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物語·风归

临黄昏末尾，浑浊的日光在地平面上照射。哪位不知名的可怜人经常在黄昏时分被挑中的书落到了地上, 像一条受伤的狗在脚下滚动了我的衣裳。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崩坏迎来高潮！

“起风了啊...”窗边，一个黑色的匣子和几张散落的泛黄纸张。

夜肆良宰坐在窗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痛苦地抱着头，连续不绝的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眶。

这时，微凉的晚风吹过，带动他的发丝悠悠起舞，而他的心也随之荡起。

夜肆良宰缓缓抬起头，两道血红色的光在暗无边际的房间里闪烁“夜.肆.虹.主”

时钟里的铁针已就在不停走动，空荡的客厅里，慧子瘫坐在沙发上，时而狂暴躁动，时而无神无主。

“叮铃铃...叮铃铃...”

身旁，手机屏幕亮起，一通未知号码打到她的手机上。

慧子回过神来，接起...然后惊讶的表情沿着刚褪去不久的青筋爬上她的面容，她快步走向屋外。

门槛出，两个人影恍惚。

“慧子，我有点儿事想问你一下。”

夜肆良宰慢慢下楼，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直到他看见了客厅里的情景，水果刀掉落，几滴鲜血沾到右侧的墙壁上。

“良...宰，过得怎么样？”

客厅里，慧子的身旁站着两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他们身材不高，头发有一点杂乱，此时尽显狼狈。

女人先开口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这让夜肆良宰看得更加清楚了。

他的眼神先是透露出无措，后又立马回到之前的冷漠样。他弯下身子捡起掉落的小刀，冷淡的说了句:“慧子，这两位是？”

“良宰，我们是你的父母啊！我是爸爸，左飞启子啊！”

慧子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男人就打断了她，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夜肆良宰没讲什么，只是用手背揩了揩刀面上的血液，然后把小刀收进口袋里，缓缓仰头。

随后，一股癫狂的笑声传入他们的耳朵里，阴森，阴森到仿佛是有人在拿铁砂纸摩挲自己的脊梁骨一般。

“你是我谁？再说一遍，左飞启子！？”

“我是你父...”

男子话还没说完，夜肆良宰瞬间将刚放入口袋的小刀抽出，然后用力一掷，泛着微红冷光的小刀刺破了周围浓稠的空气，笔直的向男人所在的地方飞去。

刹那，几滴鲜血溅到冰凉的地板上，小刀刀面染血，掉落到地上，惊声响起。

“你是想杀了我...”

“闭嘴！”

循向望去，男人倒坐在地上，额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吓得惨白的脸像是涂满白面的跳梁小丑一样。

慧子站在他的身边，手臂上一道长口不断溢血。

男人刚想张嘴训斥楼梯上的夜肆良宰，慧子便一下子打断了他。

夜肆良宰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那男人，可他脸上怒不可遏的神情却如此明显。他安静地转过身，往回走去，慢慢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良...宰”

女人全身一软，倒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向夜肆良宰所在的方向伸出。

“这该死的杂种，当初就应该听我的，把他丢掉。现在好了，养了个怪物！”

“嘴给我放干净点儿，不然我立马就杀了你们！而且，你们本来就已经丢掉他了，现在的一切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又回来干嘛！？”

慧子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卷绷带，扯了一节包扎在伤口上。她看着刚起身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男人似乎很害怕眼前的慧子，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她，便走到女人的身旁，轻轻将她扶起，安慰她说:“没事的，我再去找他谈谈，他会同意的！”

说完，他缓缓走上楼梯，地板上的小刀悄然不见，他望向底下的最后一眼，全是杀意。

“他会同意的...”

暗淡的房间里，黑暗吞噬了所有温暖。

凄冷的月光洒入千家万户，醉酒的闲人拉着冰冷的路灯杆放声哭泣；早已闭门的小店里几个黑影来回撺掇；酒店里，穿着艳服的年轻女子走进一间豪华套房，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夜肆良宰站在房门背后，仰着头，沉思...

“咚...咚咚”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夜肆良宰回过神来，拉着门把手，停了一会儿，将房门打开。

瞬间，一股巨大的推力迎面而来，夜肆良宰没注意，一下子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墙壁上。

房门处，微弱的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左飞启子出现在门框前，手里拿着一本白书，极厚。

左飞启子将白书扔到夜肆良宰的身前，书面正好停留在有着几个大字的页面上。

“我需要野肆冢的地契，在你这儿的，对吧！？”

“将它给我，不然...我可能会不择手段的！”

“况且，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亲生父亲的事了。”

“所以就没必要再拐弯抹角的了，地契，给我！”

夜肆良宰听后，只是笑了笑，望着那张模糊不清的嘴脸，嘲弄道:“离开时不为人样；回来时不为人样；现在，连思想都不为人样了。”

“野肆冢的地契的确在我这儿，不过，它永远也不可能到你手里。”

左飞启子阴森地笑着，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将门关上，反锁。因为没开灯的缘故，一切都被吞入了黑暗中，只有窗台那儿，有着暗淡的月光。

“不喜欢开灯吗？那你就安静地在黑暗中死去吧！”

没等夜肆良宰缓过来，伴着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左飞启子就闪到了他的身前。

在月光的照射下，左飞启子阴森地笑容仿佛被盖上了冰雪一般，变得更加恐怖！

左飞启子一只手迅速抓住夜肆良宰的脖颈，握紧了拳头...随后，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夜肆良宰的腹部传出，扩散到身体各处，呕吐的冲动和难禁的泪水随之而来，但他却止住了...

“野肆冢的地契，给我！”

左飞启子缓缓用力，将夜肆良宰抬起，悬空，夜肆良宰的泪水与唾液齐下，血红色的瞳孔渐渐浮现了出来，可不一会儿便要被眼白吞噬。

“滚...”夜肆良宰似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这时，一股黑色的纹路从他的左胸口开始向四周延伸，像蛆虫一般蠕动在他的整个左边身体上，只不过在黑暗和衣裳的掩饰下，无人知晓而已。

而左飞启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他没有恼怒，反而，出奇了的平静。

左飞启子将目光放到夜肆良宰身后的窗台上，一个黑色的匣子。

“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个不服输的怪物，还是有着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左飞启子冷漠地说着。

一手用力，将夜肆良宰甩了出去，像一颗弃子般，重重地摔在墙上，清脆的骨声响起。

“啊...”

剧烈的疼痛让夜肆良宰睁大了双眼。随后，血红的光在黑暗中不停闪烁，像在一个宇宙中，周围全是真空的黑暗，只有两颗血红色的行星在运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能听见！？

左飞启子冷笑着，走向窗台，然后伸手拿起那个黑色匣子。

在月光下，“夜肆虹主——夜肆良宰”几个大字格外清晰。

——

“那孩子真是太怪了，一直眼睛的瞳孔居然是红色的！”

“我昨天呀，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瞬间就跑出去吐了半天！”

“谁说不是呢！就像个外国佬的模子一样。你们说，会不会那女人不检点啊！？”

“夜肆家，又出一个怪物啊！”

“嘘，小声点儿，来人了...”

前庭院里，几个妇人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她们的言语就像潲水一样，散发着难闻的恶臭。而不远的门槛出，一个老者站立，沉着脸...

“夜肆良宰，五新岁，生日快乐！”

大庭里，夜肆虹主坐在正位上，一个小男孩站在他身旁，拉着他的衣角，满脸的羞涩。

众人分坐在四周，有的吃喝玩乐、有的畅所欲言、有的笑里藏刀，各种各样的人交杂在一起。这时，突然有人提议道:

“今天是您犬子生辰之日，大文豪不如来谈上两句！？”

夜肆虹主闷了口酒，起身望着众人，张嘴说到:

“那就来一句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的！”

“愿希望与你共勉，愿纯真伴你一生，愿你成为同你姓名一样的夜肆良宰:在黑夜中纵情放肆，在黎明里善良的自我主宰！”

“好！！！”众人鼓掌。

小男孩望着他们，不禁露出甜甜的微笑，一个梨涡微显，像一幅童真的画卷一样，纯而贞。

不一会儿，宾客们便开始对他献上自己的祝福可。快乐、幸福、帅气、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等等一系列的恭维话语如浪涛般像夜肆良宰涌来。

这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位不识相的人这么说了句:希望你的红眼快点儿好起来！

顿时，场面一片寂静，如同一片死水一般。果然，人们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还是被捅破了。

瞬间，那人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了一眼正位上的夜肆虹主，便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良久，人们才回到先前的那个欢乐样。可...他们真的忘记了发生的一切吗？

“各位，失陪一下。我要去给良宰挂上专属于他的命牌了！”

夜肆虹主抱起小男孩，与众人打了个歉，就缓步走了出去。

可等他刚离开不久，一个老者就出现在门框处，沉着脸...

夜肆虹主走在木道上，来往的侍女们都一一向他问好。

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后院。那里，一棵樱花树开得茂盛，似烟花，似烈火。

樱花树下......

在人们的喧闹过后，便留下一片寂静。

皓月当空，盛放的樱花树下，站立着一个身着黑白条纹和服的人影。

他伸手拿住一块正随风飘荡的木牌，看着...

两三片樱花飘落，而他的身影也随着落樱像云烟一般消逝。

——

左飞启子狂笑着，拿起匣子，犹如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望着它，恭敬、期待。

“有了它，我就有数不尽的财富了！！”

“放...放下！”夜肆良宰趴在地下，虚弱的气息仿佛在预示着他立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他伸出右手，想要向前爬去，拿回那属于自己的东西。

左飞启子斜着眼，望着黑暗中闪烁的红光，突然冷笑着说道:“诶，还清醒着呢。既然这样...呵呵。”

左飞启子一手拿着匣子，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小刀！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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