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小杜小杜，就是寒露

碧月楼，杭州最出名的饭庄，人来人往，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李三原来是杭州官驿里一个打杂的仆役，现在却成了碧月楼的红人。

当然，以他的经济条件，是吃不起碧月楼的。不过，自有富人做他的赞助商，他尽管讲，糕点茶水的费用不用他付。

“话说啊，沈抚台的儿子沈鹤同，被怀疑科举舞弊。接着，又传闻云学政的儿子云晓舞弊。这件事最后，是越闹越大啊！闹到最后，把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张大人，给请来了。”李三发挥自己的最大实力，说道。

他刻意停顿，好让大家有充分的时间发表评论。

“从京城来的？锦衣卫？”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疑惑道。

“没错，小杜，”说话的不是李三，而是碧月楼一个名叫孙照祥的伙计，“据说他是昌国公张鹤龄之子，当今太后的侄子。京城皆传言，说他…”

“说他什么？”见孙照祥卖关子，大家都着急地问。

“说他文武双全，而且那样貌，也是世间少有的俊俏。”孙照祥一字一顿道。

“只可惜他性格冷若冰霜，对大家都爱搭不理的，又是锦衣卫，所以…至今未婚。”孙照祥继续说下去。

“什么？这世间还真的有才貌双全的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我闺女嫁给开茶庄那个赵老板了。”

“可不是，他又是外戚，谁家要是能把女儿嫁给他，真是有福喽。”

见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孙照祥身上，李三连忙继续说故事:“张大人到了杭州呢，是一步步接近真相。据说，还把这两浙一带最大的走私团伙，给端了。原因呢，你猜是什么？那团伙之前向倭国走私了那么多东西，这回竟然因为卖草乌给沈抚台和云晓，就被发现了。”

李三的话确实有感染力，大家都被他吸引了:“那团伙，真是张大人端的？”

“骗你不是人，”李三说，“要确切地说，还有张大人的一个侍女。这个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天跟着张大人。”

某个人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众人本来就对晨英感兴趣，见李三这样说，有人不禁问:“该不会是张大人的相好吧。”

“不会，她又不是世家女，门不当户不对的。况且据说她平时大大咧咧，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张大人是不会看上她的。”李三回答。

这下，寒露的喷嚏打得更厉害了。

众人见此，忙说:“小杜，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没事没事。”小杜说。

“先不说她了。不过————后面的故事里也有她。话说这张大人和她，最终是发现，真正的主谋竟然是之前死了的云晓。”李三接着说。

“云晓？他没死？”孙照祥问。

“可不正是云晓！最终，张大人在云府找到了他。就在昨天————当然了，你们没看见，我也没看见，但那个画面可以想象！要知道，张大人的功夫，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那种高手如云的地方，都是属一属二的！总之，总之，云晓现已被送到，提刑按察使司。”李三抑扬顿挫地说。

现在的晨英，完全是被当作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大英雄了。

只可惜依寒露看，这里还有她的一份功劳呢。晨英功夫好不假，但这件事也不都是他想到的。

况且，她在云府，差点丢了小命！

“提刑按察使司？”

“我知道，那是锦衣卫的地盘，他们抓人是不需要经过官府同意的。”孙照祥说。

“里面是不是特别吓人？”孙照祥突然问。

“还好吧，反正我也没去过，”小杜回答，“不过，云晓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可不是，听一个朋友说，张大人他之所以至今未婚，是因为他是锦衣卫，心狠手辣的，吃人都不吐骨头。谁要是落到他手里，可真是生不如死啊！”李三看起来见多识广。

“什么？”

“看来才貌双全，也要看性情。”

“幸亏我闺女没嫁给他。”

看着晨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由大英雄变成了心狠手辣，小杜于是道:“大家都别说了，锦衣卫的暗探连日本和朝鲜都有，难免我们这一桌上就有一个。”

大家听不懂了:“日本是哪里？”

“就是倭国。”小杜解释道。

“我看那个暗探就是你吧。”李三没好气道。

“李大哥明鉴啊！我小杜怎么可能是暗探呢！”小杜忙道。

“就是你！我前几天还看见你和张大人一起来了碧月楼，当初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孙照祥又来添油加醋。

这纯属是个意外。当时寒露为了方便查案，就着了男装，没想到被孙照祥看见了。

“各位大哥，我不是暗探！况且就我，能当上锦衣卫就已经三生有幸了。”

小杜————或者是说寒露，见此连忙离开桌子，但大家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路追着她。

寒露叫苦不迭，没办法将一坛子酒砸向李三。对方被砸中，又灌下了一坛子酒，当时就晕倒在地上。

寒露很同情他，但她也得为自己想想，于是没有管李三，一口气逃出了碧月楼。

都怪她自己，非要把晨英的面子挽回来，反而被怀疑是暗探，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不过，她此次有目的。云家除了云舒，世代都是文弱书生，况且云舒也不曾会用银针伤人。那人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支正穴的位置，必是通医理之人。

这样一来，就免不了再来审云晓。可晨英口风严实，几次试探也没能知道云晓在哪里。无奈，这碧月楼也是交易消息的好去处，寒露只能化装成小杜，前来打探。

提刑按察使司，提刑按察使司，这里虽然是晨英这劳什子锦衣卫的地盘，但她也必须得闯一闯了。

毕竟，大家出来混，不都是为了查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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