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旧事浮沉，妖踪初现

石狮见密室中只剩徐爽一人，周身石粉簌簌落下，竟发出如砂石摩擦般的低沉嗓音：“小姑娘，我有一桩旧事想托付于你。”

徐爽眉梢微挑，指尖转着腰间的血莲鸣凤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前辈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石狮周身符文骤亮，将怀中竹筒递至徐爽面前，竹筒泛着莹莹绿光，似有生命般微微颤动：“此物在我处守了三百年，今在你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你便是那命中注定的有缘人，我终可归返故土，守我山河了。”

说罢，石狮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散在夜色之中。

徐爽将竹筒收入灵袋，指尖触到竹筒上古老的藤纹，只觉一股温润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她走出密室，行至藤妖将军面前，在其破碎的肩甲内侧搜出一面黑底金边的旗帜——旗面绣着扭曲的藤纹，正是藤妖军的帅旗“旌纛”，可调动全军。

徐爽指尖摩挲着旗面上的金线，心下了然，这等重器，藤妖王必然在意，顺手收了也无妨。

她握紧血莲鸣凤剑，剑刃泛着冷冽寒光，轻轻抵在藤妖将军的右肩甲上，肩甲应声裂开一道细缝：“将军不妨说说你们大王的去向，或许我能留你一命。”

藤妖将军肩甲渗出血迹，却仰头发出一阵嘶哑冷笑：“成王败寇，就凭你也配与我谈条件？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笑声震得密室顶端的石粉簌簌落下。

徐爽扫了他一眼，剑刃又压深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将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你且在此处好好看着。”

说罢，她唤来钟建豪看好藤妖将军，自灵袋中取出那朵千耳花，轻轻摇了摇，对着花蕊低声道：“杰俊，可行动了。”

此时，周杰俊正蹲在城墙上，弯月清辉洒在他染血的甲胄上，他怀中的千耳花忽然剧烈颤动，一股灵力顺着花瓣传入耳中，正是徐爽的指令。

周杰俊霍然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刃映着月光，厉声喝道：“兄弟们，随我破城！”

身后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杀！”

周杰俊率部如猛虎般冲向城门，一脚踹碎了厚重木门，守门藤妖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刀斩于马下。

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惨叫声混着兵器碰撞声，响彻紫石城上空。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周杰俊便率部攻入城中大殿，却遍寻不见藤妖王的踪迹，心中不由生疑：这老妖竟弃城而逃了？

与此同时，徐爽这边里应外合，早已将城中魔军清理殆尽，只剩被缚的藤妖将军。

不多时，周杰俊与徐爽在城门口会合，旌旗招展间，玉石城失地尽数收复，只剩最后一座彩石城尚在敌手。

那彩石城原是上任城主的治所，如今却成了藤妖王的老巢，城中聚集了藤妖族最精锐的兵力，堪称铜墙铁壁。

徐爽端坐于审衙府主位，身着红甲，腰佩玉剑，眉宇间自有巾帼英气，她指尖叩着案上的兵符，沉声道：“带藤妖将军上来。”

两名士兵应声而去，不多时将藤妖将军押至堂下，他虽被按着跪在地上，肩甲碎裂处露着藤蔓般的伤口，却仍梗着脖子，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周杰俊按剑上前，厉声喝道：“大胆妖物，竟敢对我主无礼！来人，拖出去斩了！”

徐爽抬手制止，声音沉稳：“且慢。”

藤妖将军冷哼一声，语气硬邦邦的：“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徐爽指尖转着那面旌纛，淡淡道：“你确定要如此？你那两个在海边捡的贝壳娃娃，还有圈里的两头岩羊，可都在我营中，我劝你仔细斟酌，再开口不迟。”

藤妖将军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藤蔓般的伤口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要杀便杀我，莫要为难孩童与牲畜！我只求你放过我儿……”

徐爽将旌纛往案上一放，发出沉闷声响：“只要你归顺于我，你儿子自然安然无恙。”

藤妖将军狐疑地抬头：“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我怎知你是不是诓骗我？”

徐爽神色肃然，指尖点了点案上的旌纛：“就凭此物可调动你藤妖全族，你觉得，我有必要与你玩笑？”

藤妖将军沉默良久，才涩声问道：“你……你是如何找到我儿的？”

徐爽语气平淡：“擒你之时，隔壁帐篷传来孩童嬉闹声，一问才知是你的骨血。”

藤妖将军眼中怒意翻涌：“你待如何？”

徐爽指尖轻叩案面，语气冷了下来：“你若不说出藤妖王的下落，我难保你儿周全，除非，你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

藤妖将军咬了咬牙，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终是松口：“……也罢。”

徐爽抬了抬下巴：“说吧，莫要藏掖。”

藤妖将军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沧桑：“我本是海族中最下等的贝壳精，虽为低等，却也算同族中战力尚可。

只因多年前，得罪了龙族大将军，被追杀至濒死，抛于海边，是大王路过，分了一半妖丹救我性命，将我化作藤妖，才有了今日。”

徐爽柳眉微蹙：“藤妖王为何要救你？”

藤妖将军苦笑：“许是见我尚有天赋，可堪一用，我自知根基浅薄，这些年唯有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徐爽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天下从无免费午餐，我岂会信这等说辞。”

藤妖将军神色漠然：“话已至此，信与不信，由你。”

徐爽指尖摩挲着血莲鸣凤剑的剑柄，心中暗忖：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妖物，她抬眼问道：“你可曾告知藤妖王，你会将此事说出？”

藤妖将军嗤笑：“你巴不得将那老妖碎尸万段，岂会助他？”

徐爽微微颔首：“倒也不错。”

心中却想起石狮方才所言，这竹筒与藤妖王必有渊源，倒要仔细查探。

藤妖将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今藤妖王已退至彩石城，那是他最后的修养之地，城中囤积了数年兵力，不可小觑。”

徐爽闻言，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暗惊：这老妖倒能沉得住气，她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那……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藤妖将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我听大王提及过，他的真身是乌凸谷的古老图腾，封印在谷脚山洞之中，已有千年之久。”

徐爽神色一肃，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抬眼看向藤妖将军，语气放缓：“如今你既归顺，便在我营中安身，我保你父子平安，但你需约束部下，不得伤及无辜！否则……”

藤妖将军浑身一颤，虽知是警告，心中却生出几分感激，抱拳道：“多谢将军宽宥。”

徐爽唇角微扬，唤来手下：“带将军去营中安置，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手下领命而去，藤妖将军朝徐爽拱了拱手，转身随士兵离去，背影虽仍显僵硬，却多了几分释然。

徐爽走出审衙府，夜风拂过，吹动她甲胄上的红缨。

远处校场上，钟建豪正督着士兵操练，见她出来，快步上前抱拳道：“将军，可有藤妖王的消息？末将也好提前部署。”

徐爽看着他甲胄上未干的血渍，想起他父母死于藤妖之手的旧事，语气放缓：“此事你无需忧心，时机到了，我定让你亲手斩那老妖，报仇雪恨。”

钟建豪闻言，眼眶微红，深深鞠躬：“末将谢过将军。”

夜渐深，弯月悬在夜空，清辉洒满军营，各营将士陆续歇息，只待将军下一步指令，这场关乎玉石城存亡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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