一会，沈岸低低地说：“谢谢。”顾晏书没回话。

突然沈岸双手紧紧地抱住顾晏书，一米八多的沈岸怀里抱着一米六多的顾晏书，好小一只，他看不清顾晏书的表情，只感觉到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静静的，顾晏书听到了沈岸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咚 咚 咚……

然后是自己的心跳声，强烈地一声一声，敲击着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沈岸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没吃饭？咖啡厅的套餐一点都不好吃对吧？”

原来他看到她了，在咖啡厅。

“还好吧，我比较挑食。”顾晏书小声说。

“挑食可怎么好，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沈岸就把顾晏书拉走了。还是走楼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顾晏书手机震动了，刚准备接起电话，就被前面的沈岸压在了楼梯墙边，“你干什么？”顾晏书低声说，沈岸笑了，说：“没事啊，你接电话吧。”

是顾莲打来的电话，问顾晏书怎么还没有回家，“遇到了同学，今天想聚一下，然后……”还没等顾晏书说完话，沈岸就把顾晏书的电话挂掉了。

“你什么意思？”顾晏书看着沈岸饶有趣味地说，“你看我是什么意思。”沈岸乐了，“我肚子饿了，要赶紧吃饭。”说着便松开顾晏书拉着她走。

车上，顾晏书发微信给顾莲解释，沈岸一看笑道：“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告诉你姑姑求救吗？”

“不是，解释而已。”顾晏书两个眸子清澈如水，看着沈岸说。

“想吃点什么，挑食大王。”沈岸说道，顾晏书：“你看我吃什么比较不会挑？”

一听这话，沈岸笑起来，说：“那我可知道很多好吃的，小朋友都喜欢。”顾晏书:”……”

下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沈岸带顾晏书来到一家小馆，装修看起来不像是餐厅，更像是寻常人家。

一碗面，一碗米线，一碗云吞端上桌。

“面来了，小心烫啊。”

顾晏书自顾地往碗里挑出青菜和葱然后加辣椒。

“现在的小孩都不吃青菜了？”沈岸问，

顾晏书：“吃吧，吃青菜对身体好，只是我不喜欢青菜。”

沈岸默默记下顾晏书的喜好。

剩下，两人安静地结束了这个晚餐。

已经将近凌晨三点，沈岸把顾晏书送回家，临走时对顾晏书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到家后，顾莲已经睡下了，顾晏书蹑手蹑脚洗漱好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今天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和沈岸到底算什么？

手机震动打断了思绪，是沈岸，“怎么？在等我电话吗？”

“没有，我准备睡了。”顾晏书答。

“等等。”沈岸低声说，“顾晏书，我们在一起吧，如果可以的话”顾晏书一惊，没出声，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想好之后找我，晚安。”

顾晏书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挂了。

这一夜，沈岸难眠。

这一夜，顾晏书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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