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驻守部队（修）

“呃…长官，我…我还没有那个荣幸”

“那你就是没参加过战斗？”我挑了挑眉

“是的长官”

我点了点头“带路吧”

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栋小楼一楼一个用砖石结构垒成的屋子里，我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扫视了一圈，前面站着一排穿着不同军装的士兵。

不，应该是站着不同部队的几个士官，甚至还有警察，我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最里面桌子旁的中年上尉身上。

我快步走过去朝他敬了个礼

“国防军中尉雪莉·安奈特向您报到，上尉阁下”

他掐掉自己手里的烟，然后站了起来：“欢迎你安奈特中尉，我是特奥多尔·冯·阿尔滕贝格，是哈登贝格大街的军事主官。”

“上尉先生，我今后听从您的安排，全力配合阵地一切部署。”

阿尔滕贝格上尉轻轻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然后走向屋子中间挂着的地图，为我逐一介绍起整片阵地的驻防人员构成。

“来吧姑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以及周围的部署。”

“你要知道，在我们整条哈登贝格大街防线，人数总计一百二十三名驻防人员，要知道这可是战争初期的，加强连编制。”

“但现在不过是一堆小孩和老人临时拼凑的。”

…

“北段靠近恩斯特·路透广场”他指着屋子中间的柏林大地图“而南段则衔接布莱特沙伊德广场、选帝侯路堤”

“于夏洛滕堡门防线直线距离仅八百米 ”他顿了顿“属于核心的防守区域，苏联人…… ”

电话铃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阿尔滕贝格上尉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我是哈登贝格大街的阿尔滕贝格上尉，您是哪里？ ”

“ 少校阁下….好….我明白….好的….我马上就来”阿尔滕贝格上尉突然站直身子回答着，随后他挂掉电话“容克下士！把隔壁停的那辆三轮摩托车开出来，我要马上去一趟师部 ”

“安奈特中尉，你想让布伦纳少尉带你转一转阵地，我需要去师部开会 ”他披上一件大衣边整理腰带边往外走。

“指挥权先移交给你，你熟悉完了可以看看周围的地形”

人很快都走了出去，看着身旁这个年轻的少尉：“走吧少尉，带我随处转转 ”

布伦纳少尉点了点头

哈登贝格大街早已不是地图上标注的模样，两边的碎玻璃铺了一层又一层

“这里几乎每天都会炮击。”布伦纳少尉抿了抿嘴唇对我说“应该说整个柏林都在遭受炮击，就连总统府都不例外 ”

天气阴沉沉的，不断有炮轰的隆隆声传来，街上也不完全是空的，有三三两两的人拖着行李往西走。

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装的不是婴儿，是被褥和锅碗瓢盆，摞得老高，用一根绳子捆着。婴儿车的轮子卡在碎石缝里，她弓着背使劲拽，车子纹丝不动。一个穿着空军大衣的老头从旁边经过，没有帮忙，只是侧了侧身子，绕过她继续走。

几个更小的小孩好奇的朝我们看然后被家长强行拽走。

我们继续向前走

路边一个机枪火力点传来年轻的笑声。

三个士兵正蹲在一个墙角分一罐打开的午餐肉。他们穿着野战灰的军装，但没有一个人戴钢盔，领口敞着，袖口挽到手肘。

看见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迅速站起身，手里的餐刀还攥着，有些慌张地想敬礼又被手里的罐头碍了事。

“继续吃你们的。”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这三个人的脸都很年轻，最大的那个看起来也不到二十岁。

最小的一个脸上还长着青春痘，嘴角沾着午餐肉的油脂。

布伦纳少尉示意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句刻意压低的话：“操，是个女的。”

另一个声音马上接：“你他妈小点声！”

布伦纳少尉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

“抱歉啊安奈特中尉”他说完就赶紧转移了话题，生怕我生气“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我面无表情，表示早已习以为常。

“前面是个火力点。”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昨天才布置的，还没人去过。”

巷子两边的窗户全部用沙袋和砖块堵死，只留下一条窄缝。我从其中一条窄缝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公寓楼，楼门口的沙袋堆到了齐腰高，沙袋之间的缝隙里塞着手榴弹。一个穿着青年团制服的小兵站在沙袋后面，双手扶着一挺MG34机枪，枪口对着街口的方向。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军帽歪戴着，下巴上有几颗青春痘，嘴唇上有一圈淡淡的绒毛。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手指搭上了扳机。

“自己人！”布伦纳少尉举起手。

小兵认出了他，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扳机。

“布伦纳少尉。”他叫了一声，目光落到我身上“向您致敬中尉阁下！”

“这是新来的中尉，安奈特。”布伦纳少尉介绍道，“来视察阵地的。”

小兵立正，敬了一个很不标准的举手礼。他的手在发抖。

我走进火力点内部，几个听到声音的小兵快速的排好队站成一排。

站在最前面个子最高的是个姑娘，她大概十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剪短的国防军制服外套。她的头发是金色的，比我的要亮，编成两条粗粗的辫子搭在肩上，脸上有几粒雀斑，眼睛是深绿色的，正直直地盯着我。她手里抱着一把没装弹匣的MP40。

“这是格蕾塔。”布伦纳少尉介绍道“格蕾塔·福斯特。她……呃，她是学校的十年级学生，后来响应元首的号召加入了青年团的队伍。”

“这位是雪莉·安奈特中尉”听着布伦纳少尉的话我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看着前面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会用枪？”

格蕾塔看了我一眼，把MP40挂在胸前然后朝我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在青年团训练营训练了一个月！”

我点了点头。

沙袋角落里还蹲着几个更小的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三岁，最小的那个——我盯着看了两秒——恐怕才十一二岁。他们穿着希/特勒青年团的褐色衬衫，袖口卷了好几道，衣服上全是灰。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老旧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吃的还是弹药。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目光里有好奇，有恐惧，还有一种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之后的麻木。

“他们是从一个被炸毁的学校里逃出来的。”布伦纳少尉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情“上面说…能拿枪的都要拿枪。”

三个男孩站在一起，没有说话。那个小女孩靠在最大的男孩旁边，抱着一把g98，这把一战的老枪被一个年轻的小朋友拿着。

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落到最后几个士兵身上。

他们一共五个人，岁数也不大，都在二十多岁左右，但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旁边还有一个老兵靠在窗边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四十岁出头，或者更老一些，脸上全是皱纹，下巴上是几天没刮的胡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野战服，手里握着一把G43半自动步枪，左臂上绣着“大德意志”字样的袖章，袖章下面隐约能看见一枚近战勋章和二级铁十字勋章的绶带，左胸前还佩戴着银制战伤勋章。

“他是恩斯特·弗赖塔格下士。”布伦纳少尉介绍道“是服役了四年的老兵，从东线一直打到西线又打回东线。”他顿了顿，凑近我压低声音“他在斯摩棱斯克受过重伤，后来被调回后方，再后来——反正就到这里了。”

弗赖塔格下士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浑浊的。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站起来敬礼的意思。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一个老兵，四个士兵，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十七岁少尉，一堆十到十三岁的小孩。

“这个火力点就这些人？”我问。

布伦纳少尉尴尬地咳了一声“按照编制，本来还应该有一个反坦克小组和一个机枪组……但是上头说，暂时没有人手，让我们先将就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弹药和铁拳倒是配了不少，每个人都能配备三个。”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卡车引擎声，然后是一声尖锐的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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