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京城管”来了一位有趣的客人，他是由开投部介绍过来的。客户叫闽云是一个富二代，每次带的女人都不同。开始我以为是他公司的员工，后来发现不太像。开投部的阮东风跟闽云是朋友，从他那里知道闽云带的全是女朋友。闽云买了一个240平方米的写字楼，他说用来投资。我觉得这是一种推脱之词，他们买写字楼更像是为了活动其他关系网。闽云的爸爸是闽商的商会**，他们在这里也有正在开发的项目。出于职业的本能，我用自己的圈子去了解他。闽云的爸爸叫闽乌，他有一家汽配市场。‭因为头脑灵光跟村子上租了一块地原本是想做市场，一来二去认识了招商引资的人。他把租的那块地用招拍挂的方式拿了过来，过规以后建成了现在的“苏红小区”。闽乌投完苏红小区以后知道了不少房地产开发的窍门，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拿了好几块地。挚爱地产比起闽乌的闽福地产资历要深许多，同行业之间通过生意转利是常有的事。

“京城管”的物管公司是自己旗下的，我因为是一个新人难免不知道水的深浅。售楼部的文姐是“京城管”的物业领班，平时我的话特别少，她们却在私下议论我。我知道物业管理是门学问，他们是经常清扫场地的人，如何清理现场会影响在里面活动的其他人。文姐在物业公司多年，他们有一套详细的作业时间表。开始的时候我不懂，后来慢慢地发现文姐在暗中帮忙别的顾问。我们接客户是按排轮，如果你不在就会被轮空。文姐经常用一些小事，岔开我的排轮。文姐清扫完以后，有些桌上有烟灰缸有些没有，她领我们才能坐在有烟灰缸的桌子上，这些人与人之间的规则细到简直无法表达。张素英很懂，所以她经常带些水果和请“京城管”的物业人员吃饭。

“京城管”开盘以后，陈联云并没有来签合同。一个星期以后，陈联云将公司告上法庭，理由是开发商没有通知他签合同。做为他的顾问，我被牵扯到。我知道这家公司不会再留自己，他们一定会在事情平息以后找借口辞退我。除了积极配合工作，好像已经没有补救的方法。陈联云向公司交纳定金150万，他要求挚爱地产双倍奉还。公司没有做出妥协，最终在我的有力证据面前而胜诉。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内藏玄机。到年底结算时我的提成被扣去3万多，财务对我说是扣税。庞大的企业文化和公司形象，让我没有对它产生半点的怀疑。在离开这家公司两年后，我发现“京城管”的提成就是一笔跑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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