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死两难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光速流转着时间，以至于在忙碌中，慢慢失去信念以及向往，光年流转，我们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人的那般模样，叶夜在朋友圈中敲打着字体，写下这么一段话。

时光飞快，离毕业已经过去数年之久，叶夜已经从一位热血少年变为养生中年男子，略微发福的脸庞，以及大肚腩，见证了历史的沧桑，曾经的小鲜肉，已经熬成了一块风干的腊肉。

“ 热血是什么？能吃么？”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还不如别人一语话权，让叶夜的心冰冷而枯寂，仿佛为了生活而生活，一蹶不振。世界上不缺吊思功成名就，更不缺白白努力的人，而碰巧叶夜便是几年青春喂了狗，连个女友都没有白白努力的人。““”

在无人的夜里，叶夜总会去肆意纵酒，将自己埋葬在酒醉灯迷之下，在此刻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我要是有三千万，一定将公司买下来，狠狠打他的脸，叶夜目光狠戾而无奈，更多的是对生活的不公的吐槽。叶夜凄惨一笑，也许真当自己中了三千万，自己说不定会离开这座城市，毕竟这里留下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

“醉当与妾行，心悦妾兮妾不知。”今夜的叶夜肆意纵酒，朦胧之中朝着一位美女走去。

“登徒子！” 一生厉呵传来，叶夜眨了眨朦胧的眼睛，昏昏沉沉的拍了拍头，眼前一个宫装美女一脸寒意的看着叶夜，脸色冷的如同寒月飞霜。

“括死扑雷？你这汉服也不标准啊？这工艺程度还不如地摊货，现在什么人都能玩这个了吗？有些人玩的是高雅，因为她是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值高，身材好，有些几百斤的也出来溜达，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要贵在自知，美也是分很多种。”叶夜喋喋不休。

“这登徒子定是犯了酒疯。”

随着女子目光越来越寒，叶夜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前像被汽车撞了一下，倒飞出去十多米，重重落地，清晰的骨头碎裂从叶夜耳畔传来，随之剧痛瞬间遍布叶夜的胸口，叶夜酒液混着血液从口中喷出，偶尔间可见到脏器碎片，叶夜冷汗湿透后背。

“少爷！” 一位书童打扮模样的童子，目呲欲裂，疾速奔来，看着生生倒下的叶夜，眼中充满了惶恐，惊怒不已的看着眼前两个女子，

“救命！救我” 叶夜痛苦万分，眼中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如同恶魔，塌陷下去的胸膛，让叶夜感觉到呼吸极为困难，似乎下一刻便要原地去世。

与此同时，一位中年司机浑身冒冷汗，拨打着医院电话，这个醉鬼真是害死人了，从马路边突然跑出来。

“醒醒！醒醒！”司机和书童 两种交错的声音在叶夜耳畔交织，叶夜感觉双眼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小书童见状，怒从心起，怒吼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当众杀人，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不过就一个登徒子，杀便杀了，小荷给他一些银两，将这登徒子好好安葬了。”女子眉头一挑，似乎有些不悦。

“站住！”不论少爷犯了何错，都不是你当街杀人的理由，中洲之地自有铁律少爷有错自有律法惩戒，你居然视王朝律法于无物，

当街杀人，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梁婧茹！” 昏死过去的叶夜喃喃道。

女子翘眉如同弯月，开口道：“这出手伤人并非我本意，我实在不知道他居然不闪不避，而且毫无灵力护体，倒是下手有几分重了，不过这等登徒子也是死有余辜，你要是怕你以后没去处，等安葬你主子过后，你大可来我相府，自有你一席之地。”

“胡说八道大胆凶手，你简直目无法纪，先是出手伤人，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试图贿赂于我，以宰相之名行不轨之事！镇狱灵军何在？将这两位凶手拿下。”书童厉呵。

女子脸色阴沉无比，一下子却又阴晴不定，她林秒儿是谁，乃是堂堂中洲右相之女，白林圣地真传弟子，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有仙宗名府弟子身份，平日里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而今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然号令镇狱灵军抓捕自己，她没有反抗，而是冷笑着让镇狱灵军抓捕，她要让这个书童知道，今日怎么抓她的，就要怎么放回去。

堂堂右相之女，凭空自有几分傲骨，平日里碍于家境教养没有发作，而今总是显露一丝本性，这等登徒子，就算自己不杀他，也总会有正义之士手刃。

“住手！”就在黑鳞军队正要拿下林秒儿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断呵从远处传来，众人一看，一位白翎黑鳞帽的少年从人群破出。

“这里发生何事？为何要擒拿右相之女？”年轻将领面无表情，心中却有几分焦灼厌烦。

竟然是黑鳞小将，如此年轻的将领，可谓生平罕见，北城分为八禁，十二门，二十六区，这八禁乃是神灵禁卫镇守，十二门由苍穹天将镇守，这镇狱灵军便是二十六区的护城卫，能够如此年轻便成为二十六区镇狱灵军的首领，此少年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对于眼前少女来说，这身份似乎又不值一提。

众人有人眼中倒是显露几分幸灾乐祸，此事要是处理不好，这将领肯定要被右相记恨，升迁一事倒成了奢望，毕竟苍穹天将的统领，便是当朝右相的半徒，如今也是中朝一品武将，赫赫有名。

书童见状，开口道：“我家公子，乃武王之后，而今叶府唯一传人，叶夜，公子天生有疾不能修炼，故而借酒消愁，平日里也是低调无比，可如今公子又未曾轻薄于她，说到底只是言语有些不敬，便遭此毒手，即使是个普通人，也罪不至死，今日便是上达天听，我也要将此事追责到底。”

众人纷纷相视，眼中露出一丝后悔，倒是不该来看热闹，事情越发严重了，武王之后要是死在这里，在座的诸位说不定都要受牵连。

“此事，容后再议，还不赶紧救人？” 将领怒喝道，略有深意的看了书童一眼。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开玩笑，宰相之上仍有国师半辈，而武王府则是唯一一个能让皇尊忌惮的诸侯家族，千年传承，而今只有一脉单传，此刻出事，简直是雪上加霜。

“小武王叶夜？” 林秒儿神色剧变，自己竟然打死了小武王叶夜，这可如何是好？中洲之内，有超过一半的武将来自于武侯世家，为避免皇室忌惮，武侯早已经不理朝政，可是谁都不能无视这武王府的存在，即使是无上仙宗，也得给武侯几分薄面，仙宗立于尘世，唯有注入新鲜血液，方能长久，武侯执掌凡事话柄，几个仙宗也不敢过于得罪，毕竟武王要是偏向那个仙宗，对于其它仙宗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这小武王被打死，朝野必将震动，就连白林圣地也保不住自己，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这么年轻。一想到此处，林秒儿显得有几分慌乱起来。

林秒儿心中万分后悔，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冲动，隐隐的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 ，自己平日里虽然轻傲，也不至于视人命于无物，回想起来倒是有些蹊跷，林秒儿冷静下来，思绪着此事可否有回转的余地，要是叶夜真的被自己打死，那么依武王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刻叶夜却丝毫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意识沉迷的他，逐渐陷入梦境之中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有铜铁巨龙的城市，有飞天遁地的怪人，叶夜在深夜敲打着键盘，记录着这梦中的一切，像是梦中发生的真实故事，又像是大梦一场，如梦幻泡影。

从未哭过的叶夜眼中突然流下了泪水，他在夜晚俯瞰这座城市，看见了无数星火，美艳绝伦，也看到了长亭河畔，一对情侣挽手轻笑，一起走过翠绿的长柳渡口，叶夜心中却是有些释然，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如此甚好！

“怎么了？婉儿？”男子看着眼前的人儿，温柔的说道。 

“没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堵着，有些空落落。”余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看，今天那颗星星似乎特别明亮，平日里都看不到。”余婉开口道。

男子噗嗤一笑，开口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了，这都是几十万几百万年前的光的影像，莫非你还觉得他能给你带来好运不成？男子轻轻的搂着余婉，走吧，你今天不舒服咱们就早点回去！”

余婉眉头轻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深空，终于是在车上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夜静静的看着这座城市，人潮拥挤，车辆来往不息，灯光在深夜之下慢慢隐退，整座城市的人沉睡在黑暗之中，叶夜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这可能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了，忙于生活的叶夜在这时候终是体验了一把生活的安逸。

许久，叶夜终是看见天空之上，冥王星的投影越变越大，似乎占据了整个天空，高山荒漠冰层的轮廓在叶夜眼中，是如此的清晰，叶夜的内心突然无比的恐惧，他拼命想逃离这个漩涡，想回到尘世之中，可是却无法抵抗巨大的吸引力，冰层上的黑色漩涡漆黑无比，就要将叶夜吞没。

叶夜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后悔，他后悔没有和喜欢的人表白，他后悔自己的怯懦不敢反抗，他后悔自己沉溺于酒中无法自拔，回首过往，原来自己的一生竟是如此不堪。 

“若有来世，那当如何？若有来生，当活现世，择一人终老，争一世之名，报效家国，君子坦荡荡。”

叶夜叹道：“此生太短，来世又恐太长，遥遥无期。”

“余婉，我可能没他那么好，但确实一直爱着你，只是对我而言，爱这个字，太过沉重罢了。”叶夜闭目，任由黑色漩涡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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