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雪

“煜哥，晗晴就这样没了，”阿虎难过地说，“您说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啊？我们找了那么久，结果却是这样!”

“阿虎，我也想不明白啊，”程煜摇摇头，“我还瞒着子涵呢。”

“煜哥，纸终究包不住火，能瞒多久呢，”阿虎担心地说。

“是啊，能瞒多久是多久吧，”程煜拍拍阿虎，“您这段时间辛苦了，先休息休息。”

“煜哥，您也要注意身体啊。”阿虎告辞了。

“李博士，您那边进展如何？”阿虎走后，程煜给李博士打了电话。“我担心子涵的身体，希望您能加快速度。”

程煜想到日渐消瘦的子涵，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程序测试进展顺利，公司已经开始在项目上试用了，反响也不错，但离推广上市还有点儿距离。

在这关键时刻，程煜更加谨慎，公司里、庄园里都做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人员都是筛选又筛选。

晗晴的离去，在公司里也是保密事件，知道得人甚少。

子涵在庄园里，他全身心用在工作中。他想着项目完成后，他的身体若能恢复正常，就能到国外去找晗晴。

虽然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在暗夜里失眠，但他想着晗晴还在某个地方，无论多远，终会到达。

柳妈见他越来越瘦，心疼不已，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菜做饭，试图把他养得胖一点儿，但收效甚微。柳妈连连叹气。

子涵感受到柳妈的关心，吃饭时故意吃得开心，试图让柳妈安心。

没有棋友，子涵也很少到竹林那里散步，更多的时候是在书房工作。

程煜比以往来得多了，他们除了谈工作上的事，就是讨论李博士研究进展的事。

程煜还会陪子涵在健身房锻炼身体。

日子过得很快，他们都不再提晗晴，或者是很小心地避开与晗晴有关的话题。

有天早上，子涵难得地醒得晚一些，等他醒来打开窗帘时，看见外面竟然在下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飞舞着，又慢慢地飘落在树枝上，草丛中，空地上……

雪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下的，子涵看见树枝上，草丛中，空地上已是有皑皑白雪覆盖了。

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这样悄无声息的。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子涵忘着窗外，思绪万千，雪花是冬天的精灵，她们飞扬的舞姿是那样轻盈，带给世界的美景又是如此美不胜收。

他想起晗晴曾告诉他，在初雪时许的愿是能实现的，那时他只觉得她的话过于孩子气，可是现在，望着窗外，他却愿意相信那些话。

他在心里默默地许下愿望，他期盼这场初雪能帮他实现愿望……

一个愿望就好，他郑重地祈愿着。

人生的不如意十之八九，尽管痛苦那么多，微小的欢乐还是存在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聚腋成裘，聚沙成塔，总有一天，那小小的欢乐犹如溪流会汇聚成海吧……

很多很多的想不到，谁又知道呢？

在这个初雪的早上，子涵心里的小火苗腾腾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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